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秋天的来临

陆彬继续审阅各分公司总经理的半年报告。

下午下班的时候，冰洁来到办公室：“彬哥，我们下班吧！”

陆彬把办公桌收拾了一下：“走吧，洁妹！”

他拥着冰洁向电梯走去，从负一楼驾驶特斯拉轿车向家的方向驶去。

晚霞把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几缕云丝像是被谁随意抹上去的，慢悠悠地浮在远处山脉的上方。

101公路两侧的行道树已经开始泛出淡淡的黄意，叶子边缘微微卷起，像是提前感知到了季节的轮替。

“你看，”冰洁指着窗外，“那棵树的叶子已经开始落了。”

陆彬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瞟了一眼：“七月底了，再过半个月就是立秋。”

“硅谷的秋天来得不明显，不像咱们四川，一进九月，山上就开始红了。”

冰洁把车窗摇下来一些，晚风裹着干燥的草木气息涌进车内：“等谦谦和睿睿回来，离开学就不远了。”

陆彬打了一下方向盘，车子拐进通往别墅区的岔路：“等延长产业链的总体规划初稿出来，九月下旬我倒是能松一口气。”

冰洁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车窗外渐次亮起的街灯上：

“秋天总是让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期待，像是积蓄了一整个夏天的燥热，终于等到了该凉下来的时候。”

陆彬没有接话，只是伸手拧了一下收音机的旋钮，一段舒缓的钢琴曲从扬声器里流出来。

路灯的暖黄色光一盏一盏地掠过车窗，在仪表盘上投下跳跃的光影。

冰洁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座椅稍微调低了一点，闭了一会儿眼睛。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帕罗奥图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浮现。

远处有一排别墅的屋顶在夕阳里泛着温暖的光，像是整条街都被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有几只鸟从树梢飞起，划出一个弧线，消失在越来越暗的天际线上。

陆彬放慢了车速，让车子滑过最后一个弯道，别墅的铁门已经在望了。

他说：“孩子们多久回来！”

冰洁睁开眼：“说把机票定在下周三，今天周四，还有一个礼拜！”

“我迷糊着，就要睡着了。”

陆彬说：“孩子们是不是八月中旬开学？”

冰洁打起精神：“今天太忙了，中午也没午休，刚才睡了一个囫囵觉。”

“彬哥，这董事长每天忙，把孩子们开学的日期都忘记了。”

“每年都是8月18日和19日，亏你还在斯坦福商学院读了两年mbA。”

陆彬把车开进家门：“我是2009年9月13日入学斯坦福商学院的，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那是我人生的转折点。”

冰洁下车回头：“这记性还很好！我去做饭，彬哥去停车吧！”

吃好晚餐，陆彬对冰洁说：“我心里有个打算，想带领团队去东南亚地区看看。艾伦和王洁负责延长生命科学板块产业链总体规划，可能走不开。”

“玛丽姐要做投资预算，时间更紧，也抽不出时间去。”

“你呢？孩子们下周三从夏威夷度假回来，马上要开学了。”

“要不就带领李文博、威廉姆斯和林雪怡去东南亚区域走一趟。”

冰洁说：“那决定多久去呢？等孩子们回来之后再去吧，可以吗？”

“现在是有这么个想法，明天跟玛丽姐商量一下再决定。再说也不是说走就走的事，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机票和签证手续也需要时间。”陆彬说道。

冰洁靠在陆彬的胸前：“去东南亚看看也很好，视察调研回来，对延长生命科学板块产业链就更有信心了。”

“彬哥，我们上楼去看看夜景吧。秋天快到了，这夏天就要过去了，秋天才是最美的底色。”

陆彬拥着冰洁来到二楼。冰洁去卧室换上蕾丝睡衣，婀娜多姿的身材更显少妇的美丽。

他们伫立在二楼阳台，冰洁依偎在陆彬的怀里，徜徉在默默的温情之中。

冰洁用手指着前方：“那边就是国际移动互联网股份公司的科技大厦，玻璃幕墙上的灯光五彩缤纷。”

“那边是谷歌大厦，再远眺过去是英伟达公司。”

“可惜看不见苹果公司，被前面那栋楼遮挡住了。”

陆彬顺着冰洁手指的方向：“谷歌、英伟达、苹果都是老牌科技企业，具有很强的竞争力。”

冰洁依偎在陆彬的怀里：“这些老牌科技公司都是经过多年的市场竞争，在营销、营运、品牌运作等方面都形成了不可复制的竞争力。”

“我们国际移动互联网股份公司的产品营运与他们的市场细分不同，有着我们独特的竞争力！”

陆彬感慨了一下：“洁妹，你看我们来美国十五年了。刚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在哪里定居——美国、香港、深圳、成都。”

“我记得洁妹问我，我说听香港爸爸妈妈的安排。”

“没想到，我们会在美国旧金山湾区定居，并且住上了大别墅。这一路走来，也很不容易。”

冰洁在陆彬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彬哥！这么多年的奋斗，给我和孩子创造了美好的生活。”

陆彬抱紧了冰洁：“我们的生活，是我们一起努力奋斗得来的。洁妹天天忙里忙外，从没有怨言。”

“天天上班回来，还要照顾我和孩子们的生活，辛苦你了。”

冰洁在陆彬的怀里撒娇说：“不是每个女人都有我这么幸运。王洁就是我们身边的例子，她也接受过高等教育。”

“不过现在王洁好了，董浩在奥克兰事业部做得不错。这次去东南亚，可以安排董浩一起去，怎么样？”

陆彬说：“这件事情，我要跟玛丽姐商量一下，再考虑。”

“去东南亚区域视察，人事安排的确应该和玛丽姐、霍顿商量一下，他们是副董事长，有建议权。”冰洁说道。

晚风凉了，冰洁打了一个寒颤。陆彬说：“洁妹，我们去休息吧！马上入秋了，别感冒了。”

冰洁说：“彬哥，抱我去卧室吧！我很想躺在你怀里的感觉。”

陆彬轻轻抱起冰洁，向卧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