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快穿:在古早狗血文里兴风作浪第4210章 跪求清净女配32
《快穿:在古早狗血文里兴风作浪》

第4210章 跪求清净女配32

迂于雨御 · 2103 字 · 约 5 分钟

正文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青草和牲畜粪便混合在一起的气味,不算难闻,对城市长大的鼻子来说全是陌生的信息。

老屋在村子西头。

一栋三间的土坯房,墙皮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黄褐色的土砖。

院子里长满了膝盖高的杂草,角落里倒扣着一口豁了边的水缸,缸底趴着一只拳头大的蜗牛。

推开堂屋的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家具只有一张歪腿的方桌和两把竹椅,灶台上结满了蜘蛛网,墙角挂着几串干透了的老玉米。

元君子和姚淑女站在院子中央,脚边的杂草蹭着他们的小腿。

面包车司机帮他们把行李搬进来之后就走了。

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远,消失在山路的拐弯处。

四周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的鸡鸣和近处的蝉鸣。

他们没有时间欣赏山里的风景。

当天下午,村干部老周,一个皮肤黝黑、说话带着浓重口音的老头,带着任务清单登门了。

劈柴,挑水,喂鸡,种菜,打扫院落。

每一项任务都配了具体的指标:今天劈完那一整堆柴火,挑满三缸水,喂完周婶家的二十只鸡,翻完院子西南角的那块菜地。

老周把这些交代完之后看了看元君子和姚淑女细皮嫩肉的手,摇着头走了。

元君子劈第一根柴的时候斧头弹了回来,虎口震得发麻,木柴纹丝不动。

姚淑女挑着扁担去打水,水桶灌满了溪水往回走,扁担压在她肩膀上磨得生疼,走三步洒半桶,到家的时候只剩下小半桶。

第一天收工的时候,元君子的手心上磨出了好几个水泡,姚淑女的肩膀被扁担压得红肿了一大片。

两个人坐在堂屋的门槛上,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看着院子外面沉下去的夕阳,橘红色的光铺在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上。

刚开始的日子最难过。

身体上的苦头还在其次,最要命的是他们还没有学会怎么在这种环境里相处。

干活的间隙,磕碰比从前更多了。

元君子劈柴时斧头偏了一下,多劈了一块木头,姚淑女就红了眼眶:“你劈那么多是不是嫌我力气小帮不上忙?”

姚淑女喂鸡时一只母鸡从她手里啄食,元君子正好往那边看了一眼,姚淑女就炸了:“你刚才笑了,你对那只母鸡笑了,你是不是觉得它比我温柔?”

两个人吵完架各自蹲在院子的两个角落里,一个对着柴火堆生闷气,一个对着鸡圈抹眼泪。

君欣坐在堂屋里喝着从周婶家借来的茶,对他们这些戏码视若无睹。

两个月后,变化悄悄发生了。

不是因为某次激烈的争吵之后的幡然醒悟,不是因为某个深夜里促膝长谈之后的灵魂共鸣。

纯粹是因为太累了。

天天埋头苦干,早上天不亮被公鸡叫醒,晚上天黑了才收工。

劈柴、挑水、喂鸡、翻地、除草、施肥、修屋顶、补篱笆……农活一样接一样,永远做不完。

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吃饭的时候筷子差点从手里滑下去,倒在床上三秒钟就能睡着,呼噜打得此起彼伏。

他们没有时间再纠结“你爱不爱我”这种问题了。

没有精力再为“你刚才冲谁笑了”这种事吵架了。

偶尔元君子下意识想开口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嘴巴张到一半,困意涌上来,眼皮一沉,话没出口就睡着了。

偶尔姚淑女习惯性地想抱怨“你跟那只鸡比跟我还亲”,抱怨到半截,想到还有半块地的菜没浇,抓起水桶就走了。

半年后。

元君子和姚淑女黑了许多。

皮肤从办公室白变成了阳光小麦色,元君子的手臂上和脸上晒出了明显的色差,挽起袖子的时候手腕以上白得晃眼,手腕以下是深了两个色号的棕。

姚淑女的雀斑比以前多了,鼻梁和脸颊上散落着浅褐色的小点。

身体却更健康了。

元君子的肩膀比以前宽了,挑水的时候扁担稳稳地压在肩头,走路的步伐踏实而均匀,桶里的水面微微晃动,一滴都不洒。

姚淑女的手臂上有了隐约的肌肉线条,剁鸡食的时候菜刀起落干脆利落,声音笃笃笃,节奏均匀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每天清晨,两个人一起出门。

元君子扛着锄头,姚淑女拎着菜篮,并肩走过村口那棵老槐树。

树下乘凉的老人冲他们打招呼,他们回一句带着口音的“早啊”,已经和本地人说话一个调子了。

傍晚收了工,两个人一起回家,在院子里那个豁了边的水缸边洗手洗脸,你帮我舀水,我帮你递毛巾。

在简陋的厨房里一起做饭。

他洗菜她切菜,他烧火她掌勺。

元君子蹲在灶前添柴,柴火烧得噼里啪啦,橘红色的火光映在他脸上。

姚淑女站在灶台前炒菜,锅铲在铁锅里翻搅,偶尔偏头说一句“火小点”,他就抽出一根柴。

菜炒好了,他递盘子,她盛菜,动作衔接得行云流水,不需要多说一个字。

他们二人看似比从前生分了。

不再天天把“爱”挂在嘴上,不再时刻需要对方用语言确认“你是爱我的”。

那个“爱”字出现的频率从每天几十次降到了几乎为零。

实则,那份需要靠甜言蜜语来续命的爱情,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另外一种东西悄悄取代了。

洗好放在灶台上的菜、劈好码整齐的柴、肩膀酸痛时递过来的热毛巾、深夜咳嗽时默默多盖了一层的那床被子。

藏在每一个不需要说话的瞬间里,藏得越来越深,也越来越结实。

秋天过去,冬天来了。

山里的雪下得早。

十二月的第一场雪就下得很厚,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院落的篱笆上,积成一道蓬松的白边。

老槐树的枝丫被雪压弯了腰,偶尔扑簌簌地往下掉雪块。

远山全白了,连绵的山脊线在阴天里变得模糊而柔和,像是用铅笔淡淡地勾了一道轮廓。

那是一个下雪的午后。

雪下得不紧不慢。

大片的雪花从低垂的云层里飘下来,安安静静地落在屋檐上、柴火堆上、院子里那口倒扣的水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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