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5章 机场被抓

张国庆手里拿着护照和登机牌，排在安检通道的队伍里。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t恤，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

后面排着一个背包客，正在低头看手机，前面是一个带孩子的中年女人，孩子不停地在哭。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没有新消息。然后把手机关了，塞进口袋。

安检通道走得很快。

很快轮到他安检了，张国庆往前走了一步，把护照递过去。

安检员接过去，扫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

“张国庆先生？”

“嗯。”

“请跟我来一下。”

张国庆的心跳的扑通扑通。

他看着那个安检员，对方表情很平静，没有一丝丝笑容。

“什么事？”

“例行检查。”

安检员把护照递给他，指了指旁边的通道。

张国庆犹豫了一下，拿回护照，跟着安检员走过去。

通道尽头是一扇门，门开着，里面站着两个穿便装的男人。

安检员停下来，指了指里面。

“请进。”

张国庆站在门口，没动。

那两个便装男人看着他，其中一个拿出一个证件，举到他面前。

“国际刑警。张国庆，你涉嫌组织跨国电信诈骗、故意杀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张国庆的腿软了一下，他扶着门框，脸色发白。

“你们怎么……”

“你跑不了了。”

另一个便装男人走过来，给他戴上手铐。

张国庆低着头，被两个人架着往外走。

经过安检通道的时候，他后面那个背包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

机场外面，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门口，开着车门。

张国庆被推进去，坐在后排。

两个便装男人坐在他两侧，关上车门，车子驶出机场。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曼谷？”张国庆问。

“有人把你的照片发给了全球机场警方。”

“谁？”

“你猜。”

张国庆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三个小时后，他被带到了曼谷的一间审讯室。

他坐在铁椅上，手铐已经摘了，腕上还留有红印子。

对面坐着两个中国人，一个年纪大的，一个年轻的。

年纪大的那个翻开一个文件夹。

“张国庆，我们是公安部专案组的。你涉嫌组织跨国电信诈骗、故意杀人、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等多项罪名。你有什么要说的？”

张国庆没说话。

年轻的警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把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是赵某，穿着那件深蓝色夹克，站在江边，笑得很开心。

“认识这个人吗？”

张国庆看了一眼，没说话。

警察说：“他死了，被人杀了，扔在了江里。”

张国庆的手指在膝盖上动了一下。

“我们查了他的电脑，里面有你们团伙的全部操作记录。包括你指使刘建国贩卖公民信息，包括你组织AI换脸诈骗，包括你……”年轻的警察停了一下继续说，“包括你让人灭赵某的口。”

“我没有。”张国庆抬起头说，“我没有让人杀他。”

“那他怎么死的？”

张国庆没说话。

年纪大的警察合上文件夹又说：“张国庆，你跑不掉了。国际刑警已经介入，泰国方面同意引渡。你如果配合，可以在量刑上争取从轻。”

张国庆低下头，看着桌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赵某在笑，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想起了最后一次见赵某，是在柬埔寨金边的一间咖啡馆。

赵某说他要退出，说他老婆在查他的账。

张国庆说退不退出由不得你。

赵某站起来走了，再也没有联系。

“赵某不是我杀的。”张国庆低声说，“是我的人杀了他。”

“谁？”

“我不能说。”

“为什么？”

张国庆抬起头，看着那两个警察，冷笑一声说：

“警察同志，你们抓我有什么用？我上面还有人。”

年纪大的警察看了年轻的警察一眼，问：“谁？”

张国庆得意的笑了一下说：“你猜啊。”

年轻的警察想说什么，年纪大的抬手拦住了他。

“张国庆，你说的上面的人，是谁？”

“我不能说。说了，我全家都得死。”

“你现在不说，以后也得说。引渡回国之后，有的是时间。”

张国庆低下头，不再说话。

三个小时后，专案组接到了国内的通知。

张国庆的引渡手续已经办妥，明天押送回国。

林念苏在办公室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他坐在电脑前，看着赵警官发来的消息：“张国庆在曼谷机场被抓到了。”

他拿起手机，拨了赵警官的号码。

“赵警官，张国庆说什么了？”

“说了一句，‘你们抓我有什么用？我上面还有人。’”

“谁？”

“他不肯说。”

林念苏问：“他上面的人，是刘副部长吗？”

“他说不是。他说刘副部长只是拿钱的，真正的那个人，刘副部长也得听他的。但他提到了一个姓。”

“什么姓？”

“林。”

林念苏的后背一阵发凉。

“林？哪个林？”

“不知道。他说等回国了再交代。但他让我带一句话给您。”

“什么话？”

“‘你爸知道那个人是谁。’”

电话断了。

林念苏握着手机，坐在椅子上。想起了父亲。

姓林，让刘副部长都得听他的。

他脑子里闪过几个名字，每一个都让他后背发凉。

他拿起手机，拨了父亲的号码。

“爸，张国庆抓到了。”

“好。”

“他说他上面还有人。姓林，他说您知道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爸？”

“我在。”

“您知道是谁？”

“知道。”

“谁？”

林杰又沉默了。

“念苏，这个电话不安全。你明天来家里。当面说。”

“好。”

第二天一早，林念苏到了父母家。

林杰坐在书房的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旧报纸。

他看见林念苏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林念苏坐下，林杰摘下老花镜，放在桌上说：

“张国庆说的那个人，你猜到了吗？”

“猜了几个，但不确定。”

“你猜的谁？”

“林远山。退休的政法委副书记。还有林正国，前公安部部长。”

林杰摇了摇头说：“都不是。”

“那是谁？”

林杰看着他说：“林长水。”

“爸，这又是谁？”

“你的叔公。”

林念苏愣住了。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叔公，父亲从来没有提起过。

“他是什么人？”

“他是公安部的前副部长。比你爷爷小十岁。你爷爷在世的时候，他们兄弟俩关系不好。你爷爷嫌他走歪路，他嫌你爷爷没出息。后来你爷爷去世了，他也没来过。”

“他现在在哪儿？”

“退休了，住在江东省清远市。一个老院子。”

林念苏看着父亲问：“他是张国庆的保护伞？”

“不知道。但张国庆说的姓林的那个人，八九不离十就是他。”

“您怎么知道？”

“因为刘副部长当年是他提携的。刘副部长当上副部长，是他推荐的。”

这时，苏琳在客厅里喊吃饭，林杰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说：

“念苏。这个人，是我叔叔。也是你爷爷的弟弟。但他做的事，该查查，该抓抓。不用给我面子。”

林念苏站起来，走出书房，和父母一起吃了一顿饭。

吃完饭，林念苏跟父母告了别，出了门。

刚上车，赵警官便打来电话。

“林司长，张国庆的引渡手续办完了，明天押送回国。”

“好。”

“他今天在拘留所里，又交代了一些事。”

“什么事？”

“他说他上面的人，姓林。是公安部的前副部长，叫林长水。”

林念苏握着手机，没说话。

“林司长，您认识这个人吗？”

“认识，他是我叔公。”

“林司长，那这个案子，您还要查吗？”

“查。”

“他是您……”

“他是我叔公，也是罪犯。罪犯就得抓。”

赵警官说：“林司长，我知道了，我会把情况上报纪委。”

挂了电话，林念苏他发动车子，驶出小区。

路上，手机又响了，纪委的王处长打过来电话。

“林司长，林长水的事，您知道了？”

“知道了。”

“我们准备明天去找他谈话。您要去吗？”

林念苏回应道：“去。”

“那明天上午九点，清远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