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隐秘存档
睡到几点好 · 6584 字 · 约 16 分钟
暮色渐沉,秋日的夕阳透过办公室单层玻璃窗斜切而入,橘红色余晖铺满桌面,将屋内的光影拉得悠长柔和。
协和医院行政办公楼安静肃穆,不同于门诊楼的喧嚣嘈杂。这里来往人员极少,脚步声都刻意放轻,走廊里只能听见老旧挂钟规律的滴答声响,搭配窗外萧瑟风声,透着一股清冷静谧的氛围感。
陈墨坐在医师专属办公室的木椅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神色深沉凝重。方才商铺资产归属的难题,依旧在他脑海中反复盘旋、权衡利弊。
前门大街那一间临街商铺,在当下看来平平无奇,既没有豪华装修,也没有亮眼排面,仅仅是一间老式临街门面。可拥有重生阅历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片地段的未来价值。
伴随着城市化高速发展、市场经济全面放开,用不了多少年,这片繁华地段就会寸土寸金。哪怕不算后续拆迁补偿,单单商铺本身的租金收益,经年累月叠加下来,资产价值轻轻松松可达数以亿计。
这笔数额庞大的资产,若是处理不当,极易埋下隐患。
陈墨最担心的,并非资产曝光引来旁人觊觎,而是怕给一双儿女埋下隔阂的种子。虽说自家孩子自幼家教严格、心性纯良,绝非斤斤计较、贪图私利之人,骨肉亲情向来和睦浓厚。
可人性从来经不起考验,亲情亦是如此。再和睦的家人,在巨额财富面前,也难免生出私心杂念。哪怕只是一丝微小的不平衡、一点隐晦的猜忌,日积月累之下,都有可能慢慢发酵,最终冲淡骨肉亲情。
任何有可能影响家人感情、滋生嫌隙的苗头,陈墨都打算从根源上彻底掐灭。他打拼积攒财富,本意是护佑家人安稳无忧,绝非给后代留下纷争祸根。
思虑周全,权衡完毕,陈墨心中已然敲定最终方案。
他抬手褪去身上干净平整的白大褂,将衣物对折整齐,挂在墙面木质衣架之上。纯白色的医用大褂一脱下,身上朴素的深色中山装更显沉稳内敛,褪去医者的温润柔和,多了几分成年人的深沉算计。
整理好衣衫,陈墨起身迈步,走出自己的独立医师办公室。穿过安静悠长的走廊,踩着木质楼梯缓步下楼,径直朝着妻子丁秋楠的办公区域走去。
丁秋楠在医院行政部门任职,办公区域位于行政楼二层,环境清幽、保密性强,日常处理医院人事调度、档案统计、行政报备等文职工作。
此刻她正独自坐在办公室内办公。简约朴素的办公桌上,整齐堆叠着厚厚一叠纸质文件,钢笔笔尖在稿纸上不停滑动,字迹工整秀气。她眉眼温婉沉静,神情专注认真,一头黑发简单束起,穿着得体的制式工装,周身透着公职人员的干练端庄。
办公室木门没有完全关严,留着一道细微缝隙。陈墨抬手轻轻叩门,两声清脆声响打破屋内安静。
“进来。”丁秋楠头也未抬,下意识开口出声,语气专业干练。
陈墨推门而入,脚步轻缓,顺手将房门轻轻带上。
听见脚步声靠近,丁秋楠这才放下手中钢笔,缓缓抬头。瞥见来人是自己丈夫,她清冷严肃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咦?这个点门诊早就停诊了,你不在前边诊室带学生研习,怎么突然跑到我这边来了?”
陈墨没有拘谨,径直走到办公桌旁的木椅上坐下,身姿随意放松,完全没有在外人面前的高冷疏离。他随口回应:“都这个时辰了,门诊早就没有病患上门,学生们也都自行看书学习去了,我留在诊室也无事可做。”
说话间,他身体微微后仰,慵懒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直白,开门见山:“方才陈河过来找过我,前门大街那间临街商铺,交易已经彻底谈妥。最终敲定一千美金的价格,明天一早,我们去街道办办理过户手续。”
“啊?”
丁秋楠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露出明显的吃惊神色。她下意识放下手中文件,身体微微前倾,满眼诧异:“那个房东怎么突然松口了?之前我们打探的时候,他咬死两千美金,一分钱都不肯让步,态度强硬得很。我还以为这件事谈不拢,最后只能不了了之,没想到僵持了一个月,他竟然主动降价妥协。”
这件事她一直记在心上。起初听闻丈夫看中那间商铺,有意入手购置,她满心赞同。可房东固执强硬、漫天要价,不肯做出半分退让,一来二去之下,她早已不抱希望,默认交易失败。如今骤然传来好消息,难免心生错愕。
“还能因为什么?”陈墨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淡然无奈,语气直白,“归根结底,是被他妻子逼得没办法了。”
他简单将缘由复述一遍,把对方妻子急于出国、日夜争执吵闹,逼迫丈夫低价卖房变现的事情娓娓道来。没有多余点评,语气平淡客观,仅仅陈述事实。
丁秋楠听完,轻轻蹙起眉头,低声感慨:“为了一个出国的念想,变卖世代祖产,实在太过冲动鲁莽。这年头看着外面光鲜,实则哪里有那么容易立足。”
她心性通透沉稳,虽没有陈墨的先知阅历,却也明白故土难离、安稳为贵的道理,打心底不理解那对夫妻的冲动抉择。
陈墨淡淡附和一声,没有过多讨论旁人是非,转而切入本次前来的正题,神色认真郑重:“我过来找你,不是单纯告知这件事。眼下商铺即将过户,我有一件事想要问问你的意见。”
“什么事?”丁秋楠端正坐姿,神色认真起来。
“这套商铺,到底登记在谁的名下。”陈墨目光平静,直直看向自己的妻子,语气笃定,“我反复斟酌考量过,最终决定,直接登记到你的名下。”
这句话落下,丁秋楠再次愣住,眼眸中满是疑惑不解。她下意识开口询问:“为什么?你为何不直接登记在两个孩子名下?孩子们尚且年幼,提前给他们置办资产,日后也能少些奔波辛苦。”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脑子骤然一转,瞬间反应过来丈夫的深层用意。
夫妻二人相伴多年,彼此心意相通、默契十足。她一瞬间便想通透其中利弊:陈墨如今身份特殊,既是协和医院核心医师,又是军方特聘医疗专家,名下不能持有大额经营性资产,容易惹人猜忌、授人以柄;姐姐陈琴、姐夫王建军身居公职,受限严格,不便持有不动产;孩子年纪太小,过早手握重金资产,并非好事。
权衡所有人选,唯有登记在她名下,最为稳妥安全、隐蔽低调。
想通其中关节,丁秋楠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点头应允,眉眼温柔:“好,那就登记在我的名下。我明白你的顾虑,这件事交给我,你放心就好。”
“嗯。”陈墨轻轻点头,神色舒缓下来,“明天一早,我带上你的身份证、户口本,跟着陈河去街道办办理手续,你不用特意请假奔波。”
丁秋楠静静注视着眼前的男人,目光温柔缱绻,看了许久许久。眼前的男人年轻沉稳、思虑周全,做事滴水不漏,在外人面前清冷疏离、威严慎重,唯独在家人面前,温柔细致、面面俱到。
思虑至此,她忽然忍不住莞尔一笑,嘴角扬起一抹清甜柔和的弧度。
“你笑什么?”陈墨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心底生出几分疑惑,下意识询问,“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笑了?”
“没什么。”丁秋楠轻轻摇头,刻意卖了个关子,眉眼弯弯,语气轻快,“就是单纯想笑,没有别的缘由。”
见她不愿多说,陈墨无奈耸了耸肩膀,没有继续追问。他目光随意一扫,落在办公桌堆放的文件之上,指着那一叠封条严密、标注密级的文档,随口发问:“这些是什么文件?看你方才藏得小心翼翼。”
提及文件,丁秋楠神色骤然一变,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收敛,神情变得严肃郑重。她动作极快,唰的一下伸手,将桌面上的文件迅速收拢堆叠,一把塞进身旁带锁的铁皮文件柜之中,抬手关上柜门,咔哒一声锁死。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她才松了一口气,语气郑重严肃:“这是内部保密文件,涉密内容,你不能看,我也不能随意对外透露。”
看着她如临大敌、一本正经的模样,陈墨忍不住失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行行行,保密保密,我不问、不看还不行吗?用不着这么防备我。”
寻常时候,丈夫随性散漫、毫不在意,丁秋楠尚且不会较真。可今日事关涉密文件,她格外严谨,生怕丈夫误以为自己故作神秘。见陈墨满脸不在意的戏谑神色,她不由得有些着急,认真解释:“我没有故意防备你,是真的涉密。现阶段文件内容严禁外传,哪怕是内部人员,非相关岗位也无权查阅。”
“我知道。”
陈墨淡淡开口,语气平静笃定,随即轻飘飘说出一句,让丁秋楠浑身一震的话:“不就是全军统计人数,为下一步大规模裁军做准备吗?”
这句话声音不大,落在丁秋楠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她瞳孔骤然放大,身体下意识挺直,满眼震惊地看向陈墨,压低声音急促询问:“你怎么知道?难道是单院长偷偷告诉你的?这件事属于内部机密,目前还没有大范围公示。”
现如今裁军计划还处于调研统计阶段,仅限高层核心人员知晓,哪怕是医院行政岗,也仅有少数人有权接触资料。她实在想不通,陈墨平日里专注行医,怎么会提前知晓这类军政机密。
“怎么可能是单院长告知。”陈墨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淡然,“你忘了我前几日在哪?”
丁秋楠微微蹙眉,快速回想:“你这两天不是一直在疗养院给老同志调理身体吗?难道……是疗养院里的老同志闲聊时说的?”
“别胡乱猜测是谁。”陈墨刻意避开敏感话题,不愿牵扯无关人员,“就是几位老同志聚在一起闲谈,无意间提起此事。我恰巧坐在旁边,无意之中听了一嘴,仅此而已。”
前几日,他奉命前往干部疗养院为高龄元老调理身体。原本计划第二天就返回医院,可消息传开之后,多位顾委老同志纷纷慕名而来,特意找他问诊调理。碍于情面,他只能顺延行程,硬生生在疗养院多停留了三天。
那些身居高位、阅历深厚的老同志,聚在一起闲谈之时,话题从不局限于家常琐事,大多围绕国家政策、军政调整、民生规划展开。他们说话从不刻意避讳,直言直白,很多尚未公示、处于研讨阶段的机密决策,都会在闲谈之中流露出来。
陈墨常年伴其左右,安静问诊调理,很多机密消息,哪怕他不想听,也会不由自主钻进耳朵里。
除却裁军统计之外,他听闻的内部机密还有不少。
目前上层已经初步敲定,正在研讨新一轮军人、公职人员重新授衔的方案,军衔、职级划分将会重新规整;全国公职人员、医疗体系人员薪资调整方案也基本敲定,审批流程走完,明年便会正式落地执行。
按照老同志闲谈透露的标准,等到薪资改革落实之后,陈墨兼顾总院岗位与高层保健组补贴,每月到手薪资能够达到一千二百元左右。
在这个人均月薪不足百元的年代,一千二百元的月薪,无疑是顶尖高薪,远超绝大多数公职人员、工人的收入水平。
除此之外,还有一项贴合民生的住房政策也已拟定完毕。国家鼓励各大企事业单位、公立医院、机关单位,集中财力批量修建家属楼。房屋产权统一归属单位所有,员工按照职级分配住房,每月仅需从工资中扣除一至五元不等的租金,便可免费入住。
陈墨听闻此项政策时,第一时间便联想到后世的公租房模式。单位统一建房、统一管理,住户缴纳低廉租金,拥有永久居住权,却没有房屋产权。
而且根据他模糊的前世记忆,等到九十年代全国大范围房改之时,这类单位家属楼,住户只需补缴一笔低廉房款,就能正式买断房屋产权,将公房转化为私产。
只不过政策尚未完全敲定,各地执行标准参差不齐,并非所有单位都会落实房改政策,具体细则无人能够精准预判。
思绪流转,陈墨不由得想起此前安置给文蕙的那套家属院住房。房屋装修完毕之后,一直空置无人居住,平日里干干净净、妥善封存。
沈逸偶尔返回四九城参加高层会议,懒得奔波往返老宅之时,便会暂住在此。此前还有熟人托关系,想要高价租赁这套房子,文蕙特意前来询问他的意见,被他毫不犹豫直接拒绝。
自家本就不缺钱财,没必要为了每月微薄的租金,折腾房屋、招惹是非,空置保全,反倒最为稳妥省心。
屋内陷入短暂安静,丁秋楠消化着方才听到的机密消息,心脏微微跳动,心底满是震撼。良久,她才想起一件搁置许久、一直想问的事情,顺势开口询问:“对了,我早就想问你,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什么事?”陈墨抬眼看向她。
“你手里这笔美金,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丁秋楠压低声音,目光谨慎扫过紧闭的房门,生怕被外人听见,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咱们家收入来源清晰固定,薪资存款根本换不到这么多美金,你老实跟我说,这笔钱来路是否稳妥?”
当下外汇管控严格,美金属于稀缺硬通货,普通人想要兑换难如登天。丈夫接连拿出大额美金购置房产商铺,由不得她不心生担忧。
陈墨神色不变,语气轻松随意,刻意弱化此事的敏感度:“还能怎么来?都是我这两年攒下的酬劳。你也清楚,前些年我经常对接外籍人员、境外病患,私下帮他们处理一些疑难杂症,这都是私人诊疗结算的酬劳。”
这话听着轻描淡写,实则漏洞百出。
若是放在明面上,接受境外人员私下结算外币,本身就是极其敏感的行为。只不过那些病患大多早已离开国内,无从查证,无人追查。若是换成正规组织严查,他这番说辞,根本经不起推敲。
可在外人、家人面前,这便是最合理、最体面的解释。
听完解释,丁秋楠非但没有安心,反倒脸色微变,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她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与后怕:“你胆子也太大了!这种敏感钱财也敢随意收受,万一被人追查,后患无穷,简直让人提心吊胆。”
她出身正统家庭,恪守规矩、敬畏纪律,向来本本分分、安稳度日。在她眼中,任何触碰规则红线、敏感模糊的钱财,都万万不能沾染。
“放心,我心里有数。”陈墨语气沉稳,耐心安抚,“都是正规私人诊疗酬劳,没有触碰红线,也没有违规操作,干干净净,经得起核查。”
“那以后不许再做这种让人揪心的事情。”丁秋楠盯着他,语气认真恳切,“咱们家如今薪资丰厚、生活安稳,根本不缺钱财,没必要为了一点酬劳,去触碰这些敏感灰色地带。钱财够用便好,一家人平平安安、安稳顺遂,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她语气柔软却态度坚定,眉眼间藏着抹不散的担忧。从小到大,她接受的都是正统规矩教育,行事恪守底线、敬畏制度,最怕的就是家人行差踏错,一步不慎影响前途、连累家庭。
陈墨自然明白妻子的顾虑,郑重颔首,语气诚恳郑重:“我记下了,往后我必定安分守己,不再触碰这类敏感事项,安安心心行医,踏踏实实过日子,不让你和孩子担惊受怕。”
见他态度端正,听得进去劝告,丁秋楠悬着的心缓缓落下,轻轻吐出一口气,转而询问明日交易细节:“那你明天打算怎么给房东付款?现如今外汇管控严格,私下交易美金本就不合规矩,万万不能留下把柄。”
“我早就规划妥当了。”陈墨不急不缓解释道,“等下我去院部开具一张合理的兑换介绍信,明天一早先去中行正规兑换外币。表面上我们全程使用人民币结算,交易单据、登记资料全部标注软妹币,私下再完成美金交割,不留任何违规痕迹,规避所有风险。”
这套操作稳妥合规,贴合当下时代管控要求,既能完成交易,又能规避核查隐患。
即便如此,丁秋楠依旧不敢松懈,神色严肃叮嘱:“我对这些外汇交易、房产过户的门道一窍不通,我只认准一个道理。哪怕这套商铺不要,钱财亏损,咱们也绝对不能触碰红线、犯下错误,安稳永远排在第一位。”
“我明白。”陈墨语气笃定,“这套商铺成交之后,我便不再购置任何不动产。近些年我四处打量、置办房产,只是趁着时代红利,给家人多留一层保障。如今资产已然足够,再多便是累赘,反而容易招惹是非。”
闻言,丁秋楠不由得轻笑一声,眼底满是无奈:“你倒是想得通透。我还记得早前,你指着咱们周边大片老旧平房,说想要尽数拿下,那时候野心可不小。”
提起此事,陈墨不由得有些讪讪,抬手摸了摸鼻尖,略带窘迫地笑道:“那时候只是随口感慨罢了。这片老房子产权错综复杂,归属模糊不清,很多房源根本找不到合法持有人,哪里能尽数入手。”
他目光柔和,看向眼前的妻子,语气舒缓淡然:“如今我已然给两个孩子攒下厚实家业,衣食无忧、家底稳固,也算尽到了为人父母的责任。往后我不再执着于积攒资产,专心行医精进医术,空闲时间多陪伴家人。”
“你呀,嘴上说着儿孙自有儿孙福,心里却比谁都操心孩子。”丁秋楠摇摇头,眉眼间满是温柔暖意,“旁人拼尽全力只为养家糊口,你早已衣食无忧,却还事事为孩子谋划,生怕亏欠他们分毫。”
陈墨淡淡一笑,没有辩驳。天下父母大抵皆是如此,总想倾尽所有,为后辈遮风挡雨,铺平前路。
他不愿继续纠结资产、钱财之事,抬手指向墙面悬挂的老式挂钟,钟摆规律晃动,指针已然临近下班时刻。“不聊这些了,时间差不多,收拾收拾东西,咱们一起下班回家。”
“你每次过来,都要打乱我的工作节奏。”丁秋楠嘴上带着几分嗔怪,语气却没有半分不悦,“原本今天要整理完的涉密统计报表,这下又要堆积到明天才能处理。”
说话间,她动作利落,将桌面上散落的纸质文件逐一规整分类,重要涉密资料再次仔细核查,确认全部锁入铁皮文件柜,拧紧柜门钥匙,妥善封存。
夕阳渐渐下沉,余晖收敛,屋内光线慢慢暗沉。丁秋楠收拾好随身物品,起身看向身旁的陈墨,两人并肩而行,脚步平缓,一同走出这间安静肃穆的行政办公室,消失在走廊尽头。
《六零小中医:开局救了个老太太》第 647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睡到几点好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