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百万外汇震总装！

就在749研究院为红旗岭数万群众成功脱险而欢欣鼓舞时，一列从羊城开来的绿皮专列缓缓驶入京城西站的秘密站台。

列车尚未停稳，站台两侧的警卫已经全部就位。

这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出入口也被提前封锁，除了持有特殊证件的人员，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车门打开，外贸部长李珑玲在几名便衣警卫的簇拥下快步走下列车。

连续多日奔波，让她脸上露出几丝疲色，步子却依旧利落。她身后，一个班的警卫战士抬出几只沉甸甸的大铁皮箱。每只箱子都贴着封条，锁扣处盖着羊城安全部门和外贸部的双重印章。

早已等候在站台上的秘书迎了上去。

“李部长，一路辛苦。王部长已经在总装大院等候，车也备好了。”

李珑玲回头看了铁皮箱一眼。

“车厢里的交接清单再核对一遍，封条编号一个都不能错。”

秘书立即接过文件，和警卫逐项比对。确认无误后，他郑重签下名字。

“全部相符。”

“那就走，直接去总装大院。”

“是！”

车队没在站台多作停留。几只铁皮箱被分别装进两辆军车，两前一后都有警卫车辆护送。一路上，任何车辆都不准插入车队。

半个多小时后，车队开进戒备森严的总装大院。

一号会议室里，王政和几位总装领导早已等候多时。

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王政立即站起身。

李珑玲推门进来，连水都顾不上喝，先把交接文件放在桌上。

“东西全部带回来了，样品完好，合同、入账凭单和敌特口供也都在。”

王政眉峰微皱，先看向后方的铁皮箱。

“路上安全吗？”

“沿途由军方押运，专列中途没停靠。所有接触箱子的人员，都经过两轮身份核验。”

王政的眉梢微微一扬。

“开箱。”

两名警卫员上前，当众检查封条，再用特制钥匙打开锁扣。随着第一只箱盖被掀起，会议室里的人全都围了过来。

厚实的软垫中央，静静放着两件东西。

一件是太阳能计算器，另一件是那台全金属小火车。

它们体积不大，外形甚至称不上奢华，却让总装几位领导看得格外认真。就是这两件给孩子做的玩具，在广交会上压住了西方专家，也引得国外客商争相报价。

一名将军忍不住弯腰细看。

“这就是林振那小子鼓捣出来的东西？”

“对。”李珑玲脸上多了几分骄傲，“那些洋专家起初嫌它们粗笨，还说只能拿回家砸核桃。等计算器算出多位数混合运算，小火车测出微米级加工精度，一个个都改了口。”

“改得有多快？”另一名领导问道。

“快到支票簿都快塞进我们工作人员怀里了。”

先前问话的将军拿起计算器，按下几个数字。显示屏很快给出结果，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抬头望向窗外阴沉的天色。

“这么暗也能用？”

“只要达到基本照明条件，它就能工作，不需要外接电源。”

那名将军轻轻吸了口气，放回计算器时，动作比拿起时谨慎了许多。

第二只铁皮箱随即被打开。里面装着一叠厚厚的绝密档案，每一页都编了号，封面还盖着红色印章。

李珑玲的神色严肃起来。

“这是羊城安全部门连夜整理的审讯口供、人员名单和物证记录。敌特原计划在闭馆后截走样品。若无法带走，便拆开拍照，再用强酸毁掉原件。”

王政拿起口供，翻了几页。他看到敌特携带的微型相机、乙醚、撬锁工具和腐蚀液清单后，脸色铁青，眉心拢着浅浅的痕迹。

“内线潜伏了多久？”

“两年。他们提前混进外贸运输队，对展馆的车辆调度、入库手续和转运路线都很熟悉。”李珑玲说道，“这次羊城安全部门顺藤摸瓜，连调度员和外围接应人员一起抓了。那个姓冯的港岛买办也已经落网，初步查明，他长期替鹰酱国一家半导体企业收集我国工业情报。”

一位总装领导后槽牙收紧。

“在我们的地盘上，敢对国家重点技术动手，胆子不小。”

王政合上口供，冷哼一声。

“跳梁小丑，不知死活。把口供转交有关部门，继续深挖关系网。埋进来的钉子，有一颗拔一颗。”

“羊城方面已经在查。”李珑玲说道，“这次样品能够平安带回，保卫人员出了大力气。我建议给参与行动的同志记功。”

“该记，一个也不能漏。”

王政将档案放到一旁，目光落在最后一只箱子上。

这只箱子最大，也最沉。警卫打开两道锁扣后，才将箱盖缓缓抬起。

最上方是一摞厚厚的合同。下方还装着银行凭单、汇款证明和信用证副本，文件边角全部用硬纸板固定，保存得十分妥当。

李珑玲拿起最上面几份合同，递给王政。

“这是高卢鸡、汉斯猫、约翰牛等国十几家客商签署的分区域独家代理合同。欧洲市场按国家和销售范围划分，谁缴纳定金，谁才拥有对应区域的代理资格。”

王政翻开合同，看到了上面的订货数量和代理费用。

“他们真肯出这么多钱？”

“广交会现场还在互相抬价。要不是我们限制代理范围，他们开出的数字还会更高。”

李珑玲又抽出一张盖着银行印章的凭单，双手放到桌上。

“这是龙国银行羊城分行加急开具的外汇入账凭单。外商预付的定金已经到账，共计一百万美元。”

她顿了一秒，随后取出另外几份文件。

“后续还有价值数百万美元的不可撤销信用证副本。只要国内按合同完成量产和交付，这些外汇便会分批入账。”

会议室安静下来，只剩下翻动文件的声音。

王政一把拿过外汇凭单，从币种、金额看到银行印章，又从头检查了一遍。看清那一长串数字后，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军手指微微发紧。

一百万美元！

这还只是定金。

后续订单若能顺利完成，带回来的外汇将达到数百万美元。

在国家外汇储备紧张的年月，进口一套精密设备都要反复论证。许多科研单位为了申请几万美元，报告要一级一级往上递，等上几个月也未必能得到批准。

现在，林振做给孩子的两件玩具，已经替国家赚回了一百万美元。

一名将军忍不住问道：“过去出口煤炭，要换回这一百万美元，得卖多少？”

李珑玲回答：“按照这次山田给出的压价，至少需要几船优质煤，还要搭上运输和装卸成本。”

对方低头看着那台只有巴掌大的计算器，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林振这小子，手指缝里漏出来的东西都比煤值钱。”

王政把凭单拍在桌上。

“快，去请人行国外业务管理局的谢局长！让他马上过来核验！”

秘书领命离开。

不到半小时，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穿中山装的中年人被紧急请进会议室。他就是人民银行国外业务管理局的谢局长。国家每一笔外汇的收入和支出，都要经过他们审核。

谢局长进门时还拧着眉。

“王部长，到底是什么事？电话里只说有紧急外汇凭证，我连正在开的会都停了。”

王政把桌上的文件推过去。

“你先看看真假。”

谢局长拿起凭单，表情很快变得凝重。他扶了扶眼镜，从汇款银行、付款人信息一路看到入账金额，又取出随身携带的小放大镜，检查钢印和经办签章。

第一遍看完，他摘下眼镜，用手帕擦了擦镜片，再次核对数字。随后，他把几份信用证副本按照编号排开，逐项查看开证行、受益人和付款条件。

几位总装领导都盯着他。

王政等了片刻，拧着眉问道：“怎么样？”

“别催，百万美元的凭单，少看一个字我今晚都睡不着。”

谢局长拿起羊城分行的加急确认函，又对照了内部电报码。足足检查十几分钟，他才把凭单平放在桌面上。

“是真的。”

王政追问：“一百万美元全到账了？”

“全部到账，银行已经完成入账登记。信用证也符合国际结算手续，只要按期交货，后续款项便能正常兑付。”

谢局长说完，手还按在那张凭单上。他掌管国外业务多年，见过不少外汇收入，可一笔由国产工业品带来的百万美元预付款，仍让他无法平静。

过去，国家为了换取外汇，出口的是粮食、矿石、生丝和茶叶。那里面装着农民一年的收成，也装着矿工一筐一筐背出矿井的煤。

今天，龙国终于能靠自己的精密机械和电子产品，让外国客商主动掏钱。

谢局长抬起头，嘴唇动了几下，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激动。

“王政同志，我们发财了！”

王政重重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是啊，发财了。林振那小子给两个孩子做了点玩具，顺手给国家挣回来几百万美元。”

会议室里几位领导都笑了起来。有人拿起计算器重新打量，有人已经开始盘算这笔外汇能换回多少机床、仪器和特种材料。

谢局长激动过后，职业习惯很快占了上风。他把凭单重新整理好，又将信用证按编号放回文件袋，随后清了清嗓子。

“王部长，李部长，账目核验完毕。根据国家现行的外汇管理政策，所有外汇收入实行统收统支、全额结汇。”

王政脸上的笑意停了停。

谢局长继续说道：“这一百万美元需要立刻上缴国库，后续信用证到账的外汇，也由国家统一调配使用。人民银行会按照规定，给外贸部结算等值人民币。”

他扶正眼镜，神情十分认真。

“请两位放心，手续一定齐全，账目一分不少。最迟明天上午，我们就能完成第一笔结汇。”

会议室里原本热烈的气氛，慢慢变得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