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一块石头

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熄灭。

系统……伤不到它？

克里斯丁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知道冥屠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

这可是世界意志的直接攻击，代表着一颗星球的规则之力。

虽然那道脸谱看起来只是一道虚影，并非本体，但它毕竟是系统啊！

他们不知道的是，即便是星球意志，也要遵循世界的运转。

星球意志可以创造规则，可以制造环境，可以提供资源。

但它不能直接出手干预任何生灵的命运。

这是更高层的法则，是宇宙运转的根本。

“没有媒介的星球意志，连条狗都不如，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这点力量能做什么？”

冥屠幽绿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凶光。

“连给我挠痒都不够！。”

话音刚落，冥屠张开了嘴。

那一瞬间，李清朗看到冥屠口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隐约间似乎能听到无数生灵的哀嚎。

那种感觉不是恐怖，而是比恐怖更根本的东西，是一种本能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灰黑色的光柱从冥屠的口中喷薄而出。

那道灰黑色光柱没有温度，没有声音，甚至没有速度。

它只是从那片虚无中涌出来，然后朝着天空中的脸谱射去。

脸谱试图凝聚防御，它的表面涌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

那是法则之力的最高表现形式，是世界意志能够动用的最强大的防御手段。

但在灰黑色光柱面前，那些纹路就像不存在一般，瞬间被洞穿。

“轰！”

灰黑色光柱洞穿了整个脸谱。

“咔擦——”

那张巨大的无面脸谱从中间裂开，化作漫天的白色光点，像萤火虫一样飘散在空气中。

冥屠缓缓合上嘴巴，灰黑色光柱消失。

它甩了甩头，像是在吐掉什么难吃的东西。

李清朗靠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奈，像是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其他人或者瘫坐在地，或者跪在地上，或者呆呆地站着。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没有光了，那种绝望不是面对死亡时的恐惧。

而是在意识到无论如何都无法反抗之后的彻底放弃。

巨蟒的竖瞳扫过他们，像是在打量一群食材。

“用餐被打断了，我们继续。”

冥屠漫不经心地指向了大橘：

“先吃你。”

话音落下，巨蟒的蛇信子再次探出，朝大橘卷去。

大橘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叫，奋力挣扎。

但它的反抗，在巨蟒眼里如同儿戏。

“住……手”

李清朗咬碎了牙齿。

他想站起来，双腿却不听使唤，丹田里空空荡荡，连一丝金乌之力都压榨不出来。

那种无力感，比死亡更让人窒息。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像是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源自于心底的某个角落。

“孩子，可否借你之手？”

李清朗愣住了。

这个声音他听过，并且很熟悉。

系统公告、系统提示、以及方才的巨大脸谱，全都是这个声音。

只是平时那个声音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感情。

而此刻，这个声音里带着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东西。

苍老，而又疲惫。

“系统？”

李清朗在心里问了一句。

“是，也不是。”

那个声音回答，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能说出来：

“我是这颗星球的意志，也是这片大陆最后的守护者，但我无法直接出手。”

蛇信子已经触到了大橘的皮毛。

冥屠的嘴角翘起来，满是享受之色。

“我该怎么做？”

李清朗没有犹豫。

“放松，不要抗拒。”

那个声音说：“或许会很疼。”

下一瞬，一股浩瀚的力量从虚空中涌来，灌入李清朗的身体。

那不是任何他曾经接触过的能量。

那是这颗星球的本源，是大地深处的脉动，是山川河流的呼吸，是万物生灵的根基。

这股力量狂暴得像要将他撕碎，又温柔得像母亲拥抱孩子。

剧痛从骨髓深处炸开，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

李清朗咬着牙，强忍着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他的手动了。

既没有握弓，也没有拔刀，疼痛的痉挛使他无法完成这些动作。

所以他只是弯下腰，从脚边的碎石堆里捡起一块石头。

拳头大小，棱角分明，和擂台地面碎裂后的千万块碎石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李清朗直起身，恶狠狠的盯着冥屠。

然后，他将那块石头扔了出去。

动作很随意，就像在路边随手丢一块碍事的石子。

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慢悠悠地朝冥屠飞去。

冥屠偏头看了一眼那块飞来的石头：

“扔石头？你是在逗我笑吗？小孩子打架才用这招。”

但下一刻，冥屠忽然笑不出来了。

那块普通的石头，在它的眼中开始变化。

时而化作翱翔九天的凤凰，时而变为萦绕七彩霞光的麒麟。

时而是山川河流，时而是花草树木……

冥屠瞳孔中的两簇幽绿鬼火猛的跳动。

它感觉到了那股力量。

那是最纯粹的、最原始的、这颗星球的力量。

“你是媒介？”

冥屠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腔调，而是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尖锐：

“怎么可能！你不过是个弱小的人类，连完美级都没有踏入，怎么可能作为媒介！”

它慌乱的往后退，灰黑色的能量在身前凝聚，化作一面厚重的能量盾牌。

但它心里清楚，这颗石头，它挡不住。

星球意志不能直接干预生灵的命运，这是宇宙运转的根本法则。

所以之前系统现身时，冥屠根本不放在眼里。

无论它有多强大，都无法对自己造成伤害。

但现在不一样了。

李清朗成为了那个媒介。

星球意志的力量通过他的身体释放出来，那块石头承载着星球本源，朝他飞过来。

冥屠想明白了这一点，内心极度恐惧。

不仅仅是对那块石头的恐惧，更是对李清朗的恐惧。

从理论上来说，星球意志是不会出手的。

因为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它的力量。

而能承受这份力量的人，又不需要它。

听起来很复杂，但道理很简单。

真正的强者，单凭自身的力量就足够，根本无需借助外力。

只有与大陆本源产生共鸣，才能作为星球意志的媒介。

而这种人，有一个专门的称呼。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