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纪元外海，父血真相

元素古界，五行神殿。

楚天立于五行帝印之下，目光扫过下方亿万元素族人。

烈火古祖残党已灭。

木枯古祖残魂重塑半身，立在楚天右侧。

“从今日起，元素古界正式并入人族联盟。”

楚天的声音响彻五界。

“劫主复苏，上苍古皇背叛万界。”

“人族不灭，元素不亡。”

“若有敢再投劫主者，五行帝印之下，形神俱灭。”

亿万元素族人齐齐跪伏。

“谨遵元素之主法旨！”

木枯古祖半身由青金色法则凝聚，气息虽未恢复巅峰，却已重新拥有造化层次的战力。

他躬身抱拳。

“木枯，愿为天主先锋。”

楚天点头。

“留守元素古界，整军备战。”

“我去纪元外海。”

纪元外海入口。

这里位于万界最深处，周围没有星辰，没有法则，只有无边无际的灰黑色虚无。

入口前，三方大军驻守。

混沌神族、修罗族、混沌魔族。

他们虽然在星空古路损失惨重，但残军依旧规模庞大。

为首的三艘主舰上，站着三名神话巅峰强者。

看到楚天等人降临，其中一名魔族统领发出嘲弄的笑声。

“楚天，你还真敢来。”

“你不知道吗？楚天王早已与劫主交易。你，才是劫主选中的最终容器。”

“人族太子，不过是一头被养肥的祭品。”

他们想动摇军心。

楚天没有解释。

他只是抬起手，掌心浮现出那枚从星辰圣子体内炼出的劫主逆鳞。

逆鳞出现的刹那，三方大军中无数人的身体猛然僵住。

“嗡！”

逆鳞发出幽暗光芒。

那些隐藏在军阵中的劫奴，体内黑雾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

一名名神族、魔族、修罗族士兵双眼变黑，发出凄厉惨叫。

足有数万劫奴，当场现形。

“原来如此。”

楚天冷笑。

“你们说楚天王与劫主交易，自己却早已被劫主做成了狗。”

“慧梅。”

“交给我！”

慧梅头顶六道轮回盘轰然展开。

六道轮回之光扫过三方军阵。

所有劫奴的神魂记忆被强行剥离。

其中一个魔族古祖残魂，被轮回锁链拖到楚天面前。

楚天直接搜魂。

画面中，年轻的楚天王站在纪元外海入口前。

劫主黑雾试图侵入人族祖地。

楚天王没有退。

他主动张开胸口，让父血劫印进入体内。

“以我为锁。”

“封你于身。”

“若我撑不住，杀我者，唯楚家后人。”

楚天的手微微颤抖。

父亲没有背叛。

他从一开始，就是主动接受劫印，将种子锁在自己体内。

而真正的危险是，封印已经撑不了三天。

三天后，父血劫印会吞噬楚天王神魂，彻底化作劫主分身。

纪元外海入口中，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与楚天王一模一样。

“天儿，别救我。”

“杀了我。”

楚天踏入纪元外海。

这里没有方向，没有光。

只有黑白两座祭坛，悬浮在无尽虚无中。

黑祭坛上，一名楚天王被九根黑色骨刺钉住。

白祭坛上，另一名楚天王被九条金色人皇锁链锁住。

两人一模一样。

气息一样。

血脉一样。

甚至连眼神中的疲惫，都一模一样。

“天儿。”

黑祭坛上的楚天王开口。

“他才是劫主分身，杀了他。”

“别信他。”

白祭坛上的楚天王也开口。

“黑祭坛上的才是假的。”

楚天站在两座祭坛之间，鸿蒙天道铺开。

可令他心头发寒的是，两人身上的人皇血脉、造化气息、记忆碎片，几乎完全相同。

连鸿蒙天道，都难以分辨。

楚云裳的血脉传讯，从极远处传来。

“小弟，不要相信选择题。”

“劫主最擅长用亲情制造互杀。”

楚天闭上眼睛。

黑祭坛上的楚天王忽然苦笑。

“我就是劫主化身。”

“天儿，杀白祭坛上的本体。”

白祭坛上的楚天王却没有争辩。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

掌心上，有一道很浅的剑伤。

楚天幼年时练剑失控，曾在父亲掌心留下过同样的伤。

楚天眼神微动。

但他没有出剑。

血玉简上的完整警告，已经给了他答案。

欲开终局，先杀楚天王之劫印。

不是杀楚天王。

是杀劫印。

“你们都不用死。”

楚天睁开眼。

“我要直接找源头。”

鸿蒙人皇第一式，斩我。

楚天眉心射出两道剑光。

他的神魂竟被强行斩成两道，同时进入黑白两座祭坛上的楚天王识海。

黑祭坛内，是一座完整的劫主祭坛。

无数黑雾缠绕着楚天王神魂。

白祭坛内，却是一片被彻底封死的空白记忆。

楚天瞬间明白。

白祭坛，才是真身。

黑祭坛上的，是劫主利用父血劫印复制出的分身。

可就在他判断真伪的瞬间，黑祭坛上的楚天王忽然狞笑。

“太晚了。”

整个纪元外海风暴轰然爆发。

黑祭坛开始崩塌。

无数灭世裂缝向外扩散，想将楚天、慧梅、天渊、星辰全部拖入纪元外海深处。

白祭坛上的楚天王猛地睁眼，喝道：

“天儿，快斩我记忆！”

“不然真正的种子已回祖地！”

楚天站在白祭坛前，手中剑光颤动。

斩父亲记忆。

这意味着，楚天王会失去部分人生，失去某些最重要的记忆。

但如果不斩，劫主污染的记忆会成为种子回归祖地的通道。

楚天只犹豫了一息。

下一瞬，他眼神彻底坚定。

“父亲，对不起。”

鸿蒙人皇第二式。

斩忆。

紫金色剑光刺入楚天王识海。

楚天看到了无数画面。

楚天年幼时重伤，劫主意志隔空降临。

楚天王站在儿子床前，毫不犹豫地以自身道果挡下那道注视。

楚云裳幼时第一次拿剑，楚天王在远处悄悄看着。

楚月瑶涅盘前哭着喊父亲。

还有楚天第一次喊他父亲时，那个无敌战神般的男人，背过身偷偷红了眼眶。

这些画面，被污染的黑雾缠绕。

楚天咬着牙，一剑斩下。

黑雾断裂。

那些被污染的记忆一同消散。

楚天王醒来时，眼神先是茫然。

他看向楚天。

“你是……”

楚天心如刀割，却强行压下情绪。

“我是楚天。”

“父亲。”

楚天王皱眉，似乎想不起这个名字。

黑祭坛上的劫主分身趁机化作黑光，冲向祖地方向。

“想走？”

楚天王虽然失去部分记忆，战斗本能却仍在。

他猛地站起，与楚天并肩。

父子一掌一拳，同时轰出。

“轰！”

黑祭坛彻底炸碎。

劫主分身被打得只剩一道核心残念，仍逃向人族祖地。

楚天王看着那道黑光，眼神逐渐恢复一丝清明。

“祖魂殿。”

“第三种子，不在黑井。”

“它已经潜入人皇祖魂殿。”

“那里储存着历代人皇残魂。一旦被污染，人皇气运会反噬整个人族。”

楚天脸色骤变。

楚云裳的血讯也在此时传来。

“小弟。”

“祖魂殿的门，自己开了。”

楚天王握紧拳头。

“我回祖地压制黑井。”

“你去修罗血海。”

“第二种子必须拔除，否则三种子仍会彼此呼应。”

楚天点头。

“父亲，活着回来。”

楚天王看着他，似乎依旧没有完全记起什么。

但他抬手拍了拍楚天肩膀。

“你也一样。”

修罗血海。

楚天孤身降临。

这里早已不是当初那片血色星空。

整片修罗界的血海，都被第二劫种控制。

亿万修罗族人化作血雾傀儡，在海面上嘶吼。

新修罗皇站在血海中央，手持修罗血矛本体投影。

“楚天！”

“你来得正好。”

“今日，我便以你之血复活老皇，让人族祖地成为修罗血海新的支流！”

楚天站在血海上空。

神话巅峰大圆满的气息，不再压制。

鸿蒙天道轰然展开。

紫金色领域覆盖百万里血海。

“血凝。”

楚天开口。

整片血海猛地一滞。

方圆百万里血浪，在一瞬间凝固成血色晶体。

亿万血雾傀儡失去行动能力，僵在原地。

五行帝印飞出，五行法则镇压血煞。

修罗族最引以为傲的血煞大道，被直接封禁。

新修罗皇惊怒交加。

他高举修罗血矛投影，体内劫种疯狂燃烧。

“修罗血矛，助我踏入半步造化！”

血海底部忽然炸开。

第二劫种化作百万丈血色魔影，张开巨口，一口吞掉新修罗皇。

“吼！”

血色魔影凝聚成第二道劫主分魂。

“楚天。”

“你终于来了。”

楚天没有退。

他闭上眼睛，体内杀戮大道与人皇大道同时震动。

劫主不断告诉他，以力证道的终点是毁灭。

那他便用杀戮，斩毁灭。

鸿蒙斩我。

斩去自身魔性。

杀戮大道与人皇大道，在鸿蒙天道统御下轰然融合。

楚天睁眼。

鸿蒙人皇第三式。

斩劫。

一剑出。

血海断流。

修罗血矛本体投影发出哀鸣，被剑光从中斩裂。

第二劫种想逃，却被楚天一脚踩入鸿蒙熔炉。

“炼。”

鸿蒙紫火、五行帝印、六道轮回、人皇大道同时镇压。

第二劫种被钉死在熔炉最深处。

楚天吞噬修罗皇残存的造化本源。

体内那扇造化大门，彻底轰鸣。

天穹之上，造化劫云开始汇聚。

但就在第二劫种即将彻底毁灭时，它发出最后一声恶毒的低语。

“楚天。”

“第三种子已经吞掉祖魂殿第一位人皇残魂。”

“你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