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

电话那头的雷总哑火了。

“代言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吃明星人设，你让消费者看到成陇用你手机，消费者就会觉得这手机是成功人士用的，但要是这个成功人士代言啥啥黄，消费者心里怎么想？会不会膈应？尤其是那些经商的！”

“你会不会想太多了。”

“不多。”张扬停住脚步，“我跟你打个赌，你去问问身边人，提到成陇代言，他们第一反应是什么，十个里能有八个跟你说。”

“啥是毒奶？”

“毒奶嘛，就是有毒，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网络用语！”

张扬解释完，想起毒奶这个词应该是在去年，也就是2014年火的，当时的电竞解说员黄旭东是这个词火出圈的关键。

在当年一场《星际争霸2》比赛中，他在选手巨大优势时大喊“飞龙骑脸怎么输”，结果选手因失误输掉比赛。

此后他“看好谁、谁就输”的“反向预测”被网友称为 “电竞毒奶” ，这个词也彻底爆火，并被广泛用于形容各种“反向预言”。

“哎呀，你也别管啥意思了，反正圈里人都这么说。”张扬又点了根烟，“当然，我跟成陇私下也有联系，逢年过节还发个祝福短信，逢年过节问候一下可以，代言这事真不行，老哥，你信我这一回，代言人换一个。”

“那换谁？”

“找年轻的，实在不行来个大长腿擦个边也行。”张扬想了想，“最好是那种刚起步，形象正面，没什么黑料的，比如那个谁……算了，这你自己定，反正成陇不行。”

雷总听他语气坚决，也没再纠缠，只是嘟囔了一句：“你小子比我们市场部的人还难伺候。”

“市场部只负责拿数据给你看，数据能告诉你成陇代言过多少品牌，能告诉你这些品牌的销量走势吗？”

雷总老实了。

“雷哥，有些东西不是数据的事。”张扬抽了口烟，“这玩意儿是玄学，但玄学有时候比数据准，你不信可以试试，让成陇试试，看看你的大米黄不黄！”

“行了行了，听你的。”雷总算是点头了，“我让人重新找候选人，年前给你名单。”

“行。”

“还有个事。”

“你说。”

“促销活动那天，你得来现场盯着。”

“我去不了。”张扬摇了摇头，“我还得回老家过年呢！”

“那特么你把我扔在小本本！”雷总怒了，直接开始骂娘，“你他娘的真不是人种！”

“喂？喂！雷哥你说啥？我这信号不好，听不清，有空再给你打哈！”

挂断了电话，张扬松了口气躺在沙发上，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李鸢从卧室探出脑袋。

“谁啊，这么晚还打电话？”

“雷哥。”张扬把手机扔茶几上，“让我帮他搞促销，选代言人。”

“选谁？”

“他想要成陇，我没让。”张扬站起来往卧室走。

“为啥？”

“怕黄。”

李鸢愣了愣，捂嘴笑了。“你这人可真够损的！”

年关将至，全世界最大的人类迁徙行动即将开始。

新闻里天天播春运的消息，火车站人山人海，高速上堵成停车场。所有的企业公司都停下了脚步，等着明年万物复苏，再次高速运转。

腊月二十八一大早，张扬把行李塞进后备箱。

李鸢拎着个小包站在旁边，穿着件白色的羽绒服，围了条红围巾。

“今年怎么就带这点？”

“够穿了，家里都有呢！”

胖子从后面冒出来，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背上还背了个包，手里拎着两个袋子。

“你这是搬家呢？”张扬看了他一眼。

“我妈说了，让我把能带的都带上，不穿的衣服和鞋子都得拿回去。”胖子把箱子怼进后备箱，“她还说让你给我介绍个对象。”

张扬把后备箱盖扣上，回头瞅了胖子一眼。

“你这德行的，谁敢给你介绍对象。”

胖子不乐意了，“我咋了？”

“你咋了？”张扬拍了拍手上的灰，“你自己心里没数？国内就不说了，京都奉天的洗浴中心会所都让你玩遍了，上回去东热市，加藤鹰集带你去了多少地方，你当别人不知道？”

“那是工作应酬。”

“应酬到混浴温泉去了？”

胖子脸一红，嘴硬道：“我那叫深入敌后，刺探情报。”

“刺探到什么情报了？确认是刺探的情报，不是别的？”

“刺探到……刺探到小本子的温泉确实比咱们的好。”

李鸢在旁边笑出了声，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张扬绕到驾驶座那边，拉开车门回头说了一句：“给你介绍对象，我怕结婚后人家给我祖坟刨了。”

“有你这么说兄弟的吗？”胖子急了。

“那还用说。”张扬坐进车里，摇下车窗，“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你啥德行，咋滴，你想回老家坑老家人啊？”

胖子把自己的大箱子又往里怼了怼，好不容易才关上后备箱，坐进了自己的车里。

“我咋就坑老家人了？”

“老乡见老乡，背后打一枪，兔子专吃窝边草呗。”张扬发动车，看了眼后视镜。

“你特么真损。”胖子骂了一句，从兜里掏出包辣条，撕开包装袋。

“我说的是事实。”

“屁的事实。”

“那你说说，你现在正跟多少个姑娘聊骚？”

胖子嚼着辣条，认真想了想，“也就七八个吧。”

“同时？”

“也不是同时……就是有的聊着聊着就不聊了，然后再换新的。”

“这叫养鱼。”李鸢回过头，“胖子，你这样不行。”

“嫂子你说得对。”胖子对李鸢倒是客气，“但我这不是没遇上合适的嘛。”

“你那鱼塘里七八条鱼，你还说没遇上合适的？”张扬单手打方向盘，拐上了高速。

“都差点意思。”

“差在哪儿？”

胖子想了想，“有的太瘦，有的太胖，有的太矮，有的太高，有的太能花钱，有的一毛不拔……”

“你搁这儿挑西瓜呢。”张扬乐了。

“你不懂。”胖子把辣条袋子揉成一团塞进车内储物格，“我这叫宁缺毋滥。”

“你那叫宁滥毋缺。”李鸢纠正道。

高速上的车比平时多了不少，全是赶着回家过年的，张扬走在前面把车速控制在九十左右，不急不慢地开着。

胖子则跟在后面，两人开着维信语音，有一嘴没一嘴的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