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8章 准备三辆车

张杰不知道弹幕里在说什么。

他只知道直升机在头顶，枪声已经被全东京听到了，禁枪国家开枪的后果正在以秒为单位逼近。

天上的直升机还在，那架新闻塔的直升机和警视厅的直升机一起在头顶盘旋。

探照灯的光柱从空中打下来，在地面上画出一个巨大的白色光圈。不管他们开到哪里，那个光圈都跟着他们。

不过好在张杰他们全程都戴着黑色口罩，所以暂时还不容易暴露。

张杰退回车厢里，把hK417放在腿上。

“开枪之后问题就升级了。”

多米尼克的声音有点低沉，“日本是禁枪国家。他们在新闻直播里拍到了我们在快速路上开枪的画面。接下来会追我们的不只是警视厅，还有SAt和公安委员会。”

“我知道。”张杰把hK417的弹匣退出来看了看，还有十二发子弹。

他把弹匣重新推进去，按住耳麦，“Kiko，能不能让他们的监控画面和天上那架直升机上的视频信号全部失灵？”

“让画面失灵不是太难的问题。问题是失灵的时间只有三十秒不到。”

Kiko的语速很快，“信号干扰和信号截断我能撑得住，但太久不行。太久的话我就会被追查到Ip，到时候我自己也危险。三十秒是极限，而且能不能撑三十秒还不一定。”

“风险很大，现在关注这里的人可不少，直播信号一旦掉线，技术部门会立刻介入。日本的网络安全局不是吃干饭的。”

“三十秒。”张杰重复了一遍。

“对，三十秒。”Kiko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张杰没有犹豫，他直接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对面没有寒暄，没有问好，只有沉默。

那种沉默不是没话说，是在等张杰先开口。

“我需要三辆车。”张杰说，“在去往神奈川的路上。”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概两秒，然后一个低沉的男声说了一声“好”，挂断了电话。

这种时候，也只有打电话给他才是最合适的了。

多米尼克从驾驶位上侧头看了张杰一眼。

他的眼神里有一个问题，但没有问出口。他不知道张杰在打电话给谁，但是他知道张杰既然相信那个人有能力在这座城市里凭空变出四辆车，那就一定能。

只是不知道那个人的效率有多高。

“大陆酒店。”张杰把手机收起来，“他们有自己的一套物流体系。在东京这种地方，三辆车而已，不是什么难事。”

道奇的后排，伽菜子正在检查mp5K的弹匣。她把弹匣退出来看了一眼余弹量，然后又插回去。

她的手还在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刚才连续开枪的后坐力和肾上腺素的双重作用。

在东京的警视厅调度中心里，中村警视长看着大屏幕上的直播画面，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的领带早就被扯掉了，衬衫的扣子被他自己扯掉了三颗，露出里面白色的背心。他的两只手撑在操作台上，手臂上的肌肉在发抖。

“他们开枪了。”旁边一个年轻警员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警视长，他们在快速路上开枪了，媒体直播拍到了。”

“我看到了。”中村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磨铁皮，“不用你再重复一遍。”

操作台上的电话响了。

中村接起来，听了不到五秒就把电话摔了回去，“SAt呢？我不是五分钟前就让他们出发了吗？”

“已经在路上了，警视长。但是他们现在在快速路上的位置太快了，SAt的直升机追不上。神奈川县警那边说他们已经在前方设卡了，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设卡的位置是在刚才飙车的位置。这些人现在换了路线，他们从快速路拐下去进了城市道路。设卡已经没用了。”

中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他的手指在操作台上慢慢攥成了拳头。

“通知所有单位。追。不管他们开到哪里，都给我追。”

纽约，大陆酒店。

温斯顿坐在他那间位于酒店顶层的私人办公室里，把刚挂断的手机放在红木办公桌上。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波本威士忌，冰块已经化了一半，在琥珀色的酒液里漂着。

墙上挂着的几块屏幕分别显示着不同的信息，其中一块正在播放NhK的直播画面，东京快速路上的追逐战被航拍镜头一览无余地展现在屏幕上。

他看着画面上那个从道奇副驾探出身体开枪的身影，笑了一下。

那个身影的动作很稳，即使隔着航拍镜头的距离和电视转播的延迟，也能看得出每次开枪的节奏和精准度。

“这小子，永远不嫌事大。”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号码的备注名是“东京，秀岛”。

电话响了四声，对面接起来，背景很安静，只有轻微的空调风声。

“秀岛，东京那边的新闻你看了吗？”

“正在看。”秀岛一夫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年龄。

他是东京大陆酒店的负责人，在这栋位于银座的高端酒店里管理着一个隐藏在五星级服务之下的庞大地下网络。

“那场追逐战里有一个我的人。”温斯顿说，“他需要三辆车，在去往神奈川的方向。时间很紧。”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秀岛一夫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微妙的笑意，“原来今晚把东京搅得天翻地覆的那位，是夜枭本人。还真的是令人惊讶呢。”

“你认识他？”

“在我们这个圈子里，不认识夜枭履历的人已经不多了。”秀岛一夫顿了一下，“三辆车而已。交给我。”

挂断电话之后，秀岛一夫从办公椅上站起来。

他的办公室位于东京大陆酒店的负一层，和楼上的五星级套房不同，这里的装修更偏向实用主义。

没有水晶吊灯，没有大理石地板，只有灰色的吸音墙、一排监控屏幕和一张钢制的办公桌。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准备三辆车。不要带大陆酒店标记的，不要任何能追溯到我们的。送到神奈川方向的高速隧道里，三号隧道和四号隧道之间的施工备用通道。十分钟内到位。”

“车型？”

“两辆日系轿车，一辆欧系SUV。全部用假车牌。引擎不熄火，用板车拉着。”

秀岛一夫想了一下，“另外，让隧道维护组的人把那个施工备用通道的监控摄像头断电，理由随便编一个。”

他挂了内线电话，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这次接电话的人说话带着明显的关西口音，语气粗鲁，但在听到秀岛一夫的声音之后立刻变得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