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时间之外四

如果一切如素月推衍，主人灭掉那个隐患，她将是最大的功臣。

到时候，自己唯一能活下去的办法，就是跪舔素月，主人不会再让她和素月平起平坐。

瑶姬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江宇沉默了许久。

云海依旧翻涌，阳光洒在观景台上，一切都和之前一样。

只有三个人的位置关系，正在悄然变化。

瑶姬小心翼翼地服侍着，动作轻柔，眼神却忍不住往主人脸上瞟。她想从那张脸上看出点什么。

接受，还是拒绝？

认同，还是怀疑？

其实不用看也知道答案，江宇揽着她的手松开，臂弯里没有了力度。

江宇抬起手，把怀里的瑶姬轻轻放在一边，然后看向素月。

素月膝行上前。

江宇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瑶姬跪在两人脚下，低着头，不敢动，侍奉神皇，错一个动作都有可能会死。

帝俊当年在她面前说起时，弄死一个神女，语气比碾死一个凡人都云淡风轻。

有一次，帝俊被她阴了一手，凌霄损失不小。

当着她的面，帝俊把自己最宠爱的神女一脚踢成了血雾，就因为小丫头劝了一句。

这时，素月回过头来。

她看着瑶姬，笑容猖狂，笑容里带着的得意，还有的报复的兴奋畅快。

她抬起脚，狠狠踩在瑶姬腰上。

瑶姬猝不及防，身体一歪，跪不稳，整个人跌倒在地。

素月用的力气很大，但又不敢激活能量，只是纯粹的肉身力量。

瑶姬的腰侧瞬间青紫一片，额头磕在地上，也肿了一块，嘴角溢出鲜血。

屈辱。

瑶姬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屈辱。

她满身的痕迹，都没有素月这一脚清晰，这死贱人绝对用上了吃奶的力气。

江宇低头看了一眼，懒得掺和两个女人狗咬狗。

他只是抬手，在素月身后打了一巴掌，啪的一声，听声音是把她打爽了。

素月身体微微一颤，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但眼底的得意还在。

她乖乖窝在江宇怀里，不敢再有大动作。

江宇抬起头，望向虚空，轻声开口。

“绿萝。”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空间泛起涟漪，一道纤细的身影从涟漪中踏出，站在观景台上。

绿萝穿着一身素色的裙子，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瑶姬，又扫过江宇怀里的素月，最后落在江宇脸上，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没有好奇，更没有八卦。

智能管家就是智能管家，在主人主动开口询问之前，不要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人。

“主人，我在。”她开口，声音清脆干净。

江宇看着她，想了几秒，感觉这件大事必须让所有人知道。

“通知所有人，半小时后主殿开会，迟到的小心自己屁股。”

绿萝点了点头，身形一晃，再次没入空间涟漪中。

观景台上又安静下来。

瑶姬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石砖，不敢动。

素月窝在江宇怀里，嘴角还残留着那抹得逞的笑意，味道浓烈而又邪魅。

绿萝领命，身影没入空间涟漪，消失不见。

江宇站起身，他走到瑶姬身边，弯下腰，伸手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瑶姬低着头，不敢看他，身体微微发抖。

江宇没说话，掌心亮起淡淡的金光，覆在她腰侧那块青紫的淤伤上。

能量温热，缓缓揉开那些淤血。

瑶姬咬着唇，眼眶有点红，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委屈的。

揉完，江宇收回手，转头看向素月，那眼神没什么怒意，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

素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低下头。

江宇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你们都很完美，都很乖，我都很喜欢，想了很久，也分不出高低。”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这样吧。”他说，“如果那边真的处于末法时代，我们就把它拿下，毁掉太可惜。”

瑶姬抬起头，眼睛亮了一瞬，素月也抬起眼，看着他。

“你们两个做天神最久，愚弄凡人的手段比我厉害。”

江宇继续说，声音温柔蛊惑。

“在新世界，谁驯化的信仰者最多，我就让她做那个新世界的总执行神官。”

“神权独立。”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一分。

“当然，他们信仰的主神只能有我一个，谁敢私自收集信仰，后果自负。”

瑶姬和素月对视了一眼，那一眼里，有火花闪过。

成为一界主神官和主神有什么区别？

江宇这货懒得很，只要自己不搞事，他一百年都未必会过去一次。

到时候整个新世界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至于头上多一个主神，嗯，可以接受。

岁月长得很，江宇又极其贪玩，说不定哪天这货就把自己玩死了呢？

虽然几率渺茫。

但人活着，总要有梦想不是。

........

半小时后，昆仑主殿。

殿内站满了人，三青鸟、恒我、嬴阴曼、何离离、清虹、绿萝、商家姐妹、林霏林琪琪……

江宇的追随者悉数到场，各自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没人说话。

殿门推开，江宇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素月和瑶姬。

众人目光落在那两位神主身上，然后，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素月和瑶姬露在衣服外的肌肤上，一片片青紫，肩膀、胳膊、大腿，到处是淤痕。

脸上还有几个鲜红的巴掌印，嘴唇肿得老高。

别冤枉好人，和江宇无关，纯粹是两人狗咬狗。

何离离嘴角抽了抽，低下头，肩膀轻轻抖动。

少黧瞥了一眼，赶紧把目光移开，假装看殿顶的横梁。

恒我面无表情，但眼角余光一直在素月脸上那两个巴掌印上打转。

啧啧，如果是自己打的，不知道该有多爽。

素月归顺后，恒我没少针对她，反正有主人在，她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上次立了大功，恒我直接让主人准许素月做她一个月的奴隶。

江宇刚要拒绝，恒我当着素月的面，把她当年在自己身上做过的事一一列举。

在恒我签下一堆丧权辱己的不平等条约后，终于得偿所愿。

素月知道挣扎无望，欠的债总归要还，被人折磨几天，总好过哪天被恒我悄悄弄死。

昆仑一战失败，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契约靠不住。

江宇感受到到恒我心里的怨气，再不让她发泄发泄，早晚会出事。

于是就定下几条底线，把素月给了她。

那场面，那手段，啧啧，山茶一个变态都觉得恒我变态。

江宇走到主位前，转过身，扫了一眼众人。

他简单说了飞星的事，从哪里来，为何来，可能意味着什么，以及素月的猜测。

话说完，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一个人身上。

飞鸾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感觉到那些视线，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裙子，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点病态的苍白。

当年获得神位时，她选择了消耗所有本源神力强化无尽视野，几乎放弃了木神句芒的传承。

现在的她，战力垫底，但那双眼睛，没人比得上。

飞鸾疯狂摇头，头发都甩成了贞子cos。

“主人，”她声音发紧，“你也知道，我的无尽视野时灵时不灵，不能作数的。”

江宇笑了笑，笑容温和，点点头，安抚的语气。

“没让你一个人背锅，我会用建木根系布置阵法，你来站阵眼位置。”

他顿了顿，继续说：“辛苦下，身祭一次，把所有能量堆在无尽视野上，我就不信看不清楚。”

飞鸾听完，松了口气。

身祭而已，小事，不过是痛一下，又不是没死过，说实话，还不如游戏送首杀的时候痛。

她抬起头，问：“什么时候？”

江宇看着她，眉毛一挑：“就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