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第37章 支招
《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

第37章 支招

玲珑秀 · 4340 字 · 约 10 分钟

正文

事实上英国人还真就抗议了,他们的理由也很简单,那就是奥地利帝国的行为正在加剧局势紧张。

英国的报纸上给出了各种分析,几乎清一色的结论都是神罗要进攻瑞典。

英国高层预想中的群情激奋并没有出现,英国人民对此丝毫不在乎瑞典王国的苦难。

在英国讨论热度最高的反而是英国政府的腐败问题,腐败问题不仅仅是奥地利有,英国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只是英国人很少提,实际上更加严重。国家强盛有些事情就不会过分凸显,但现在英国的情况很糟。

尤其是财政、军事、政治、外交全面塌陷的档口,有些问题就掩盖不住了,或者说必须要找人出来背锅。

事实上帕麦斯顿就已经在着手这件事了,只不过他突然死了意外替新上任的格莱斯顿分担了一部分火力。

然而英国现在面对的情况并没有本质上的好转,所以这个问题又被抬了出来。

不过并没有多少人是真想改变局面,相比之下罗伯特·皮尔、帕麦斯顿那些人反而显得很高尚。

那么在重压之下,这群人会怎么做呢?是团结一心,共抗时艰?

还是继续争权夺利?

理性上、道德上会告诉你应该选择前者,然而别忘了英国才是社会达尔文主义真正的发源地。

别人少吃一口,自己就能多一口的道理都不懂,又怎么配做英国人?

英国的蛋糕做不大了,但存量还在,只要动动脑筋依然可以吃饱。

事实上此时英国的权力结构中贵族,上议院的实力还相当强,他们手中的权力依然可以为他们谋取到相当多的利益。

这自然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他们的目的就是把这一部分权力和相关利益掌握在自己手中。

那些贵族家族也都延续了数百年,这群人早就在自己的领域筑好了防火墙,想要将他们拿下又谈何容易。

那自然是需要一顶天大的帽子,比如贪污、叛国...

《泰晤士报》的编辑室里,年轻的记者欧文走到主编的桌前将一个塞得满满登登的信封放在桌子上。

那位一向十分刻薄的主编才抬起头,擦了擦老花镜,仿佛是第一见到这个年轻人一般。

不过他依然没有开口,只是放下了手中的笔。

“戴蒙先生,您知道吗?我们英国现在不该为外国人的事情操心,没有人在乎瑞典人和那几条咸鱼。

这个国家最优秀的人没有发言权,那些腐朽贵族老爷们正在用腐败和舞弊摧毁这个国家!”

周围的记者、编辑们听了只觉得好笑,毕竟这种舞弊案几百年来就没停过。

“舞弊案有什么好新鲜的,这玩意也想上头条?

我保证他会被主编臭骂一顿!”

不远处另一位编辑正和自己的同事小声吐槽,要知道戴蒙主编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差,尤其讨厌别人浪费他的时间。

“没错,这小子死定了!我赌一磅!”

“也算我一个!”

事实上此时报社往往和印刷厂在一起,所以编辑室内也能听到那震耳欲聋的噪音,心情烦躁的人们自然更需要疏解。

不过戴蒙主编却没有立刻破口大骂,反而是翻阅起了手上的资料,他用手指沾了沾口水

“东区选出的议员是洛卡爵士...”

“戴蒙先生,整个东区有一半以上的人为洛卡爵士的家族工作。您觉得这样的选举有公平性可言吗?”

戴蒙主编靠在了椅子上。

“孩子,财富不是罪过。你不应该嫉妒比你优秀的人,更不应该质疑我们的传统。

东区有一半的人为洛卡爵士的家族工作,难道不是因为有洛卡爵士在东区一半的人才能找到工作吗?

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戴蒙主角说完,把桌子上的信封往回推了推,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样子。

“我有证据的。”

年轻的记者欧文又从口袋中逃出一个满满登登的信封推了过去。

戴蒙主编提起一角看了看,没有说话。

“主编先生,我想说腐败就是腐败。虽然东区只有两千人,但我们不能因此就装聋作哑。

你应该知道鲍尔先生的一座工厂中就不只有两千名工人,可他没能成为议员,无法为我们发声。

因为他所在的区域连一个席位都没有,反倒是只有一群农民的东区有席位,洛卡爵士那样的烂酒鬼可以成为议员。

这不公平!”

事实上这就是当时英国一个极其奇葩的地方,一个小村庄可能有一个席位,一个工业城市中一个几万人的大区可能一个席位都没有。

至于舞弊这种事情,其实几乎是公开的。因为选票在很多地方都是明码标价的,一些地方的票价甚至只值2便士。

与其相比,那些通过请客喝酒来贿赂选民的人反而是比较有良心的。

英国贵族、官员的近亲繁殖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只不过现在英国政府十分虚弱,需要加税,需要借钱。

那些贵族和官员不想承担这些责任,而承担了这些责任的人想要与之匹配的权力。

说白了所谓的腐败问题不过是一个幌子,真正的问题在于双方实力与地位的不匹配。

不过斗争是要讲究策略的,此时无论是在辉格党,还是托利党都有大量的贵族和保守人士。

哪怕是自由派的辉格党也不希望真的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因为那样很容易让事态失控。

至于托利党则是信奉那句“权力应该掌握在有教养的阶层手中。”,想要直接说服他们基本不可能。

《泰晤士报》仅仅是一个开始,改革派要的是让民众政治激进化,这样他们才能获得更多筹码。

让民众去死磕,他们好作为意见领袖和政府谈判。风险让别人担,好处自己拿,然后再丢些残羹冷炙出去。

这样便能名利双收。

没人会想到整个英国最有实力的一百位富豪中会有近半正在一家不那么起眼的小酒馆内商讨着整个国家未来。

“那位真是这样说的?这真是一个绝妙的主意!”

莱昂内尔·罗斯柴尔德说道。

“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能名利双收,而且是如此丰厚的回报。那位大人真是让人大开眼界,难怪短短时间就能积累如此财富。”

托马斯·巴林也毫不吝惜自己的溢美之词。

伦敦金融城的两位大佬都这样说了,其他人自然也只能应声附和。

不过在场之人也都没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如果真能成功,那么他们的功绩将不亚于那位护国公。

其实这群人早就有了这种想法,只不过没人牵头,更没人敢说出来。那人所做的不过是推他们一把而已,最终选择走上那条路的还是他们自己。

以后他们不再是国家的商人,而是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现在他们虽然富可敌国,但在真正的权力面前也只能认怂,只好是夹起尾巴做人。

否则那位乔治·哈德森的下场就是榜样,任你再是铁路之王,任你再是大到不能倒。

但权力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想让你牺牲,你就只能牺牲。

当然这是英国资本家的想法,实际上乔治·哈德森败亡是多重因素叠加所致,并不是简单的权力倾轧。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尤其是那些长期身居高位之人,他们更加信任自己的判断。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在面对完全超越他们想象的人和物的时候,他们往往会显得更加无力,甚至有些谄媚。

眼前女人的年纪无法难以判断,金色的秀发用麻花辫盘起扎在脑后,额前却刻意留了一戳秀发。

浅绿色的眸子中有着一种不属于女人的坚定,仿佛是一个经历无数生死的战士。

白色衬衫搭配一套十分复古的蓝色裙装,让人感觉有一种与时代不符的怪异感。

谈吐、气质都十分优雅,对于高级贵族的礼仪也十分熟悉显示着她不凡的来历,让人很难分辨她究竟是低贱的爱尔兰人,还是海另一边的日耳曼人。

最多的猜测是某位欧洲大贵族或者王室的私生女,这个猜测十分合理,毕竟这种事情大家早已见怪不怪。

那些欧洲大陆上来的土包子经常会这样做,一夜风流,然后始乱终弃,将孩子带回欧洲抚养,最后又回到英国。

他们已经脑补出了很多剧情,不过没人知道她真正的来历,甚至没人说得清这家酒吧的来历。任何想要深究之人都会陷入很大的麻烦之中。

赛利亚,她并不喜欢这个名字,但很不幸这个名字是内定的。作为紫罗兰骑士团的骑士,她没得选。

事实上她也无法理解,那位大人物为什么要帮这些虫豸。比起遥控这些虫豸,还不如直接在英国建立一个组织。

在英国这么多年,赛利亚太清楚这些人的行为逻辑了。只要利益到位,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没错。那位大人希望诸位能早日成为这个国家的主人,我们之间还有很多生意可以谈。”

赛利亚笑容非常礼貌,但却没有任何温度。

“可我们该怎么发动那些泥腿子?”

这个问题让在场之人都十分不齿,他们都知道此人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换成过去,他们一定会默不作声,毕竟有人愿意出头,他们也乐得捡现成的。

但现在不同,那位大人已经展现过自己的实力和惊人的判断力了,再搞那些就有些不识抬举了。

事实上他们也很清楚,对方真想碾死他们就和碾死一群蚂蚁没什么区别,哪怕是在英国。

至于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确实能带来实打实的利益,这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人格,尊严之类的东西,在他们心中并没有那么重要,毕竟他们也践踏过无数人的人格与尊严。

赛利亚对于这种虫豸发言也早就习惯了,她并不会任由对方摆布,更不会对真正的蠢货有所同情。

“话已经说的很清楚。如果您不想,没有人会逼您。但请您守口如瓶...”

赛利亚故意留了半句话没有说,但在场的人其实都听明白了,这人恐怕不可信,为了安全起见他最好消失。

周围之人脸色立刻起了变化,他们可不想节外生枝,为了集体的安全,一些不必要的人确实该牺牲一下。

整条巷子就只有这一家酒吧的灯光如豆,周围则是安静的可怕,就连一个流浪汉、一个醉鬼,甚至流浪猫狗也看不到。

这里的夜色要比伦敦其他地方浓重得多...

格莱斯顿首相为此则是彻夜难眠,北美战场的胜利无法抹平英国这些年来的伤痛。

事实上就算是北美的胜利也是一场惨胜,整个马萨诸塞州、弗里蒙特州、缅因州、新罕布什尔州四州也是一片狼藉。

再想恢复往日的繁华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就算是农业没有个三五年也恢复不了,更不要说城市了。

那些跑过去圈地的大聪明全傻了眼,现在北美土地价格只有战前的三分之一。

但最为尴尬的地方是他们既不敢买也不敢卖,因为怕复刻1837年那场经济危机。

一大群土地投机商直接尬住了,他们也不敢继续投资重建,因为越是那样沉默成本越高。

通常来说这种成本都是由政府承担的,但现在英国政府完全没有一点这方面的意思。

哪怕是几个港的重建也只是敷衍了事,敷衍到对面的美国人都有些看不下去的程度。

再加上还有英国政府要出售北美四州的传闻就更没人敢轻举妄动了。

收复的北美殖民地普遍动荡不安,英国的占领军与地方民众也是摩擦不断。

现在英国政府都说不清获得北方四州的收益和维持治安的费用,哪个更高。

北方四州理论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大战,格莱斯顿首相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损失如此严重,还需要花数年时间重建。

他一度都以为手下人在骗他想要中饱私囊。

其实对于贪污,格莱斯顿本人并没有那么厌恶,但他可无法接受有人把他当傻子耍。

然而经过一番调查之后,格莱斯顿彻底无语了,并没有人骗他,也不是帕麦斯顿埋下的大坑。

而是英军在占领期间根本不干人事儿,这群人整天在北方四州的土地上打草谷,动不动就把人打成通美分子。

现在格莱斯顿恼怒的是这群人为什么当初不更狠一点,直接一了百了,他现在也就不用为北美的事情发愁了。

不过他错了,就算没有北方四州,还有西边的俄国人、爱尔兰和印度的叛乱问题,以及挥之不去的经济危机和城市管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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