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精致老奶奶27

“她有没有拨过急救电话？”乔桑打断他。

汪子昊垂眸，“我还没看过，我听救她的警官说，她好像是被保洁阿姨发现的。”

这个阿姨还真是多事，自己完美的布局，完美的不在场证据，都被毁了。

乔桑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严重过敏反应通常不会瞬间发作。

从接触过敏原到出现呼吸困难、血压骤降，通常有几分钟到十几分钟的窗口期。

一个成年人，在这段时间里足够拨出一个急救电话，或者至少发出求救信号。

又是意外？又是那个连环杀手？

可是这和汪子瑜有什么关系，主谋要杀也应该是杀汪子昊啊。

难道是——误杀？

乔桑忽然站起来，问道，“你对芒果过敏吗？”

汪子昊点了点头。

她继续发问，“既然你们俩都对芒果过敏，为什么你家冰箱会有芒果。”

说到这个，汪子昊这个大男人颇有些不好意思道，“就是因为过敏，但还是忍不住想吃。”

“不过我们兄妹俩都是吃完芒果后紧跟着吃过敏药的，也不知这大馋丫头怎么回事，居然没吃过敏药。”

乔桑点了点头，这情况可以理解，毕竟自己也是对小龙虾过敏的人。

那现在的情况极有可能是凶手本来是要杀汪子昊，误杀了汪子瑜？

现在和当年那件事有关的人几乎都出事了，只有郭北朔和纪泽还没受到影响。

凶手会和他们有关吗。

嘀铃铃铃——

乔桑接起电话，“乔队，法医那边的报告出来了，两个死者的，刚传过来。”

电话里是易联的声音，“你看一下邮箱，第二份附件。”

——

卢彦哲咧嘴笑了一下，“任务没完成。”

“那你高兴什么？”时幼无语道。

“走了好，走了好啊！”他搓了搓手，长出一口气，声音里那点沙哑一扫而光，换上了一种掩饰不住的轻快，“这娘们儿这两天管我跟管儿子似的，去哪儿都要汇报，手机定位开着，晚上十点不回家就开始连环call。上回我吃个夜宵，她愣是跑到大排档门口堵我——”

他摇了摇脑袋，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现在好了，她自己跑的，不是我不负责，是她自己跑的，对吧？”

卢彦哲转过身，看向床尾还在整理纱布的时幼，凑上去两步，“大佬，您真是神了！那通电话演的，那几句‘人没了’我差点自己都信了。您这手活儿绝了！以后您说往东我绝对不往西，您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我这条命，从现在开始就是您的了。您要我干啥我就干啥，当牛做马——”

他说着还伸手要去接她手里的垃圾袋，一副殷勤得不能再殷勤的模样。

时幼的手往旁边偏了一下，躲开了，“走开，别碍事！”

“大佬，我帮您拿——”

“不用。”

“大佬，您回去有什么要忙的，我帮您啊！”

时幼拉开门，“回家收拾孙子，”她打量了卢彦哲那副大花鸡似的样子，嫌弃道，“别来！”

卢彦哲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他被嫌弃了，他被大佬嫌弃了。

——

乔桑点开邮箱，报告封面上方是一行编号，下方印着法医科的红色签章。她翻过第一页概述，直接跳到了“尸体检验补充发现”那一栏。

“经法医异能者周琳逆向感知，两具尸体表层皮肤下均检出微小穿刺伤。冯晓东：左腿腘窝内侧，针孔直径约0.3毫米。叶帆：右侧颧骨下方约一厘米处，针孔直径0.2毫米。针孔周围组织有微量异常酶活性残留，未检出常规毒物。”

乔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目光在那两行针孔信息上反复扫过。她翻到第二页，那里夹着一份单独的附录——由法医异能者周琳撰写的补充说明。

周琳的能力是“死后回溯感知”。

她可以通过触摸尸体，在有限时间内逆向感知死者临终前最强烈的感官体验——不是完整的记忆，而是最密集、最尖锐的那一秒感知残留。

她的报告写得极简洁，几乎不带任何修饰语：

“冯晓东（右小腿针孔）：逆向感知获得单一感官信号——自注射点沿股动脉向心方向传导的持续性钝痛，伴随强烈的血管收缩感。信号持续约十五分钟，期间感知到右下肢远端温度急剧下降，肌肉组织出现缺血性痉挛。末段信号为高热、寒战交替的剧烈全身反应，提示感染性休克爆发。”

“死亡直接原因：急性下肢缺血继发感染性休克，多器官衰竭。”

“叶帆（右侧下颌角后方针孔）：逆向感知获得单一感官信号，自注射点沿三叉神经下颌支向颅底扩散的针刺样剧痛，信号密度极高。注射后约二十分钟，感知到右侧面部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咀嚼肌群持续痉挛，导致牙关紧闭、咬合力度异常增强。末段信号出现在牙科诊所手术台上，感知到强烈的挣扎冲动、躯干不受控的摆动，牙医在操作时钻头偏离预定位置，误伤下颌神经管。神经损伤后约四十秒，感知到呼吸中枢信号中断，心跳骤停。”

“死亡直接原因：术中神经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

乔桑直接去了技术组的监控分析室。

杨琦正坐在三块屏幕前，手边摞着两盒空了的方便面桶，见她进来，推了推眼镜，把其中一块屏幕转向她。

“乔队，你来看。”他拖动鼠标，屏幕上弹出两段视频并排播放。

左边是冯晓东死亡前一天的监控——他住的小区门口，下午三点十二分，冯晓东拎着一袋水果从超市回来，脚步正常，甚至还在单元门禁前停下来跟邻居打了个招呼。

右边是叶帆死亡前一天的监控——那家牙科诊所门口，下午两点五十七分，叶帆推门出来，一手捂着右侧脸颊，神情疲惫，在路边站了约半分钟才打车离开。

“这两个时间点差了大约十五分钟，地点一个在东区一个在西区，隔着半个城。”杨琦说着，用光标在左边画面上框住一个人影，“但你看这儿。”

乔桑凑近了屏幕。

冯晓东小区门口的监控画面右下角，靠近围栏的位置，站着一个瘦小的老太太。

穿暗红色碎花外套，花白头发梳得齐整，挎着一个深蓝色的布包，站姿微微佝偻，像在等人，又像只是路过累了靠着围栏歇脚。

画面上她待了大概四分钟，然后慢慢转身朝画面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