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4章 落败

有认得刑天的，当场开口：“大婶，您怕是弄岔了。刑总这些年清清白白，跟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从没出过一桩闲话。”

这话一出，好几个声音跟着响起来：“对！我们信刑总！”“这事不对劲！”

老太婆眼珠乱转……坏了，这群人全向着刑天。再不找补，自己就得栽在这儿。

“你们别信他！他在我儿媳妇跟前甜言蜜语，搂肩膀、拉胳膊，亲热得不像话！两人关系早不清不楚了！”

谣言再滚下去，公司就真烂了。刑天没说话，一步步走下来。每近一步，老太婆喉结就上下一滑，手心黏腻。

比她小二十岁，可那股子气场压得她腿肚子发软。

“你、你想干啥？这么多人看着呢，可别欺负我这老婆子！”

“欺负你？”刑天停步，目光平直，“你对我毫无用处。我已经通知监管部门，人马上就到。既然大伙都关心真相……”他侧身朝人群示意，“记者也在，不如一起看看，这出戏，到底是谁搭的台。”

他语气坦荡，不怒不争。人群里几个脑子活络的，当场醒过味来：原来全是这老太太自导自演，拿大家当锣鼓使唤。

哪有什么奸情？纯属空壳子骗局。

这人，真够黑的。

老太婆一听真来了监管人员，还当是吓唬人，往凉席上一坐，晃着胖脚丫，顺手抠了抠脚趾缝。

穿制服的人拨开人群进来，出示证件和编号：“我们是监管部门的，接到举报来核查造谣行为。查实了，也算帮各位撕掉一张假面具。”

话音落地，所有手指，齐刷刷指向老太婆。

“这事儿是这女人干的，她还反复劝我们别动摇、要一直信……我压根儿没想信谁，家里包粽子正忙活呢，手里的粽叶差点滑掉。”

见官方人员走近，老太太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

“你们来干啥？我也是听人说的、有人让我这么干，才到公司门口喊两声。真没打算把话说大、传远！”

嘴上还知道叫它“谣言”，刑天眼皮都没抬，只跟旁边那人交换了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人立马被带走了。老太太腿脚突然利索起来，边拖边蹬，活像年节里被按倒的肥猪。

“不能抓我！我可金贵着呢！你们敢动我，我儿子饶不了你们！”

“我真错了！再也不乱讲了！快查幕后那人啊……他就混在人群里！我还见过他手下！快出来救我啊！不是说好拿钱办事，事成之后保我平安的吗？！”

哭嚎撕心裂肺，围观的人总算听清了：原来真有人躲在后头推波助澜，专挑刑天下手。

“他们图什么？到底想干什么？”

有人低声嘀咕，只觉商场里这些暗流，细想起来脊背发凉，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阿森也纳闷：温子尧费这么大劲，就为派个老太太来闹？

他们早见过风浪，这点动静，根本不算事儿。

“老板，您说他憋着什么大招呢？我不信就放个哑炮就收工了……这事明明不难办，他还真舍得花钱，雇人蹲咱们门口胡咧咧？”

刑天没接话，只淡淡道：“人已带走，后续自有安排。你与其琢磨这个，不如想想，这个月的月度报告怎么交。”

一提报告，温子尧脸当场垮下来。每月最怵的就是这一项，写得细、看得严，光靠脑子哪够？好在平时记了笔记。

他刚抬眼，正撞上人群里一道目光……刑天望过来，四目相接。

这次温子尧没躲，也没再低头哈腰，下巴微微扬起，像只开屏的孔雀，明晃晃地挑衅。

刑天只笑了笑：“礼物收到了，挺别致。”

温子尧嗤了一声：“自己干的又怎样？……可别往我身上赖。我连手都没动，反倒是担心你出事，特意过来看看。结果嘛……”他顿了顿，嘴角一撇，“太让人失望了。”

刑天直接打断：“少绕弯子。我这儿还有事，不送。”说完转身进门，身后跟着一队人，脚步干脆，不留余地。

原地只剩温子尧，气得脚下一跺，转身扎进人群，又开始盘算新招。

小崔听说后心里直发沉。婆婆这几天早出晚归，只说去寻老姐妹玩，她信了，只当自己能安生养胎。哪想到婆婆根本闲不住，竟跑到公司门口搅局。

“对不起……真不是我让她来的。我拦不住，也不知道她去干啥了……”

她声音轻，头低着，可旁人眼神早变了……从前觉得她老实本分，如今却忍不住琢磨：摊上这么个婆婆，还能干净到哪儿去？

“我说，你婆婆那脾气，真够冲的。”阿森直来直去，“逮着我们就骂，还倒打一耙，硬说我们欺负你。”

“她拿了别人的钱，连你和刑总的名声都敢砸。这日子，非得这么过下去？分家，倒是个出路。”

这话像根针，一下戳醒了小崔。

“你说得对……其实，我也想过。”

两人说着，刑天靠在老板椅上，闭着眼，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该给你的福利，全打你个人卡里。卡攥紧了，那是你自己的底气。”

老板从没亏待过她，小崔点头，心里清楚。

等她一走，阿森还在念叨：“她也太难了，婆婆这么闹，丈夫倒像个影子。要我说，真该站出来，带着她赶紧搬。”

刑天终于睁眼：“闭嘴。人没那么非黑即白。她要是真想走，早走了。现在没走，说明心里还有人、还有念想……哪能像你嘴上说得那么轻巧？”

阿森一愣，随即闭了嘴，转身干活去了。

温子尧公司里，底下人连呼吸都放轻了。这次不但没成事，还赔了钱，刑天毫发无损，反倒是自家老板，被当众打了脸。

“现在，给我个说法！”温子尧拍着桌子，“当初一个个拍胸脯保证，说刑天肯定后悔……就这？今儿个我被人笑话，你们倒好，全成了摆设！”

底下人垂着头，一声不敢吭，只把腰弯得更低了些。

“老板，真没想到刑天会给生育女性发补贴。这福利挺实在的……我媳妇刚生完，我就能在家照看孩子了。”

他咧嘴一笑，全没留意温子尧脸色早已沉得发黑。

话音未落，温子尧猛地抬手，“啪”一声脆响，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老子平时是太惯着你了？惯得你胳膊肘往外拐，光惦记别人家的便宜，忘了自己吃的是哪口饭？”

下属捂着脸，嘴唇发麻，一句话不敢回，低头退了出去。

警方盘问老太太多次，她倒竹筒倒豆子似的讲了一堆，可证据链断了好几处，暂时没法动温子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