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这个影帝不务正业第1152章 太猛了,实在是太猛了
《这个影帝不务正业》

第1152章 太猛了,实在是太猛了

不整容也帅 · 6096 字 · 约 15 分钟

正文

《华盛顿邮报》的评论则更加尖锐。他们用了一整个版面来分析“为什么杨简的实话让某些美国人如此愤怒”。文章开篇就点出了本质:“杨简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公开的、可查证的数据作为支撑。美国确实是发达国家中唯一没有实现全民医保的国家。美国的贫富差距确实在过去几十年里持续扩大,最富有的百分之一确实掌握了底层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财富。这些不是杨简编造的,是美联储、世界银行和美国人口普查局公布的数据。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一群人会对着数据恼羞成怒?尤其是还有一群华裔移民,这是最令人费解的。”

文章引用了社会心理学家利昂·费斯廷格的“认知失调理论”来解释这种现象:“当一个人赖以构建自我认同的核心信念受到了事实的挑战时,他会感到极度的心理不适。对于某些美国人来说,‘美国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家’这个信念是他们自我认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当他们听到一个外国人用美国自己的数据指出美国的问题时,这种认知失调就会触发强烈的防御反应——不是去质疑那些数据是否真实,而是去攻击说这些话的人。”

而对于那些早年从华夏移民到美国、现在却跳出来攻击杨简的华人,文章用了一个极其精准的比喻来形容他们的心理状态:“他们就像是一群花光了所有积蓄买了一张单程船票的人。船开了很久,他们吃了很多苦,终于到达了彼岸。他们在彼岸扎根、生存、生儿育女,用尽一生来说服自己——这张船票是值得的,这个选择是正确的。然后有一天,他们回头一看,发现当年他们离开的那片土地,已经变成了一片他们不认识的模样——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繁荣昌盛。而他们当年卖掉的那座房子,如今价值连城。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们无法接受。所以他们必须贬低那片土地,贬低那些留在那里的人,贬低任何一个代表着那片土地的成功的人。不是为了说服别人,是为了说服自己。”

这篇文章被翻译成中文后在华夏互联网上引发了巨大反响。许多网友感叹:“原来不只是华夏有这种心理,这是人性的普遍规律。”

而在这一片喧嚣之中,杨简除了让统子去处理,他本人一直保持着沉默。从奥斯卡后台到比弗利山庄的庄园,他没有再就此事发表过任何言论。马丁和阿尔文会把最新的舆论动态汇总成报告发给他,他只是看完,然后把报告放在一边,继续处理其他事务。

直到第二天上午,《纽约时报》的专访。

这是一场提前约好的采访,早在奥斯卡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纽约时报》派出了他们最资深的特约撰稿人——詹姆斯·特拉布,一个在新闻界摸爬滚打了三十多年的老牌记者。他写过关于华夏的深度报道,采访过无数政商名流,以提问精准、不留情面但又不失公正着称。

《纽约时报》对华夏抱有一定的偏见,但在过去十多年,杨简在他们身上花了不少心思和资金,所以他们对于杨简的报道一般都带有一定的偏向。

采访地点安排在比弗利山庄庄园的会客厅。这间会客厅不算大,但布置得很讲究——墙上挂着一幅张大千的泼墨山水,是阿尔文从佳士得拍卖会上拍回来的;落地窗外是那片柠檬树和喷泉,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整齐的光影;茶几上放着一套紫砂茶具,壶嘴里飘出淡淡的龙井茶香。

詹姆斯·特拉布比杨简早到了十分钟。他坐在沙发上,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幅张大千的画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是一个很自信且骄傲的人。

杨简准时走进会客厅。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休闲裤,没有刻意打理发型,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书房里走出来。他伸手跟詹姆斯握了一下,手掌干燥有力,然后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杨先生,首先恭喜《寄生虫》在奥斯卡上的成就。”詹姆斯开场白简短而专业,“四座奥斯卡,这是华语电影史上前所未有的成绩。”

“谢谢。”杨简微微点头,放下茶杯,“叫我杨就好,詹姆斯。”

詹姆斯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切入了正题:“杨,奥斯卡颁奖礼之后,您在后台接受采访时关于美国贫富差距和医疗问题的言论,在美国引发了巨大的争议。非常多的人支持您,认为您说了实话;但也有另一部分人则对您进行了非常激烈的攻击,甚至有一些极端人士发出了针对您个人的威胁。您怎么看这些反应?”

杨简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地送到录音笔里。

“美国不是一向崇尚言论自由吗?”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在后台接受采访,回答了一个记者的提问。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公开数据作为支撑。结果一群人就跳出来攻击我,让我滚回华夏,甚至有人威胁要对我实施暴力。”他顿了一下,嘴角极其轻微地弯了一下——不是觉得荒谬,而是一种洞悉了某种真相之后的嘲讽,“怎么?他们终于要承认他们是双标了吗?”

詹姆斯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这个问题他预判到了,但杨简的措辞比预想的更加直接。他抬起头,目光从笔记本移回到杨简脸上。

“杨,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言论自由这个东西,在很多人嘴里是一个很好听的词。但他们真正想要的,不是言论自由,是‘我喜欢的言论的自由’。我不喜欢的言论,那就是在‘羞辱美国’、是‘忘恩负义’、是‘拿了好处还骂人’。”杨简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这就好比一个拳击手,天天在擂台上跟人打架,打赢了就说自己厉害,打输了就说裁判不公平。问题是——裁判是你们自己选的,规则是你们自己定的,数据是你们自己公布的。我只是把这些数据念了一遍,你们就受不了了?”

詹姆斯微微坐直了身体。这个回答比他预期的要精彩。他决定再推一步。

“在这些攻击您的人里面,有一部分是早年从华夏移民到美国的华人。他们用非常激烈的措辞批评您,说您‘丢所有华人的脸’、‘忘恩负义’。对此您有什么回应?”

杨简听到这个问题,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后他靠进沙发里,脸上的表情没有愤怒,没有轻蔑,只有一种极深的、沉静的悲哀。然后他笑了——不是冷笑,而是一种带着嘲笑的理解、带着同情、但又带着几分不在意的笑容。那个笑容里有一种奇特的温度,像是他看透了那些攻击他的人,却不恨他们,甚至还有一丝怜悯。

“我理解他们。”他说。

这句话,让詹姆斯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瞬。他抬起头看着杨简,对方的表情是认真的,不是敷衍,不是公关话术,是真的在表达一种发自内心的理解。

“我能理解他们。”杨简重复了一遍,语气比之前更加笃定,“他们移民出来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华夏确实落后。不是一般的落后,是真的穷。那个年代能移民到美国的,大都不是普通人——有的是知识分子,有的是技术人才,有的是有家底的。他们有的人卖掉了国内的房子,卖掉了祖宅,有许多还是bJ的四合院,然后他们拿着那笔钱漂洋过海到了美国。”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讲述一个他观察了很久、思考了很久的故事。

“当年的bJ四合院,卖几万、十几万Rmb,在那个年代是一笔巨款。他们把房子卖了,带着全家人来了美国,以为这里是天堂。到了之后才发现,天堂不是那么容易待的。他们在国内是精英,到了美国要从头开始——有的人开中餐馆,有的人开洗衣店,有的人去给人打工。辛辛苦苦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攒下一点家业,供孩子上了大学,以为总算熬出头了。然后他们回头一看——当年他们卖掉的那套四合院、舍弃掉的国内那些当初他们看不上的,现在在华夏价值上亿。甚至是好几亿。”

詹姆斯·特拉布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他采访过无数人,但很少有受访者会用这种方式来回应攻击——不是反击,不是辩解,而是理解。但这种理解不是说我原谅你了,而是理解他们为什么这么生气。还有一种站在更高维度上的、俯视式的、看透一切之后的理解。

“你想想看,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落差。”杨简继续说,“那些当年没能移民的亲戚、同学,留在国内的人,现在过得比他们好。他们当年辞掉的工作、卖掉的老宅,如今都变成了他们再也买不起的东西。这种落差,不是每个人都能坦然面对的。”

他换了个坐姿,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那种平静的理解始终没有变过。

“所以当他们看到我的时候,看到一个从华夏走出来的导演,站在奥斯卡的舞台上,用中文跟全世界讲华夏人的故事,拿了他们梦寐以求的奖杯,还反过来说了一些实话,他们认为是在批评他们引以为傲的美国——那种感觉,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全方位的刺痛。因为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在无声地告诉他们:你们当年的选择,可能没有你们想象得那么正确。”

会客厅里安静了片刻。窗外的喷泉声透过百叶窗的缝隙传进来,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詹姆斯停下了敲键盘的手指,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杨简。他发现对方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没有愤怒,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只有一种洞悉世事之后特有的平静。而这种平静,看上去更加讽刺。

“还有一帮所谓的高知。”杨简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措辞的锋芒逐渐显露了出来,“当年公派留学,拿着国家的钱出国深造,学成之后就没有回去。这事我就不评价了,毕竟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追求更好的生活,这是人的本能,我能理解。但我想问的是——你们真的过上了你们当年梦想中的生活吗?”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据我所知,很多人在美国过得不尽如人意。他们确实有很好的学历背景,有很强的专业能力,但是在美国的体系里,他们始终被当成外人。你去问问那些在美国高校里做研究的华人教授,问问那些在硅谷做工程师的华人高管——他们有多少人觉得自己真正被这个社会接纳过?竹天花板(是指亚裔群体在美国、澳洲等英语国家职场中遇到的一种?无形晋升障碍?,最早由职场教练简·玄在 2005 年提出,专门形容亚裔虽然工作能力强、学历高,却很难进入企业核心管理层或担任高管的现象),这个说法不是说说的。你在大学里教了半辈子书,拿遍了所有能拿的学术荣誉,但学院高层的位置永远轮不到你。你在科技公司写了无数行代码,带了无数个项目,但晋升合伙人的那天你永远得等。这种被排斥在核心圈层之外的屈辱感,他们比谁都清楚。”

詹姆斯深吸了一口气。他报道华人社区多年,深知杨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但这些事实极少有人敢在公开场合说出来——因为说出来就意味着得罪整个华人精英圈。而杨简显然不在乎得罪任何人。

“与此同时,华夏在慢慢变好,未来会变得更好。”杨简的声音里多了一层很淡很淡的感慨,“他们当年离开的那片土地,正在以他们无法想象的速度发展。高铁、移动支付、航天工程、基础设施——这些东西,在他们当年离开的时候是不存在的。现在呢?现在他们每年回国探亲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他们完全不认识的国家。这种冲击,对于任何一个自诩聪明的人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不急不缓的节奏。

“这里面还有一个更深层的问题。”他的目光直视着詹姆斯,声音微微压低了一些,像是在揭示一个很多人都知道但都不愿意说破的秘密,“在美国的学术圈、科技圈、军工圈里,有相当一部分华裔精英,他们的职业发展是绑定在‘华夏威胁论’这个叙事上的。他们靠研究华夏、分析华夏、向美国政府和军方提供关于华夏的情报和建议来拿经费、拿项目、拿职位。如果华夏不再是一个‘威胁’了,如果他们承认华夏的发展是正面的、积极的——那他们的饭碗怎么办?他们的研究经费从哪里来?他们在智库里的位置还有什么价值?”

詹姆斯的手指在键盘上猛地停住了。这个问题太尖锐了,尖锐到他作为一个老牌记者都觉得有些吃惊。他没有想到杨简会把话题引到这个方向上——这个方向是华裔精英圈子里最讳莫如深的禁忌。

“所以他们必须贬低华夏。必须把华夏的一切成绩都解读成威胁,把华夏的每一个进步都定义成阴谋。因为他们整个职业生涯的价值,都是建立在‘对抗华夏’这个前提之上的。”杨简的语气始终没有升高,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刺中了问题的核心,“你让他们承认华夏变好了?那等于让他们承认自己这大半辈子的工作都是在制造对立、在散布恐惧、在为一台巨大的战争机器提供燃料。这个代价太大了,他们付不起。”

会客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詹姆斯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他不知道该不该把这段话写进报道里——太猛了,实在是太猛了。

杨简看到他的犹豫,微微笑了一下。

“你不用为难。我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请原文刊登。”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的龙井泡得有点淡了,“如果他们觉得我说错了,欢迎来辩论。但如果他们只是在网上骂我而不敢站出来跟我公开对话——那只能说明,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詹姆斯深深地看了杨简一眼。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位超级富豪不是在回应那些攻击他的人,而是在给那些攻击他的人做一次解剖。他不是在还手,他是在上课。他用的不是拳头,是手术刀。

“杨,”詹姆斯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比之前更加认真,“您刚才提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那些选择了留在美国的人,那些选择了回国的人,您认为这两条路之间真的存在对错吗?”

杨简沉默了片刻。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他深灰色的羊绒衫上投下一道道淡金色的光斑。他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又放下。

“我不评判任何人的选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境,自己的考量,自己的不得已。”他说,“但我想说的是——选择是有代价的。有些人当年选择离开,现在看到留下来的那些人在创造历史,心里当然会有落差。这种落差,我理解,但不同情。你不能因为自己有落差,就转过头来骂那些留下来把日子过好的人,骂那些把国家建设好的人,骂那些用自己的努力让华夏变得更强大的人。这种心态,说好听的叫不甘心,说难听的——”他顿了一下,语气微微冷了一分,“叫嫉妒。这样的人,在任何一个国家都得不到尊重。”

“他们错过了在华夏书写历史的机会。”杨简的目光越过詹姆斯的肩膀,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柠檬树上,“他们离开的时候,华夏还很穷。他们以为这片土地没有希望了,以为自己做出了最聪明的选择。三十年过去了,那些他们当年看不起的、留在国内的人,用两代人的汗水和牺牲,把那片土地建成了全世界都不敢忽视的模样。而他们呢?”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着詹姆斯。

“他们在美国处处受到歧视。两个大国之间存在分歧和冲突,他们作为华裔,被夹在中间,两头受气。在职场上被白人排挤,在舆论场上被当作出气筒,在政治上被当作棋子。他们过得不尽如人意——这当然会存在很大的心理落差。”他停了一下,语气重新变得平和,“但正如我刚刚说的,这是每个人的选择。你选择了离开,就要承担离开的代价;你选择了留下,也要承担留下的代价。你不能在吃到菜的时候说好,在吃到苦头的时候就把锅甩给别人。”

“换做是谁,都会气急败坏。”他说完这句话,伸手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龙井,一口气喝了半杯,然后放下。

詹姆斯知道,这次专访的核心内容已经拿下了。但他知道,接下来的这个问题,才是今天这场专访真正的终场哨声。

“杨,让我们又回到一开始的那个问题。”他把录音笔往杨简的方向推了推,这个动作本身就是在告诉对方——接下来这个问题,我希望你能说得更详细一些,“对于那些在社交媒体上威胁您、让您‘滚回华夏’的极端分子,对于那些焚烧您头像旗帜的人,对于那些在亚裔社区喷涂侮辱性涂鸦的人——您怎么看?”

他说完这句话,靠在椅背上,用一种介于审视和期待之间的目光看着杨简。

《这个影帝不务正业》第 1152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不整容也帅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目录
我的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