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启程

“是你吗大俳...”

黑暗中，包玻蜷缩着身子坐在门后，难掩心中的失落。

“是我，兄弟。”

刑大俳特有的憨憨的声音响起。

听到回应，包玻更是把脸埋在了臂弯，似是不能相信那般道出一声。

“没想到你也...”

外面没有回应，包玻此刻也不需要回应。

他小声说着。

“我以为我们永远都心有灵犀，我以为你永远都会支持我...”

随之，他摇摇头。

“是啊...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就是关系再好的人也难免走向分歧，特别好的朋友最后走向分裂，甚至横刀相向的也是屡见不鲜，你会这样做，也是你的...你的...”

“吱呀...”

下一刻，门开了。

怔怔的转过头，包玻瞪大了双眼。

迎着驱走黑暗的光芒，刑大俳正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

“你...”

包玻喃喃的一声。

“刚才你说，关系再好也难免走向分歧，这或许是真的，因为你在我假意对谢老板说出那些话后认定我对你变了心。但也或许是假的，因为我从始至终都支持着你...”

说着，他对包玻笑了笑，晃了晃手中解开包玻囚禁的钥匙。

“这是...你...”

仰着头看着刑大俳，包玻似是还未有理解发生的事情。

“我从谢老板办公室偷出来的。”

刑大俳缓声道。

“他们出去了，趁这个机会，我把你放出来！”

光芒终于驱散了库房的黑暗，点亮了整个囚笼，同时点亮的，还有包玻的双眸。

包玻眼里放出光彩，他终于展现出笑意。

“这么说，兄弟你...”

看着缓缓起身的包玻，刑大俳想都没想的就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兄弟。如果一件事你认为是对的，但又没人去做，那你就应该去做这件事！当然也要做好承担这件事的代价！起码在我们老了之后，不会因为当初这件事做或没做而后悔！”

“我都不知道你如此的有哲理...”

包玻陶醉到。

“其实我总能说出些很有道理的话，只是都被人无视了而已...”

刑大俳无奈的摊开手，说着，还冲包玻单眼眨了眨眼。

随之，他拉开“牢门”，将外面彻底敞开在包玻眼前。

指向前方，对他说道。

“去吧兄弟！去做吧，追随你的心，不要让自己遗憾和后悔！”

“嗯！”

包玻点点头。

几乎是冲着向前奔去。

走着走着，他忽然停在了原地。

转过头道。

“兄弟！要不...你和我一起？”

“求之不得！”

说罢，二人搜集了路上要用的行李。

肩并肩，冲出了店去。

街上。

“这个时间，汉水码头上应该还有船！我们赶紧去！”

边朝一个方向狂奔，包玻边转过头对刑大俳说到。

刑大俳推着个小推车，上面是一堆用不上的东西。

听到包玻的话，他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愣愣的点了点头。

来到就近的西门，看到那边的形势，二人当即傻了眼。

只见，整个西门被想要外逃的人堵的水泄不通。

车马、人流拥堵到一处，任凭金吾卫和宿卫们怎样疏导，也都是无济于事。

“糟了...”

喃喃了一声，包玻立刻做出了决定。

“换个门，咱们去南门！”

当即，二人转换方向，刑大俳推着车，又向南而去。

结果，到了南门还是一样的场面。

依旧水泄不通，看着比紧闭时的城关还严密。

“完了大排！”

看着与之前完全一致的场面，包玻痛呼一声。

抱着头，绝望的蹲坐在了地上。

这时，身旁的刑大俳放下推车。

随后高举双手，朝城头上招呼道。

“喂！我们是作唐国的！能不能想想办法，让我们先出去！”

城头上的人一听，朝他们一看，还真认出了他们。

经过一阵纠结后，最终朝他们回了句。

“你们过来，给你们开个小门...”

“看吧兄弟...”

眼见着峰回路转，包玻看向刑大俳，听见对方道了声。

“有时候还是要用一下自己的特权的...”

二人随即来到城下，正赶上那个跟他们回话的金吾卫下来。

他带着二人来到城门边上的一道小门旁，示意了下两旁的金吾卫，又对他们叮嘱道。

“待会门开了，你们赶紧出去，不要耽搁，知道了吗！”

不等二人答复。

下一刻。

“嘎啦嘎啦嘎啦！”

伴随着声音响起，小门开了。

包玻、刑大俳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随即一同冲出门去。

下一刻，早已围上来的百姓作势就要一拥而上。

“后退！”

“去大门那边！”

“赶紧后退！”

守卫的金吾卫立马扬起兵刃，喝止住了他们。

昔日做绣衣使者时的凶名还在，人们不敢多说什么，悻悻的退去。

离开城门。

二人一路向南，直奔汉水而去。

出城之后地势开阔，看不见那么多人流，因目睹人们逃亡而带来的紧张感也减轻了许多。

但行走在野地，没有城关庇护，心悸反而也加深了几分。

“到了！”

包玻指向前方。

不多时，汉水码头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河道上，船帆简直形成了一块幕布。

又如同唱大戏时，演员背后接连的旗帜一般。

码头前人们的声音压过了水声，吵吵嚷嚷呼喊不断。

“扔下！”

“把东西都扔下！”

“让人多上几个！”

无数财物被当做垃圾一般丢到河道中，在生命面前，这些的确一文不值。

凑到近前，包玻和刑大俳发现这里的情况比城门口还严峻。

一艘艘船内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得，人在甲板上铺成了一层。

一艘船在他们面前缓缓驶出。

“嗐！”

一个人不信邪，跳出岸边攀附在了船身上，结果没抓住，一头栽下，被船挤压在了河道中。

如此骇人的场面让人群大惊。

一片骚乱之际，包玻忽的发现了什么，朝一个方向一指。

“那边！”

他手指的方向，一艘几乎没有人的小船缓缓驶离岸边。

二人赶忙朝它冲去，但等到了岸边，船已经驶离了口岸了。

“唉！”

懊恼的蹲在地上，包玻重重的一叹。

然后，他就听到身后响起的刑大俳的声音。

“我还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