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1章 基因修复液

电话挂断之后，车里安静了很久。

突然，白瑶开口说：“他说密钥是旧版的，他在骗人。”

“不一定。”老陈说，“元医中枢的系统经历过三次底层升级。每次升级都会重置加密认证体系。旧版密钥确实有可能失效。”

“那他为什么还要跟我们谈判？”

“因为他手里也只剩下筹码了，新版密钥是他最后一张牌。”

一会儿，车子停在国安分局门口。

林念苏下了车，走进大楼，走到会议室门口，推开门，周局长和几个技术人员在里面坐着。

大屏幕上还留着赵振邦的视频封面。

林念苏走过去说：“周局，赵振邦打来电话说密钥已经失效了，给我们三天时间。”

周局长回应道：“那也就是说，他现在手里还有两张牌，新版密钥和三天的期限。”

“也许还有第三张。”林念苏说，“但他自己可能不知道。”

“什么？”

“陆沉。”

周局长问：“陆沉在看守所里，他手里有什么？”

林念苏拉开一把椅子坐下，顾清岚在他旁边坐下，白瑶和老陈也进来了。

林念苏看着周局长说：

“据我所知，赵振邦在元医中枢里开发了一套永生模块，可以延缓衰老。这套模块需要定期注射一种叫基因修复液的东西，维持细胞活性。如果没有这种修复液，他的身体会迅速衰老。而修复液的配方，只有陆沉知道。”

周局长着急的问：“你确定？”

“不确定。但老陈可以确定。”

老陈站起来，走到大屏幕前面说：“赵振邦在北极基地的那台服务器里，有一份加密的医疗日志。我在提取数据的时候看到了部分内容，但当时没来得及细看。日志里记录了他的注射周期，每三个月一次，最近一次注射是两个月前。”

“也就是说，他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理论上是。但赵振邦有一个习惯，他不会等到最后期限。他的日志显示，每次注射都会提前一到两周。因为一旦出现衰老迹象，是不可逆的。”

白瑶插了一句。“如果他在一个月内拿不到修复液，会怎么样？”

“他的身体会以正常速度的三倍衰老。皮肤松弛，器官功能退化，免疫系统崩溃。最快三个月，他就会变成一具活着的空壳。”

周局长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的敲了两下桌面说：

“所以赵振邦不敢杀陆沉。”

“不敢，陆沉死了，他也活不长。”

林念苏接话说：“他手里有新版密钥，有三天的期限，有30亿人当筹码。但他也有一个软肋，他的命攥在陆沉手里。”

周局长问：“你想怎么用这个软肋？”

“跟他谈判，用陆沉换他的罪。”

“怎么换？”

“告诉他，只要他交出新版密钥，交出元医中枢的全部控制权限，主动自首，我们可以保证陆沉给他提供修复液的配方。”

周局长说：“这个条件，你觉得他能接受？”

“他必须接受。因为不接受，他连一个月都撑不过。”

“如果他在一个月之内启动了意识编辑程序呢？”

“他不会。因为他怕死，启动程序意味着跟我们彻底撕破脸，那时候就算他手里有新版密钥，也换不到修复液了。他不会用命去换一次报复。”

周局长看着林念苏，又看了看老陈说：“老陈，你确认修复液的配方只有陆沉知道？”

“确认。配方是陆沉在元医中枢系统里写的一个加密模块，只有他本人的生物特征认证才能解锁。赵振邦试过用技术手段破解，失败了。”

“如果陆沉不交呢？”

“那赵振邦就只能等死。”

林念苏站起来说：“所以我们现在手里也有筹码了。不多，只有一个，那就是赵振邦的命。”

周局长想了一会儿，拿起桌上的手机说：“先等等，这事得上报，你们等我消息。”

说完后，他走出会议室。

半小时后，周局长回来了。

“上面同意了。可以跟他谈判。但有一个底线，不能放他走。只要他回国自首，交出密钥，可以从轻处理。”

“他知道这个底线吗？”

“还不知道，但他很快就会知道。”

林念苏拿起手机，拨了赵振邦的号码。

“林司长，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

“那你们决定？”

“赵振邦，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上次注射基因修复液，是什么时候？”

电话那头好长时间不说话，似乎被这个问题震惊了。

“你知道了？”

“知道了，修复液的配方在陆沉手里。你杀了他，你也活不成。”

“所以呢？”

“所以我们可以谈。你交出密钥和元医中枢的控制权，回国自首。我们让陆沉给你提供修复液的配方。”

赵振邦想了一会儿说：“林司长，你知道我为什么做这一切吗？”

“为了活得更久。”

“对。为了活得更久。我活了五十多年，见过太多人死。我不想死。我不想变成他们那样。”

“那你现在就可以活下去。只要你交出密钥。”

“如果我交出来，你们会让我活多久？”

“法律会判你多久，你就活多久。”

“那就是活不久。”

“总比三个月强。”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声。

“林司长，你是个好谈判对手。我需要考虑一下。”

“多久？”

“明天晚上之前。”

“我等。”

电话挂了。

老陈说：“以我对她的了解，他会答应的。”

“为什么？”

“因为他刚才没有直接挂电话，说明他犹豫了。如果他真的想拒绝，他会直接挂掉。”

林念苏转过身，看着白瑶说：“白瑶，你能不能做一个微型注射器？可以随身携带的那种，里面装的是安慰剂，但外表看起来像是修复液。”

白瑶愣了一下。“你想干什么？”

“我想告诉赵振邦，修复液已经准备好了。他什么时候交出密钥，什么时候就能拿到注射器。”

“那里面装的不是真正的修复液。”

“他知道。但他需要的是一个心理上的保证，保证陆沉还活着，保证配方随时能拿到。如果他能亲眼看到修复液，他就会相信我们没有骗他。”

周局长皱了一下眉说：“念苏，这涉及到欺骗。”

“不算欺骗，这是谈判策略。真正的修复液配方，等他把密钥交出来之后再给他。他需要先迈出第一步。”

周局长说：“上面不会同意欺骗这种手段的。”

“那就告诉他们，这是一个心理战术。不是欺骗，是拖延。让他以为自己随时能拿到修复液，从而降低他的戒备心。”

周局长点了点头说：“我去说，你准备谈判方案。”

林念苏走到桌边坐下，打开电脑，开始打字。

顾清岚坐在他旁边问：“你写什么？”

“谈判方案。第一条，他交出密钥的时间。第二条，他回国自首的方式。第三条，修复液配方的交付方式。第四条……”

他停了一下。

“第四条？”

“他以后的生活安排。”

顾清岚没有追问。

傍晚，赵振邦打来了电话：

“林司长，我考虑好了，我可以交出密钥，也可以自首，但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要先拿到修复液，不是配方，是成品。注射到我身体里，亲眼看到效果。然后我再交出密钥。”

林念苏想了一会儿说：“那不行，配方可以给你，成品不行。”

“那就没得谈了。”

“赵振邦，如果你现在不交出密钥，三天后你启动程序。然后呢？你躲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没有修复液，一个月之后你会开始衰老。三个月之后你会变成一个走不动的老人。你图什么？”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

“我可以给你配方，成品你自己找人配制。但你得先迈出第一步。”

赵振邦沉默了一会问：“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你不用相信我，你只需要相信陆沉。他的命攥在你手里，你的命也攥在他手里。我们谁都不想吃亏。”

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赵振邦说：

“明天下午三点，江东省清远市，老城区，桂花巷咖啡馆。你一个人来。带上陆沉。”

“陆沉在看守所里。”

“那你用手机上的水印相机拍下他最新的照片带来，我要确认他还活着。”

“可以。”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来的时候，不要带人。我知道国安的跟踪方式。如果你带人，我不会出现。”

“我不带人。”

“好。明天见。”

电话挂了，顾清岚站在他旁边问：“他答应了？”

“答应了。明天下午三点，桂花巷。”

“那你打算一个人去？”

“他说了，不能带人。”

“你去了，他万一动手呢？”

“他不敢。他手里只有密钥，没有修复液，他的命在陆沉手里，他不想死。”

顾清岚还是不放心，她想了一下说：“念苏，明天下午，我送你去桂花巷。我不进去，就在巷口等你，万一有事，我能随时救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