第6章 苦海无边

……

上古天尊战场

危机与机缘并存之地，有人在这里寻得天尊机缘，有人在这里身死道消。

这里，有福地，也有死地。

同样，也有蕴藏大机缘的死地。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运，这一次，进去上古天尊战场的这一批年轻后辈，一进来便遇到了这种蕴藏大机缘的死地。

进入战场后，天地变得昏黄，整方天地，压抑无比。

此刻，一群人出现了一方黑色海洋面前，海洋浩瀚，无边无际，不知向前延伸至何处，站在汪洋之前，一股来自天地的伟力扑面而来，震撼心灵。

这些人正是顾月，顾雅，顾云，顾问，以及蓝颖，苏易，青鳞，小医仙几人。

本来应该分开游历，毕竟人多了，有时候机缘不够分。

可几人都不过是初入地至尊没多久，甚至有的还在至尊层次，相互照拂，组团一起游历。

“这里…莫非就是天尊战场中一直传说的无量苦海？”顾月眺望前方的一方黑色汪洋，眼中逐渐浮现一抹惊讶之色。

“无量苦海！”

此刻，场中也是有很多人反应过来，眼中皆是浮现一抹狂喜之色。

无量苦海，上古天尊战场中一处极为神秘之地，由于上古诸多天至尊陨落于此，各种大道规则力量交融，在数千年岁月之下，难免诞生一些玄妙之地，这方无量苦海便是之一。

传闻，在这一方无量苦海中，蕴藏天地大道，但凡渡过苦海之人，便可接受大道洗礼，日后有机会踏足圣品。

圣品，也就是圣品天至尊，天尊极致。

圣品天尊，有资格问鼎唯我独尊的主宰之境。

不过晋级圣品之境，太过艰难。

圣品，需要无缺，肉身无缺，心境无缺，那是一种近乎超脱自我的境界，即便是天赋异禀之辈，也难有几人能够踏足这一境界。

就拿如今的大千世界来说，踏入圣品的，只有寥寥几人罢了。

而眼前这一方无量苦海，便拥有着无上大道洗礼的机缘。

渡尽苦海，大道洗礼。

从此，脱胎换骨，可证圣道！

然而，渡过苦海，可没有说起来那么简单。

苦海虽是大机缘，但也是大凶之地。

用九死一生，甚至是九死无生来形容都不为过。

曾有一句话这样形容过苦海：

苦海无涯，回头无岸。

踏入苦海，就无法回头，因为回头已无岸，要么寻得彼岸，要么，死！

因此，这一方无量苦海，既是天大的机缘，也是黄泉路。

一股初见苦海的兴奋劲过后，场中很多人也是冷静下来，望着眼前浩瀚无边的黑色汪洋，众人犹豫了。

“苦海无涯，回头无岸，是进？是退？”

有人畏缩，这是一条不归路；有人犹豫，因为这是拿命赌机缘。

也有人，无所畏惧。

咻！

顾月与顾雅对视一眼，脚步同时踏出，身形一闪，化为一顿流光直冲苦海。

顾云与萧问，紧随其后。

这个时候，关乎自身生命，纵然关系再深，也不能替对方做主，只能自己做主。

蓝颖，苏易，青鳞，小医仙见状，也全都冲进了苦海。

这一刻，都义无反顾冲了进去，富有冒险精神，体内热血正盛，有着拿命博机缘的勇气。

赌命，需要的不仅是勇气，更需要与实力、天赋、智慧相称的强大自信。

苦海中，滔天海浪席卷，黑色海水翻腾，犹如恶魔巨嘴，欲随时将众人一口吞噬，海水之中，蕴藏着各种可怕的规则力量，这里空间撕裂，涌动着极为狂暴的力量，罡风呼啸，环境恶劣。

一入苦海，正应了那一句苦海无涯，回头无岸。

往前，一眼无尽头。

往后，归途不复，那一方来时的海岸线，早已经不知所踪。

眼前，只有滔天浪潮。

命运，将何去何从？

咻咻…

苦海中，冲进来的众人，乘风破浪，疯狂闪掠，欲以最快的速度冲出苦海。

然而，他们错了。

即便他们皆身怀高阶身法，速度极快，但是这种速度放在苦海之中，依旧微不足道。

转眼间，一行人已在苦海中疯狂闪掠了一月。

一月，以他们的速度，足以横跨一方大陆，然而，相对于苦海之中，他们仿佛从未移动半步。

苦海无涯，黑浪滔天，天穹黑暗，天地景象，日复如是，纵行千万里，也依旧如同原地踏步。

一个月的赶路，原地踏步。

枯寂与乏味，自然不言而喻，每个人心中，或多或少有一丝波动，不复来时坚定。

苦海，似乎真的没有尽头。

渡不尽的苦海，看不到的彼岸。

这，似乎注定是一场没有归途的旅程。

他们，永远在路上，

然而，如此这般下去，终有一日，他们会因灵力耗尽而亡。

苦海无涯，而生命有涯，以有涯追无涯，能做到吗？

不知道，没有人能够回答。

踏入苦海，若寻不得彼岸，那便永远留在这里。

一切，早已注定。

“苦海，真的无涯？”顾雅皱眉，已经一个月了，苦海一如来时。

“所谓无涯，所谓有涯，一切，不过相对而言，若找到无涯与有涯之间的联接点，又何来有涯与无涯之分？”顾雅自言自语。

“前面有座岛！”

正在顾雅思索之时，小医仙出声，声音中带着几分兴奋，孤寂一月，此刻见到岛屿，其中欢喜，难与人说。

几人目光看了过去，前方果然有一座海岛，矗立在滔天海浪之中，岛屿之上，并不见什么植被，只有岩石遍布。

顾雅体内灵力呼啸而出，速度猛然暴涨，一马当先，快若惊虹，很快，便率先掠到了海岛之上。，其他人紧随其后。

踏上海岛，顾雅目光一凝，有一块光滑岩石引起了她的注意。

石前，有一具骷髅。

脚步踏出，身形出现在了那一方石壁之前。

这一具骷髅，即便化为白骨，其上依旧弥漫着浩瀚威压，这是一位天至尊强者。

苦海，曾有天至尊到来，这应该是当年第一批闯入上古战场的天至尊，实力极强，毕竟天尊战场对天至尊有致命压制，后来更是无天至尊敢入，然而这位天至尊却走到了这里，可见实力之强。

然而，纵使天尊强者，依旧渡不尽苦海，埋骨与此。

顾雅看了眼这具骷髅后，她的目光便投向了骷髅后方的石壁。

石上有字，天尊所留。

顾雅瞳孔逐渐收缩，心中有些震动，目光紧紧凝视眼前石壁上的文字。

顾月、顾云、萧问等人也来到了这里，看到了骷髅，也注意到了石壁刻字，目光看去，皆是面露惊色。

石壁上，一行字：

“我有圣心一颗，何时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

————离天剑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