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创作隐晦物品被制裁了

林墨羽醒来的时候，第一个感觉不是黑，也不是光，而是“散架”。

他的身体像是被拆开之后又拼回去的，但拼的时候少了几颗螺丝。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手指回应了；他试着动了一下手臂，手臂回应了，但那个回应的速度明显比平时慢了半拍，像是正在从某个深层的、被压榨过度的睡眠中缓慢启动，自己的腰也疼的离谱，更别提自己的盆骨了，感觉快碎了，他的眼皮抬起来的时候，阻力比平时大了许多。

他的目光慢慢对焦，落在天花板上。不是自己的天花板。是梅比乌斯那间房间的天花板，他记得这个细节，暖黄色的灯光还在，窗帘拉着，光线从边缘渗进来，带着一种晨间特有的温和。

他的身体周围有温热的东西。左边一个，右边一个，还还有一只手臂横在他的腹部。那只手臂从左边伸过来，搭在他腹部的位置，像是某种正在确认“你还在”的触觉。

他安静地躺着，安静地数着自己的心跳，声音沙哑：“我……还活着？”

他左侧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刚醒的、正在确认状况的、微微的高音：“你居然还活着？”

识之律者的眼睛正在慢慢睁大。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正在确认一个她不太相信的事实，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着，带着一种“我刚醒，你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的困惑。她的目光扫过他的肩膀、他的手臂、他的腹部，确认那些部位都还在正常地连在他身上，然后她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带着一种正在被激起的赞叹：“你昨晚一个人一挑三，你居然还能动？”

林墨羽的嘴角动了一下：“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本来应该不能动一样。”

“你确实不应该能动！”她的声音正在向那个熟悉的、带着活力的高音范围移动，“昨晚你，我们——那个——你把三个都打倒了，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林墨羽沉默了，像是在认真思考那个问题：“意味着我昨晚睡得很好？”

“意味着你不是人！”

他的目光从识之律者身上移开，落在天花板的方向。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了：“如果你是说我昨晚表现好的话，那可能只是因为你们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难对付。”

她的眼睛正在从“刚醒”向“完全清醒”转变：“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们可能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等一下你别掐我脖子——”

梅比乌斯的声音从房间的另一侧传过来，带着那种特有的、从容的、沙沙的质感，像是刚醒但已经掌握了现场的所有信息：“他确实不是人。人不可能在那种强度的活动之后还能保持正常的语言功能。”

林墨羽刚想开口，又有一个声音从房间的某一个方向响起，带着那种特有的软糯和温和：“所以小墨羽昨晚表现很好呀～我觉得很好，很满意，可以打满分。”

“那以后你想都别想。”

“那以后你想都别想。”

梅比乌斯和识之律者对视了一眼。

爱莉希雅的声音从枕头的位置传来，带着一种温柔的肯定：“那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商量，现在先让墨羽再睡一会儿。”

林墨羽刚闭上眼睛还不到十秒，就感觉到那三股气息同时从床垫的三侧坐了起来。他叹了口气，眼皮重新抬起来，目光依次扫过左边、右边、远处，声音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认命的从容：你们……就不能让我先睡一会儿再讨论？

不行。识之律者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带着一种这个问题的优先级高于你的睡眠的确信，这个问题必须现在解决。

什么问题？

正宫的问题。

林墨羽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感觉到自己的腰和盆骨正在以一种微弱的节奏抗议着，像是在说你们能不能让我缓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正在试图维持平稳的、细微的波动：你们讨论正宫的问题？这个时候？我刚醒，腰还疼着，你们就要讨论正宫？

正是因为你腰还疼着，梅比乌斯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带着那种特有的、从容的、正在思考什么的质感，才需要现在讨论。人在身体虚弱的时候，意志力会下降。更容易接受安排。

林墨羽的目光移向右侧，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平静，但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正在测算的光芒。他又把目光移向左侧，识之律者正抱着手臂，下巴微抬，红色的瞳孔里带着一种我已经想好我要说什么了的锐利。他又把目光移向更远处，爱莉希雅靠在枕头上，姿态是最放松的一个，嘴角带着那个他永远读不透的、温和的笑意。

那，你们打算怎么讨论？

一人一票。识之律者的声音带着一种我已经设计好了规则的从容，投票决定。公平公正。谁票多谁是正宫。

谁投票？

我们三个。

林墨羽沉默了一瞬：你们三个投票选你们三个谁当正宫？那每个人投自己一票，就是三票平局。

识之律者的嘴角抽了一下，那个我设计好的规则正在她的表情上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缝。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那就不投自己，投别人。

那每个人都会选一个对自己威胁最小的。你还是会进入一场复杂的博弈。

梅比乌斯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一种我正在分析的从容：那就按能力划分。她的目光落在林墨羽身上，像是在估算什么，我负责物质保障和营养供给。爱莉希雅负责情绪调节和日常陪伴。这个愚蠢的灰毛律者负责——

我负责什么？识之律者的声音带着一种我在听你的安排但我已经准备好反驳的警觉。

负责物理防御。梅比乌斯的声音平稳，如果有外部威胁，你来处理。

物理防御？那我跟个保安有什么区别？

你没有工资，保安有。”

识之律者的眼睛瞪大了：你——你这——

爱莉希雅的声音终于响起来了。带着那种特有的温和与明亮，像是正在为一场已经持续了太久的讨论画上一个温和的句号：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个方式来想这个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她。她坐起来了一些，靠在床头的靠枕上，手指搭在膝盖上，姿态从容，像是正在发表一个她已经想好了一段时间的、经过深思熟虑的观点。

正宫不是选出来的。她说，正宫是自然形成的。谁在他最累的时候递了水，谁在他不知道该往哪走的时候指了方向，谁在他睡着的时候没有抢他的被子……这些事积累起来，最后就会变成一个事实。

识之律者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要反驳，但没有找到合适的词。

梅比乌斯的声音也安静了片刻，然后她的目光从爱莉希雅脸上移开，落在天花板的方向，声音带着一种正在重新校准的、微微的松动：我不参与这个讨论。

你刚才已经参与了。

刚才的参与不算。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我要收回我的参与权的、微微的收紧，我现在决定退出。你们自己决定谁是正宫。我不需要那个头衔。

识之律者的目光转向她：你不需要？

我不需要。梅比乌斯的声音平稳，我只需要他知道我在这里。我不在乎他叫我什么。

识之律者的表情正在经历一种微妙的变化，她靠在床头，灰白色的发丝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开口了：那我也不要。

爱莉希雅偏过头，嘴角的笑意轻轻漾开：那我也不要了。我们一起排个时间表吧。

什么时间表？

谁在哪个时间段陪他。爱莉希雅的声音带着一种我在认真组织一个结构的从容，比如早上归谁，中午归谁，晚上归谁 。排好之后就不会有纠纷了。

林墨羽躺在床垫中央，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方向，没有说话，但他感觉到床垫正在从三个方向微微回正，那三股正在争论的气息正在慢慢转向一个新的、更务实的方向。他听见识之律者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带着一种正在评估的、微微的试探：早上归谁？

早上我要睡到自然醒。爱莉希雅的声音带着一种我的需求很明确的从容。

那早上归我。识之律者的声音带着一种既然她不要那我要了的确定。

中午归我。梅比乌斯的声音带着一种我定了的确定。

晚上归谁？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一瞬。然后三道目光同时落在林墨羽身上，带着一种正在等待的、微微的探究。

林墨羽躺在床垫中央，目光依然落在天花板的方向，声音带着一种正在努力保持平稳的、细微的波动：我觉得，晚上可以让我自己待着。我需要睡觉。我需要恢复体力。

三道目光没有移开。

“我们觉得。”

“你晚上。”

“不用休息。”

“呀咩咯！”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