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闯营
我爱吃瓜子 · 7100 字 · 约 17 分钟
晨光初破,疏勒城头,沈烈拄刀而立。
城下,十万草原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在戈壁滩上蔓延,一眼望不到边际。金帐部的金色狼头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旌旗如林,矛戟如雪,马蹄声如同闷雷般滚滚而来,震得城墙上的尘土簌簌落下。
沈烈身后,两千八百名守军列阵城头。每个人都面色沉静,握紧了手中的兵器。他们知道,今日之战,九死一生。但没有人退缩,没有人畏惧。
“赵风。”沈烈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城头,“弓弩手准备。”
“是!”赵风抱拳,转身下令,“弓弩手,上弦!箭矢涂油,准备火攻!”
城墙上,八百名弓弩手同时拉开弓弦,箭矢上浸透了火油,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另有三百名士兵,将一罐罐“雷火瓮”搬上城头,这些都是从安西城紧急调来的火器,威力巨大,但数量有限。
“石开,城内巷战工事,准备得如何?”沈烈问。
石开上前一步,抱拳道:“将军放心,城中所有街道都已设置路障,挖掘了陷坑,布置了绊马索。百姓已全部撤入地窖和避难所。若敌军破城,末将便率部在城内与他们逐巷争夺,一寸一寸地耗死他们。”
“很好。”沈烈点头,目光转向城外。
十万草原骑兵,在疏勒城西三里外停下,开始列阵。他们的阵型极其严密,前锋是五万重骑兵,人马皆披重甲,手持长矛,如同一道移动的钢铁长城。中军是三万弓骑兵,轻装简从,机动性极强。后军是两万轻骑兵,负责掩护两翼和预备队。
金帐部大汗,坐在一辆由八匹白马拖拽的战车上,立于中军。他身材魁梧,身穿金色铠甲,头戴狼头盔,手持一柄巨大的弯刀,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望向疏勒城头,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沈烈,”他开口,声音如同闷雷般在战场上回荡,“你只有两千八百人,而我,有十万人。你若现在投降,我可以饶你不死,并封你为我金帐部的将军。你若执迷不悟,城破之日,便是你的死期!”
沈烈站在城头,望向那金帐部大汗,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拔出腰间的虎啸刀,刀身在晨光中泛着金色的光芒,如同一道被点燃的闪电。
然后,他举起刀,刀锋直指苍穹,声音不高,却传遍整个战场:“大夏的将士们,你们怕死吗?”
“不怕!”城头,两千八百名守军齐声怒吼,声音如同山崩地裂,在戈壁滩上回荡。
“好!”沈烈刀锋前指,直指金帐部大汗,“今日,我便与你们,同生共死!”
“杀!”
沈烈一声令下,城墙上,八百名弓弩手同时松开弓弦,箭矢如雨点般向城下的草原骑兵倾泻而下!
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火线,落在草原骑兵的阵型中,瞬间点燃了他们的皮甲和战马的鬃毛。惨叫声此起彼伏,阵型开始出现混乱。
但金帐部大汗显然早有准备。他举起右手,轻轻一挥,中军的三万弓骑兵立刻开始还击。箭矢如蝗虫般飞向城头,压得守军抬不起头来。
“雷火瓮,放!”沈烈吼道。
三百名士兵同时将点燃的雷火瓮投向城下。雷火瓮在空中爆炸,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火球在草原骑兵的阵型中炸开,将数十名骑兵炸飞上天,残肢断臂飞舞。
金帐部大汗脸色一变,他没想到疏勒城的守军还有如此强大的火器。他立刻下令:“重骑兵,冲锋!撞开城门!”
五万重骑兵同时催动战马,如同一道钢铁洪流,向疏勒城的西门猛冲而来。马蹄声如同雷鸣般滚滚而来,震得城墙都在颤抖。
“床弩,放!”沈烈下令。
城墙上,十架床弩同时发射,粗如儿臂的弩箭带着呼啸的风声射入重骑兵的阵型中,每一次发射都能贯穿数名骑兵。但重骑兵太多了,他们如同潮水般涌来,根本无法阻挡。
“轰!”
第一波重骑兵撞上了城门。城门剧烈震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城门后的守军拼命用木柱顶住城门,但重骑兵的冲击力太强了,城门开始出现裂缝。
“轰!轰!轰!”
第二波、第三波重骑兵接连撞上城门。城门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塌!
草原骑兵如同潮水般涌入城中!
“城破了!”城墙上,有士兵惊恐地喊道。
“不要慌!”沈烈怒吼,他拔出虎啸刀,从城墙上纵身跃下,落在城门口,一刀斩断一名冲入城中的草原骑兵的脖颈,又一刀将另一名草原骑兵的胸口切开,“随我堵住缺口!”
石开率五百名长枪手,从城内冲出,与沈烈并肩作战,死死守住城门。长枪刺出,将冲入城门的草原骑兵一个个挑翻在地。但草原骑兵太多了,他们如同潮水般涌来,根本杀不完。
“将军!城门守不住了!撤入城内,打巷战吧!”石开浑身是血,冲到沈烈身边,声音嘶哑。
沈烈看了一眼城门口堆积如山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已经冲入城中的草原骑兵,点了点头:“撤!按计划,撤入城内!”
守军开始有序地向城内撤退。草原骑兵紧随其后,追入城中。
但一进入城中,他们便发现,自己陷入了天罗地网。
街道上,到处都是路障和陷坑。草原骑兵的马匹冲入陷坑,马腿折断,骑兵摔落在地,被埋伏在暗处的大夏士兵用长矛刺死。
街道两侧的房屋中,不断有箭矢射出,将追击的草原骑兵射杀。屋顶上,大夏士兵用滚木礌石砸向街道上的骑兵,将他们砸得人仰马翻。
金帐部大汗站在城门口,看着城中混乱的场面,脸色铁青。他没想到,疏勒城的守军,竟然在城中布置了如此复杂的巷战工事。
“传令下去,下马步战,逐屋搜索!”他下令。
草原骑兵纷纷下马,开始逐屋搜索。但城中房屋内部,同样布置了陷阱。他们推开门,迎接他们的,往往是长矛、弩箭,或者是一罐被点燃的雷火瓮,将整座房屋炸飞。
巷战,从午后一直持续到黄昏。
草原骑兵虽然人数占优,但在狭窄的街道上,他们的骑兵优势完全无法发挥。而大夏守军,则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不断从暗处发动袭击,每一次出击,都能带走几名草原骑兵的性命。
黄昏时分,草原骑兵的伤亡已经超过五千人。而大夏守军,也损失了超过八百人。
金帐部大汗站在城门口,看着城中堆积如山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知道,继续这样打下去,即使能攻下疏勒城,他的部队也会元气大伤。
就在这时,城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沈烈,浑身浴血,手持虎啸刀,从一条小巷中冲出,直扑金帐部大汗所在的位置!
在他身后,五百名大夏死士紧随其后,他们如同猛虎下山般,杀入草原骑兵的阵型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鲜血四溅。
“擒贼先擒王!”沈烈怒吼,虎啸刀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向金帐部大汗直扑而去!
金帐部大汗脸色大变,他没想到沈烈竟然敢主动出击,直接杀向他所在的位置。他急忙下令:“拦住他!拦住他!”
数百名亲卫骑兵向沈烈猛扑而来,试图将他拦下。
但沈烈根本不停。他挥动虎啸刀,一刀斩断一名亲卫骑兵的脖颈,又一刀将另一名亲卫骑兵的胸口切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战袍。
他如同一头受伤的猛虎,在草原骑兵的阵型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一片狼藉。他身上的铠甲已经被鲜血染红,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他自己的血。
“挡我者死!”沈烈怒吼,虎啸刀刀锋上金色雷芒闪烁,他一刀斩出,将面前三名亲卫骑兵连人带甲斩成两段!
金帐部大汗看着沈烈向他冲来,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转身,试图向战车跑去。
但沈烈已经追到了他身后。
“死!”
沈烈一刀斩出,刀锋斩在金帐部大汗的后背上,将他整个人斩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大汗!”草原骑兵们发出惊恐的呼喊声,纷纷向金帐部大汗围拢过来,试图保护他。
沈烈站在金帐部大汗面前,虎啸刀刀锋抵在他的咽喉上,声音冰冷:“下令,撤军。否则,我杀了你。”
金帐部大汗抬起头,望向沈烈,那双眼睛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但最终,他缓缓低下了头:“撤……撤军……”
草原骑兵,如同潮水般退去。
疏勒城,守住了。
沈烈站在城门口,看着草原骑兵退去的背影,缓缓将虎啸刀收入鞘中。他转过身,望向城中的士兵,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胜利般的平静:“我们赢了。”
城墙上,传来士兵们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但沈烈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
草原上的其他部落,还会再来。
而他,必须继续战斗下去。
夕阳如血,映照着疏勒城残破的城墙,也映照着沈烈那如同铁铸般的身影。
他望向远方,望向草原的方向,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极其坚定的、如同被某种信念点燃般的光芒。
“我会守住这里。”他低声自语,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一件他已经决定的事情般的笃定,“即使付出生命的代价。”
疏勒城头,血战过后的硝烟尚未散尽。
沈烈站在城墙上,望着远方草原骑兵退去的方向,那双黑色的眼睛中,并无太多胜利的喜悦。他知道,金帐部的撤退,只是暂时的。草原上的部落,已经被渊二留下的力量印记彻底激活,他们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
“将军,金帐部的大汗,撤回了孔雀河以西。”赵风走到他身边,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他们在一处名为‘黑水滩’的绿洲驻扎,似乎在等待援军。”
“援军。”沈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依旧望向远方,“草原上,还有多少部落,没有加入金帐部?”
“据斥候回报,至少还有三个大部落,总兵力约莫五万人。他们正在向黑水滩方向集结,预计三日内,便会与金帐部会合。”
“五万。”沈烈低声自语,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计算伤亡数字般的平静,“加上金帐部剩下的七万,又是十五万大军。”
他转过身,望向城中的士兵。两千八百名守军,经过昨日一战,已战死八百余人,伤者超过五百。现在,还能继续战斗的,只有不到一千五百人。
“将军,我们是否向玉门关求援?”赵风问,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这次,真的来不及了。”
沈烈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做出的最后决断般的笃定:“不。我们不求援。”
“将军!”赵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十五万大军,我们只有一千五百人,兵力对比,一比一百!这仗,怎么打?”
“用脑子打。”沈烈转过身,望向赵风,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极其冷静的、如同被冰封般的光芒,“赵风,你有没有想过,草原上的部落,为什么会在同一时间,被渊二留下的力量印记激活?”
赵风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末将不知。”
“因为,渊二留下的力量印记,不是一道,而是两道。”沈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第一道,在苍狼部的草原上,已经被我摧毁了。第二道,就在金帐部的大汗身上。”
他顿了顿,继续道:“金帐部的大汗,就是渊二留在草原上的最后一道意志的载体。只要摧毁了他,草原上的部落,就会失去力量印记的支撑,变得群龙无首,然后,他们就会撤退。”
“将军的意思是……”赵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惊,“您要刺杀金帐部的大汗?”
“不是刺杀,是正面斩首。”沈烈拔出腰间的虎啸刀,刀身在晨光中泛着金色的光芒,“今夜,我率一支精锐,潜入黑水滩,将金帐部的大汗,一刀斩于马下。”
“将军,这太冒险了!”赵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黑水滩有十五万大军,您这一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我知道。”沈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的最后一道命令般的决断,“但我没有选择。如果我们不这样做,十五万大军兵临城下,疏勒城,必破。”
“可是……”
“没有可是。”沈烈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赵风,你留守疏勒城。如果我没有回来,你就率军撤回玉门关,将这里的情况,如实禀报给朝廷。”
“将军……”赵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但他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缓缓低下头,抱拳行礼,“末将,遵命。”
沈烈没有回答。他转身,望向城外的戈壁滩,目光坚定,如同被铁铸般,不可动摇。
入夜,疏勒城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道缝隙。
沈烈率三百名精锐骑兵,每个人都是一身黑衣黑甲,战马蹄子包裹着厚布,口中衔枚,悄无声息地策马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这支队伍,是沈烈从两千八百名守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个人都是武徒境界以上的武者,每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他们知道,此去,九死一生。但没有人退缩,没有人畏惧。
三百骑,如同三百道黑色的幽灵,在戈壁滩上疾驰,马蹄声被夜风掩盖,只留下一道道淡淡的烟尘,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黑水滩,位于孔雀河以西三十里处,是一片方圆十里的绿洲。绿洲中央有一片清澈的湖水,湖畔长满了胡杨和红柳,在月光下投下深深的阴影。金帐部的大军,便在湖畔扎营,帐篷连绵不绝,如同一片白色的海洋,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光芒。
沈烈率三百骑,在黑水滩东侧三里处勒马停下。他翻身下马,爬到一处沙丘上,用千里镜观察金帐部大营的布局。
金帐部大营的布局,极其严密。大营分为三层,最外层是帐篷,由轻骑兵和弓骑兵驻守;中间层是辎重和粮草,由重骑兵驻守;最内层,是金帐部大汗的营帐,由最精锐的亲卫骑兵驻守,防守如同铁桶般严密。
“将军,金帐部大营的防守,极其严密,正面强攻,根本不可能突破。”一名斥候猫着腰爬到沈烈身边,低声报告。
“我知道。”沈烈放下千里镜,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分析敌情般的平静,“所以,我们不走正面。”
他转过身,望向那斥候,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极其冷静的、如同被冰封般的光芒:“传令下去,所有人,下马,将战马留在这里,步行进入黑水滩。从北侧,那片胡杨林渗透进去。”
“北侧?可是将军,北侧是一片沼泽地,人马根本无法通行。”
“我知道。”沈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所以,我们不带马。”
那斥候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末将明白了。”
三百名精锐骑兵,全部下马,将战马留在沙丘后,由十名士兵看管。其余二百九十人,跟随着沈烈,悄无声息地向黑水滩北侧的胡杨林摸去。
胡杨林,是一片方圆五里的密林,林间长满了红柳和灌木,地面是松软的沙土,踩上去悄无声息。但胡杨林深处,是一大片沼泽地,沼泽地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苔藓,看上去如同坚实的地面,但一旦踩上去,就会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沈烈率二百九十人,在胡杨林边缘停下。他蹲下身,从腰间取出一卷绳索,一端系在一棵粗壮的胡杨树干上,然后用力一甩,将绳索的另一端扔向沼泽地中央一块看上去比较坚实的草地上。
“将军,这是……”一名士兵低声问。
“这是沼泽地的通行方法。”沈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教导新兵般的平静,“用绳索,在沼泽地上搭建一条绳桥,然后沿着绳桥,一个一个地爬过去。记住,身体要贴着绳索,手脚并用,不能站起来,否则,会陷入沼泽。”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先过去,你们在后面跟着。一旦我到达对岸,你们就一个接一个地爬过来。”
“是!”
沈烈深吸一口气,然后双手抓住绳索,身体贴着绳索,开始向沼泽地中央爬去。他的动作极其熟练,如同一条在沼泽上滑行的蛇,在月光下,他的身影在沼泽地上缓缓移动,如同一道被拉长的影子,在胡杨林的阴影中穿行。
沼泽地,长约三百丈。沈烈爬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才到达对岸。他翻身站起,望向对岸的士兵,举起右手,示意他们可以开始爬了。
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爬上绳索,向沼泽地对岸爬去。他们的动作虽然没有沈烈熟练,但也都极其小心,没有人掉入沼泽中。
半个时辰后,二百九十名士兵全部安全通过沼泽地,在胡杨林对岸集结。
“将军,前方就是金帐部大营的北侧。”一名斥候猫着腰跑到沈烈身边,低声报告,“北侧的防守,相对薄弱,但仍有重兵巡逻。”
“我知道。”沈烈拔出腰间的虎啸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芒,“传令下去,所有人,三人一组,分散行动,从北侧潜入大营。一旦发现金帐部大汗的营帐,立刻发出信号,我们集中攻击。”
“是!”
二百九十名士兵,立刻分散开来,三人一组,如同一群在夜色中穿行的鬼魅,悄无声息地向金帐部大营的北侧摸去。
金帐部大营北侧,是一片由帐篷组成的区域,由轻骑兵驻守。这些轻骑兵,虽然都是精锐,但毕竟人数众多,防守不可能做到密不透风。沈烈率领的士兵,正是利用了这个漏洞,从帐篷之间的缝隙中穿过,悄无声息地潜入大营深处。
沈烈一路潜行,避开了数支巡逻队,终于来到大营中央区域。在这里,他看到了金帐部大汗的营帐——一座巨大的金色帐篷,在月光下泛着刺目的光芒,如同一座被点燃的宫殿,在宣告着它主人的地位。
金色帐篷外,有两百名亲卫骑兵驻守,每个人都是武徒境界以上的武者,手持长矛或弯刀,眼神锐利,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沈烈蹲在一处帐篷后面,观察着金色帐篷周围的防守布局。金色帐篷门前,有十名亲卫骑兵站岗,每隔一刻钟,就会有一支巡逻队经过,与站岗的士兵交换口令。金色帐篷两侧,各有五十名亲卫骑兵,手持长矛,背靠帐篷,防止有人从侧面偷袭。金色帐篷后方,是一片空地,空地上堆满了辎重和粮草,由另外一百名亲卫骑兵驻守。
“防守严密。”沈烈低声自语,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极其冷静的、如同被冰封般的光芒,“但,并非无懈可击。”
他注意到,金色帐篷后方,那片堆放辎重和粮草的空地,防守相对薄弱。那些亲卫骑兵,虽然背靠帐篷,但他们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正面和两侧,对后方的防守,相对松懈。
“就是那里。”沈烈低声自语,然后从腰间取出一枚信号弹,向空中发射。
信号弹在空中炸开,散发出一道刺目的红色光芒,在夜空中格外显眼。
“动手!”沈烈怒吼一声,从藏身处猛地冲出,手中虎啸刀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向金色帐篷后方那堆辎重和粮草直扑而去!
在他身后,二百九十名士兵同时从藏身处冲出,如同潮水般向金色帐篷涌来!
“敌袭!敌袭!”金色帐篷周围的亲卫骑兵立刻反应过来,发出惊恐的呼喊声,向沈烈猛扑而来。
但沈烈根本不与他们纠缠。他挥动虎啸刀,一刀斩断一名亲卫骑兵的脖颈,又一刀将另一名亲卫骑兵的胸口切开,然后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向金色帐篷后方那堆辎重和粮草直扑而去!
“轰!”
沈烈一刀斩在那堆辎重和粮草上,将那些辎重和粮草点燃,火光瞬间冲天而起,将整座金色帐篷照得一片明亮!
“混账!”金色帐篷中,传来一声怒吼,然后,金帐部大汗,身披金色铠甲,手持一柄巨大的弯刀,从帐篷中猛地冲出!
他望向沈烈,那双眼睛中,充满了愤怒和杀意:“沈烈!你竟敢潜入我的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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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边关壮丁,从箭术天赋开始!》第 686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我爱吃瓜子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