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院长签字

德拉科的目光在那些没有举手的区域短暂地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失望或不满的表情，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等待着最后一只手臂落下，然后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

“我看到大多数学生都投了同意。那么这份规则，从此刻起正式生效。”

他的话语在公共休息室中回荡了片刻，然后他转向壁炉旁边的一张矮桌上，那里放着一只提前准备好的羽毛笔与一瓶墨水。

几乎没有犹豫，他就拿起羽毛笔，蘸了墨水，拿出口袋里之前就另外写好的正式规则添加上规则启用的正式生效日期后，他才签上自己的名字。

接着，他将那规则文件递给霍恩佩斯：“霍恩，你也签一个吧。”

霍恩佩斯接过羽毛笔，在德拉科的名字旁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

然后他将纸递还给德拉科，后者将它拿起来，走到公共休息室的公告栏前，用手拂去上面那层薄薄的灰尘，然后稳稳地将纸张按在了公告栏的正中央。

“明天，我会亲自去请院长也在这份规则上签名。”德拉科退后一步，目光落在那张刚刚贴好的新的规则文件公告上，“同时他也会保留一份副本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

至此，那场关于规则的表决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炉火光中落下了帷幕。

学生们开始陆续散去，有的走向宿舍，有的重新坐回扶手椅上继续复习，有的一边低声交谈一边向休息室出口走去。

霍恩佩斯则始终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公共休息室的每一个角落。

例如那些正在讨论规则细节的学生，那些已经开始收拾书本准备离开的学生，还有靠窗那组沙发上始终没有举手的少数几个身影。

阿尔文·埃弗里已经站起身，正沿着窗台的方向向宿舍走廊走去。

他的步伐平静而从容，甚至带着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优雅的节奏。

但他没有回头看向公告栏的方向，也没有与任何人交谈。

霍恩佩斯没有追上去，也没有试图与他交流。

他只是看着那个金发少年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的阴影中，然后转身走向德拉科的方向。

“我还是拿文件去一趟地窖吧，这件事情毕竟关乎斯莱特林的未来，如果这个节骨眼上依旧任由内部矛盾发展的话，到时候面对那个人时，现状恐怕只会比这更糟糕，所以最好还是尽快让院长签了才稳妥。”

德拉科的视线看了他一眼，到底还是点了点头，灰色的眼睛里掠过认可的光芒：“那我先把这里收拾一下。晚点见。”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霍恩佩斯就将那份刚放上公告栏的规则文件折好收进校袍内侧的口袋里，然后穿过公共休息室那扇隐藏在石墙中的门，沿着地窖的走廊向更深处走去。

走廊里的光线明显比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更加昏暗。

火把在石壁的托架上无声地燃烧着，将深灰色的石板地染上一层跳跃的金色光晕。

美杜莎雕像依然静静地矗立在栎木门上方，石头眼睛在火把的光线中微微转动了一下，蛇发如同活物般轻轻摆动，发出一阵细微的嘶嘶声。

霍恩佩斯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的壁炉正在燃烧着，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温暖而安心的橘红色光晕中。

西弗勒斯正站在工作台前，手中握着一根搅拌棒，在一锅呈现出银蓝色的药剂前缓缓搅动。

坩埚里的液体在文火的加热下冒着细密的气泡，散发出一种清冽而略带辛辣的气味。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他虽然没有立刻回头，但还是调整了一下搅拌的速度。

大概因为他最近事情繁多的缘故，以至于维托最近似乎习惯了待在西弗勒斯魔药办公室壁炉边的猫窝里。

在确认进来的人是霍恩佩斯后，它便站起身朝他走了两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然后蹲坐在一旁，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这个时间过来，有事？”直到药剂熬制收尾完成，西弗勒斯才熄灭坩埚下方的文火，放下搅拌棒，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霍恩佩斯身上，然后扫过他校袍内侧口袋边缘露出的那张折叠整齐的羊皮纸，黑眸里掠过一丝了然。

霍恩佩斯走到办公桌前，将那份规则文件从口袋里取出，平摊在桌面上。

纸张在烛光中微微反光，上面德拉科和霍恩佩斯的签名还墨迹未干，字迹清晰而工整：“斯莱特林学院今晚刚通过了一份内部行为规范，全学院表决，多数通过。西弗，我需要你作为院长在上面签字。”

西弗勒斯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黑眸在烛光中微微闪动，逐行扫过那些措辞精确的条款。

他没有立刻评论，而是安静地读完了整份文件，然后抬起视线：“这份规则是你起草的？”

“我和德拉科一起写的。”霍恩佩斯坦然道，“其他的级长和首席也都参与过讨论。”

“我们希望将斯莱特林内部长久以来存在的那些基于血统的歧视性言行明确纳入可处理的框架内，让大家都有据可依。”

西弗勒斯的手指在工作台边缘轻轻敲击了两下，那是一个带着评估意味的节奏：“第三条提到，二次违规后会自动提交给院长处理。这意味着我在需要的时候，得对一些学生的言行做出正式裁决。”

“确实。但这样一来，你日后处理类似问题的时候就有一条明确的依据可用，而不必每次都临时判断。这份规则对你来说，更像是一份现成的工具。”

西弗勒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那里，黑袍在壁炉的火光中泛着暗淡的光泽。

片刻之后，他拿起羽毛笔，在那份文件的下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既然你们都已经想好了，那就按这个来执行吧。”写完后，他将羽毛笔搁在墨水瓶旁边，同时把那份签了名的文件拿起，又看了一遍，“另外，我需要在办公室里留一份存档。”

霍恩佩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份规则文件的签名上：“确实需要，毕竟就算是斯莱特林，也总得以防万一。”

西弗勒斯没再说话，而是将文件用复制咒复制了一份后就将那份文件折好，收进了办公桌右侧的抽屉里。

直到霍恩将另一张文件收入校袍的口袋，西弗勒斯的目光这才重新落在霍恩佩斯身上。

他先是沉默了片刻，才道：“你最近好像总是在处理别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