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番外封建家族：羞辱

夏油杰短短的手臂举起，小小的掌心捧着一杯滚烫的茶。

茶杯透出的热度让他感觉手指和手心火辣辣的疼，他双臂微颤，低头跪在地板上。

禅院直哉拿起装着开水的砂壶，他斜着眼睛，高高举起茶壶，然后将壶嘴往下倾泻，流出的水形成一道弧线。

热水打在夏油杰捧着的茶杯上，夏油杰闭上眼睛，牢牢捧着水杯接住他故意倒下的热水。

加茂家的少家主低垂着眉头，不去看禅院直哉故意刁难夏油杰。

五条悟则饶有兴趣的看着夏油杰已经红肿的手面，他等着看夏油杰什么时候会撑不住。

禅院直哉将一壶热水倒完也没看夏油杰呼出一句。

他有些不得趣地看着这个家仆。

眼珠一转又看见地上被倒出来的水，“水都接不住，你这个瞎了眼的家仆真是没有用，现在给我把地板舔干净。”

夏油杰脊背一颤。

五条悟嘴角一翘，知道怕了？

加茂少家主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悟君都没有说什么话，你装什么假好人？”禅院直哉嘲讽他。

“我又没说话，又得罪你了？禅院少主？”加茂少主这次没有忍着他。

虽然说加茂家比起其他两家确实是落寞了，但是好歹也是贵族，他没道理要一直忍让。

“喂，磨磨蹭蹭干什么？还不过来舔干净这里的水？”禅院直哉趾高气扬地指着夏油杰道。

夏油杰放下茶杯，刚站起来就被从背后踹了一脚，“啊！”他不小心把旁边的茶杯打碎了，手狠狠按在了茶杯的碎片上。

砖红色的茶具上被染上了血。

禅院直哉却不管这些，抬脚踢了踢夏油杰的腰，“没有主人允许，谁让你站起来了？给本少主爬过去把地上舔干净。”

他的话如同巴掌落在小小的夏油杰的脸上。

夏油杰低着头，眼眶微红，顾不上掌心的疼痛。

五条悟本来只是看戏，但是在看见夏油杰手心被碎片扎坏了，眼底的那点光彩隐去了。

加茂少家主看着五条悟的表情，嘴角弯起一个不易捉摸的笑，他看了看向五条悟邀功似得禅院直哉，心里不屑，不是一路人，还希望通过一些下流的事情得到别人的注意。

简直就是一个肤浅虚荣的傻子。

禅院直哉见夏油杰迟迟不动作，就扯着夏油杰微长的黑发，还不忘嘲讽，“你是女孩子吗？不是女孩子留这种恶心的头发干什么？不过你要是女生，本少主看在你脸的份上，也能给你找一个好人家送了，可惜是一只没用的公狗，不能生也不能暖床。”

他轻蔑道。

加茂少家主不喜欢这些羞辱人的话，他的母亲就是普通出身，甚至连家仆的身份都不如，所以他很讨厌这种高高在上带着审视的侮辱话语。

“我先回去了。”加茂少家主起身道。

五条悟点头，“不送。”

“哈？真是扫兴。”禅院直哉歪歪嘴道：“他就是这样的人，对吧？悟君。”

五条悟没说什么，眼神淡淡地看着禅院直哉，“看看你是怎么调教我这个不听话的奴隶的。”

夏油杰指尖一颤，他的头发现在还被禅院直哉抓在头发里。

“那当然，一定不会让悟君失望的。”禅院直哉道。

他拖着夏油杰的头发，把夏油杰往前面一推。

“呜！”夏油杰用手捂住自己的头防止头被摔到，手心的血迹糊在头发上。

禅院直哉又伸出手把他的头往下按，“舔啊，不然把你舌头割了喂狗好了。”

夏油杰心里那点火全都被点燃了，他是家仆，但是也不是任由别人折辱的家仆。

他一把抓起旁边的碎瓷片，往禅院直哉的脸上划去，变故发生的太快，禅院直哉想躲都躲不了。

“啊啊啊！”

禅院直哉坐倒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指缝溢出来的血，指着夏油杰大喊：“你竟然敢对本少主动手！”

夏油杰也是懵了，对禅院直哉这种级别的人动手，他简直就是找死。

而且看样子，五条悟也是不喜欢他的，应该不会保他了......

他失了神，呆呆地看着禅院直哉。

“我要杀了你！”禅院直哉气得拿起砂壶要往他头上砸。

在那个壶要砸到自己的头上时，夏油杰闭上了眼睛，等着自己的惩罚。

死就死吧，只是他还想见见父母，他才刚来一天不到，就要死了吗？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夏油杰睁开眼睛。

一只白色的手拦下禅院直哉的手，让他的手停在自己眼前，夏油杰看着那只手的主人，五条悟。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白发男孩。

五条悟瞥了他一眼，又看向愣神的禅院直哉，“回去吧，这件事五条家亲自给你道歉，至于他。”他看了眼变得不太聪明的夏油杰道：“我亲自处理他。”

“悟君这是要维护一个家仆！？”禅院直哉自然听出了五条悟话里的意思。

五条悟挑眉，“没有吧，我只是在维护五条家的体面，毕竟夏油杰也算我的人，虽然他犯了错，但是怎么处理也该有五条家来执行，至于你，五条家会给出丰厚的赔偿，我让管家送你出去。”

把禅院直哉请出去后，五条悟看了看处在惊吓状态中的夏油杰，抬手摸了摸夏油杰的脸，夏油杰眯上眼，长长的黑色睫毛一抖一抖，脸上的软肉像面团子一样，嘴巴紧张又害怕的抿紧。

“老子要杀了你。”五条悟哼笑。

夏油杰睫毛抖的更厉害了。

“求老子，老子也许会放过你。”五条悟道。

夏油杰张开眼睛，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嘴，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样子。

“你的父母也会被牵连。”五条悟又道。

夏油杰立刻道：“不要，我父母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你是他们生的。”五条悟完全不听夏油杰这话，“求老子，老子就放过他们。”

夏油杰红了红眼眶，当机立断道：“求少主放过仆的父母，和禅院少爷发生的一切冲突，都让我承担这个惩罚。”

他没有那么傻，只是求一下主人，就能放过自己的父母，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五条悟冷冷地看着他，“不替你自己求吗？”

夏油杰摇头，“是仆自己的错，本来就该被惩罚。”

“把你送去禅院家好了。”五条悟捏了捏夏油杰的脸，别说，脸真的很好掐，嫩豆腐一样，滑滑的软软的，还很香。

是的，夏油杰身上带着一股奶呼呼的香味，已经断奶了，但是却像是被腌入味了一样。

夏油杰一听自己要被送去禅院家，就害怕的摇头，“求少主惩罚仆，不要禅院少爷！”

五条悟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不是很能吃苦吃痛吗？现在不还是要求人叫他不要痛苦。

“夏油杰，你拿什么求？”五条悟拽了拽夏油杰脸上的软肉，那块软肉被他捏红。

“仆......仆以后会好好听话，少主要仆做什么仆就做什么。”夏油杰抽着小小的鼻子细微哽咽下。

他原本就因为被五条悟刁难，又因为自己的过失打了禅院直哉而感到害怕，当时想的是死就死，他才不怕。

但是他活的好好地，而且已经开口求了五条少主，所以再开一下口保护自己也是可以的。

“哈？”只是他的回答好像并没有让五条悟开心，五条悟不屑：“整个五条家的人都听老子话，你听不听话重要吗？”

夏油杰懵了，他是家仆，只有听话才对，不听话能干什么？

“而且你这家伙足够听话了，太无趣了。”五条悟又道。

无趣？听话不好吗？夏油杰有些不懂，他抬起头，水汪汪的紫色眼睛不解地看着五条悟，“少主希望仆怎么样？仆听不懂你的话。”

他求五条悟给自己指示。

五条悟站了起来，“改掉仆的自称，把你打死都不许说一声仆，不然老子第一个捅了你。”

夏油杰一颤。

“一律不许行跪拜，长老和其他贵族，都不许跪，老子不喜欢软脚虾。”五条悟又说出一条。

夏油杰闻言眨了眨眼，立刻拍拍膝盖，站了起来，“我不......不跪。”

五条悟满意地看着他，“和老子一起上课。”

夏油杰吃惊，“教育只能是贵族血脉。”

五条悟摇头，“不，老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从现在起，你只需要按照老子的意愿行动，就像刚刚，你完全可以问老子的意愿，而不是等着老子主动解救被刁难的你，另外，老子不要无趣的仆人，五条府已经有很多仆人了，老子要你用对待朋友的方式对待老子，这也是老子给你的机会。”

夏油杰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样说，“少主也给过别人这个机会吗？”他不知道为什么想要这样问。

五条悟摇头，“他们太笨了，至少没人像你一样，在老子说不要跪拜，改掉自称后，就能直接站起来。”

“是因为我聪明吗？”夏油杰问。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你确实比之前那些萝卜丁聪明点，聪明胆子大的才配做老子的朋友。”五条悟哼笑，“对了，把少主和少家主的称呼给老子忘记，叫老子悟。”

夏油杰哑然，低头小声抱怨，“那你应该改掉自己的自称才对，不然我们也不是平等的。”

五条悟很意外他这样说，有些稀奇，“你真的是一秒不到就接受了我们是平等的？不应该客气一下吗？”

夏油杰摇头，“朋友是不会客气的，你希望我客气，或许我可以改变。”

五条悟满意地拍手，“完全不用哇！老子很满意！就要这样才对啊”

“那按照朋友之间，你昨天晚上那么欺负我，我应该还手才对。”夏油杰认真道。

五条悟挑眉，“你很小气的嘛，还手什么的别想了，就算是朋友，老子可都不会让你打。”

夏油杰也没指望五条悟真的听自己话，他现在还在担心禅院直哉的事情。

“我道歉了，也按照你要的方式和你相处，这样简单就能被禅院家原谅吗？那可是他们少主。”夏油杰担忧地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不屑道：“你打他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他是禅院家少主？还有......先去处理手上的伤口。”

被这样一说，夏油杰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满是血迹。

他被五条悟抓着过去处理手上的伤口，他看着被包扎完好的手，觉得自己和昨天的处境简直就是天上和地下的差别。

用来五条悟欺负自己，只是想看自己破功，其实昨天就算他生气还手了，五条悟也不会要杀了自己，因为他一直在找敢去和他争辩还手的人。

其实这样一看，五条悟也是很无聊的，每天冷着脸，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仆人，没人敢带着他做什么，都只是把他捧起来，呵护起来。

“少主，你是不是一直就很无聊？”夏油杰突然抬起头问，他是比五条悟要矮一点点的。

五条悟低头看着夏油杰的肉乎乎的脸，手痒痒一样，捏了捏他的肉脸，“......闭嘴，小胖子。”

夏油杰被他这样说，气得鼓起嘴，像是一只肥噗噗的赤色狐狸。

“说你胖你还不乐意了？小矮子？”

“我不生气，倒是少主你不回答我问题。”夏油杰突然咽下去。

“嗯。”五条悟轻声道：“带着答案问问题，你这家伙也很有心眼，老子没看错，还有，别叫老子少主，听到一次打一次屁股。”说着他拧了下夏油杰肉乎乎的屁股。

“啊！”夏油杰捂着屁股肉，红着脸瞪他，“我们现在要平等，就算我不听话你也不能打我，我是要还手的，你打不过我的！”

“你说大话？又矮又胖，还想打老子？”五条悟大笑。

夏油杰却认真道：“我力气很大！”

“知道了，小短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