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深陷困境的乌萨斯，带来希望的客人

泰拉大地三月，凛冽的北风依旧啃噬着乌萨斯首都圣骏堡，残雪融化后混合灰尘形成的污浊雪水在深灰色的城市街道上肆意流淌，被脚步匆忙的行人踩踏后带往城市的各个角落，逐渐遍布整座城市。

曾经日夜轰鸣不息，疯狂吞吐矿石和黑烟的工厂，眼下却像头苟延残喘的钢铁巨兽，依靠时断时续的能源供给艰难喘息着。一些小型工厂的工厂主为了止损，关停流水线，遣散工人，等待能源局势好转。大量无事可做的工人们被迫离开岗位，在大街小巷漫无目的地游荡。

他们曾经无比渴望休息日，能够陪在家人身边。可是当无限期停工的通知贴在工厂门口的那一刻，他们陷入了对未来的深深迷茫之中。

在他们的眼中，没有什么能打倒伟大的乌萨斯帝国，一切敌人都将被帝国的钢铁军团碾碎。然而往往越是强大的事物，就越是脆弱。忽如其来的能源危机，为寒冬中的乌萨斯带来了不亚于大叛乱的沉重打击。

短短一个冬天，远北事件、能源供应短缺、第四集团军意图叛乱、学生起义运动、《冬季资源调配紧急法》，层出不穷的国家大事不断冲击底层人民的生活。一些自称消息灵通，与军队高层有关系的人趁机集体出现，通过各类渠道发布煽动性言论。

“今年的冬天将是乌萨斯未来十年里，度过的最温暖，最和平的冬天......”

“乌萨斯将在夏季对卡西米尔发动战争，目标是位于其北部的源石矿场......”

“乌萨斯皇帝软弱无能，六大集团军并不听从皇帝调动，导致所谓《冬季资源调配紧急法》和公民大会的推行处处受助。我们需要更有能力的皇帝带领乌萨斯摆脱泥潭......”

“传闻现任乌萨斯皇帝还有一位姐姐，为人心地善良，慷慨宽容，聪明贤惠。成年后主动离开圣骏堡，自身在远北村庄城镇间苦修布道，远北事件期间收留挽救了很多可怜矿工的性命......”

“为了拯救更多的乌萨斯子民，拯救这个国家。她正在返回圣骏堡，并且在途经城市创立救助点，无偿发放食物，御寒衣物和药品。更重要的是，皇女殿下已经得到数位大公爵的支持，比起当今软弱无能的皇帝，或许她更适合成为乌萨斯的新皇帝......”

这些煽动性言论在圣骏堡被控制得很好，基本上刚有苗头就被军警及时掐灭。但是在远离圣骏堡的极北地区，当地的军队和贵族，不仅不遏制谣言的传播，甚至主动帮助对方造势。

在他们这些人看来，现任乌萨斯皇帝费奥多尔，太过重视底层人民和感染者，甚至开始削减贵族的利益，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之前是没有更合适的人选，现在出现一位看上去很好控制的皇女，很多人都动了小心思。

为了应对愈演愈烈的谣言，议长维特出动了皇帝的利刃前往剿灭和调查，内卫在圣骏堡周边城市捣毁了几处由集团军高层和大贵族相互勾结，秘密建立的地下据点，抓捕一批叛国者。

议长维特希望从这些人口中，得到更多有关“皇女”的信息，因为无论是皇帝费奥多尔和他的记忆，还是关于皇室的记载，都证明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皇女”。

可是当皇帝费奥多尔，越来越多梦到与“姐姐”纳斯塔霞在夏季行宫生活的场景后，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是否有断层，他是否真的有个长得很像母亲的“姐姐”。

议长维特始终坚信所谓的“皇女”是贵族们联合打造出来的赝品，目的是散播谣言动摇皇帝费奥多尔的统治基础，并通过未知的精神类法术或心理暗示，影响皇帝的记忆和精神状态。

如果费奥多尔的状态继续恶化下去，议长维特都想秘密安排法术大师和心理专家对他开展全面身体检查，即便大概率会遭到反对，也好过什么都不做。

......

圣骏堡琥珀宫，偌大的奢华典雅风格的办公室内，只有干燥的柴火在壁炉中燃烧爆裂发出的噼啪声，以及议长维特翻动纸质文件并提笔在上面书写发出的沙沙声。

由于能源紧缺，皇帝费奥多尔下令，除特殊情况，皇宫全面停止供暖。就连皇帝平日里办公会客的琥珀宫，都是使用传统壁炉供暖。

办公室中央，属于乌萨斯的皇帝的位置空缺着，桌面上整齐摆放着几份文件，都是关于《冬季资源调配紧急法》和公民大会的相关事宜，遍布文件各处的大量批注以及空白的签名处，表明他最近正在处理这批文件。

不过皇帝本人此时并不在办公室中，为了一场至关重要的会面，费奥多尔提前放下了所有的工作，并且拒绝其他贵族和官员的觐见请求，独自坐在书房的沙发上耐心等待。

门外站着三名护卫，他们的任务并不是保护书房内皇帝的安全，而是拦下所有试图靠近书房的人，包括议长维特。此次会面的性质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官方会面，而是私人会面，所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谈话内容。

“咚咚咚......”时针指向六点，书房墙壁上的古朴挂钟发出浑厚的金属敲击声。费奥多尔侧头看了眼挂钟，自言自语道：“要来了。”

话音未落，眼前空间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随即撕裂成漆黑深邃的空间通道，一道修长的人影从通道中缓缓走出。嘴角带着温和的微笑，朝着费奥多尔点头致意。

“好久不见，费奥多尔，你看上去很疲惫。看来乌萨斯的复杂局势，已经快压得你喘不过气来了。”罗伊在对面的沙发坐下，动作十分自然流畅。这种私人会面对于他而言，已经稀疏平常了。

“实话说，我有时真的羡慕这种空间传送和法术分身的能力，如果我有类似的能力，就能在不耽误工作的同时，到乌萨斯各地看看了。”

“想学吗？我可以教你。不过空间类法术的学习难度极大，包教不包会。”

“......”费奥多尔没想到罗伊会主动提出传授自己空间法术，平静从容的脸上闪过几分惊讶，沉默片刻后摇头说道：“还是算了，我没有学习法术的天赋，也没有时间。”

“好吧，或许以后能够借助科技实现相同的效果。”罗伊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让费奥多尔陷入了沉思，思考其中想要表达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