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虚空追击 （583）

《五律·虚空决战》

黯影遁虚空，残躯曳断蓬。

龙渊催剑疾，血雨断臂穷。

古域藏虚源，始祖醒幽宫。

神威湮万象，决战始称雄。

虚空裂缝之中，暗影尊主的身影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疯狂地向深处逃窜。

他周身缠绕着破碎的暗影法则，那些法则碎片像是断裂的锁链一般拖曳在身后，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他的气息已经衰弱到了极点，原本堪比半步虚空的暗影尊主，此刻所剩的力量甚至不如一个普通的神君境强者。

“该死……该死！”

暗影尊主咬着牙，枯瘦的手掌紧紧捂着胸口那道被云辰龙渊剑斩出的伤口。伤口处，金色的龙渊法则如同附骨之疽一般不断侵蚀着他的暗影本源，那种灼烧般的疼痛让他几欲昏厥。

但他不敢停下。

身后那三道气息越来越近，尤其是最前方那道龙威浩瀚的气息，简直如同催命符一般紧咬不放。

“云辰……云辰！”暗影尊主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恨意与恐惧交织的复杂神色。

曾几何时，他视这个年轻人为蝼蚁，随手可灭。即便是在云辰封皇之后，他也仅仅将其视为一个需要稍加重视的后起之秀。可如今，正是这个他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的年轻人，将他逼到了如此绝境。

不仅是他，连暗影殿的另外两位尊主护法和暗无极都已陨落。

暗影殿万载基业，毁于一旦。

“只要始祖还在，暗影殿就还有重来的机会……”暗影尊主低语着，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道血色的符文，融入他的身躯。他的速度骤然暴增，整个人化作一道血黑色的光芒，向虚空更深处掠去。

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龙吟声从身后炸响！

金色的龙形剑气撕裂虚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追了上来。暗影尊主瞳孔一缩，拼尽全力向一侧闪避，却还是被剑气的余波扫中了左臂。

嗤啦——

整条左臂齐肩而断，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断臂在虚空中还没来得及坠落，就被龙渊法则的余威绞成了齑粉。

暗影尊主发出一声惨叫，身形踉跄，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强忍着剧痛继续向前飞逃。

“你逃不掉的。”

云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暗影尊主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催动体内残存的力量，向着虚空最深处的一个坐标冲去。那是暗影殿最大的秘密——虚空核心的所在。

那里，沉睡着暗影殿真正的底牌，暗影始祖。

始祖并非真正的神，而是虚无之源的碎片与暗影法则结合后诞生的存在。它没有完整的意识，只拥有本能和一部分残缺的记忆，但其力量之强，足以匹敌真正的神境强者。

若非如此，暗影殿也不可能在万载岁月中始终屹立不倒。

“只要始祖苏醒，你们三个都要死！”暗影尊主心里疯狂地想着，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他拼尽最后的力量，一掌拍碎了一道隐藏在虚空深处的封印。

封印碎裂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从深处涌了出来。那气息冰冷、寂静，带着一种万物终焉的死寂感，仿佛那不是活物该有的气息，而是死亡本身的味道。

暗影尊主的身形猛地钻入封印之后的空间，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

身后，三道身影几乎在同一时刻追至封印处。

云辰脚步一顿，目光落在那破碎的封印上，眉头微皱。他能感觉到封印之后的空间充斥着一种让他本能感到不安的气息，那气息比暗影尊主强了不知多少倍，甚至比当初在暗渊中遇到的那些禁忌存在还诡异。

“小心。”海兰落在云辰身旁，清冷的眸子里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凝重，“里面的气息……很不对劲。”

沐雪瑶也跟了上来，她手中的冰蓝长剑嗡嗡颤动，剑身表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那是剑灵在感知到危险时自发形成的防御。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死寂感，声音都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这气息……就像是一个坟墓。”

云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道破碎的封印之后，黑暗到极致、几乎看不到尽头的空间。

他的龙渊世界在这一刻自主运转起来，金色的龙渊法则在体内奔涌，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深渊龙帝的意志也在这时传来一道晦涩的意念，那意念中带着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战意。

“虚无……难怪暗影殿能存在这么久。”云辰低声道。

他已经隐隐猜到了那道气息背后的真相。

虚无之力，那是比混沌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力量。混沌之上是秩序与混乱的对抗，而虚无，则是一切概念诞生之前的绝对空白。万物生于混沌，混沌生于虚无，这是上古时代便流传下来的至理。

如果暗影殿真的掌控了一丝虚无之力，哪怕只是碎片，其底蕴之深厚也远超他的想象。

“进去。”云辰没有犹豫，一步跨入了封印之后的空间。

海兰和沐雪瑶对视一眼，也没有丝毫迟疑，紧随其后。

空间变换。

三人踏入那黑暗至极的空间的瞬间，眼前的一切让他们同时怔住了。

这里没有想象中的幽深诡异，反而空旷得如同一片没有星辰的宇宙。无边无际的黑暗笼罩一切，但那种黑暗并非纯粹的视觉上的黑，而是一种概念上的——仿佛“光”这个概念本身就不存在于这里。

而在这片空间的中心，一团混沌不定的光影悬浮在那里。

那光影时而收缩成拳头大小的一点，时而又膨胀到笼罩方圆百丈，颜色在漆黑、灰白、深紫之间不断变换。每一次变换，都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波动从中扩散开来，那种波动所过之处，虚空本身都在崩塌、重组、再崩塌。

在那团光影的下方，一个枯瘦至极的人形盘膝而坐。

那是暗影尊主。

他的气息已经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但他的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狂热表情。他跪伏在那团光影面前，声音嘶哑地喊着：“始祖……始祖！暗影殿的敌人已经追到了这里，请您苏醒，将这些亵渎者……全部抹杀！”

然而那人形没有任何反应。

它像是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任由暗影尊主如何呼唤都没有回应。但那团光影却在暗影尊主呼喊的瞬间出现了变化——它的膨胀与收缩骤然加快，频率从原本的缓慢变成了急促，如同一颗心脏在剧烈跳动。

咚！

咚！

咚！

每一次跳动，整个空间都会随之震颤。

云辰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团光影，龙渊世界在这一刻疯狂运转，试图解析那光影的本质。当龙渊法则接触到那光影散发出的波动的瞬间，云辰的脸色骤然大变。

“那是……虚无之源！”

他终于明白了那是什么。

那不是暗影始祖本身，而是虚无之源的碎片——一块真正的、来自开天辟地之前的虚无之源的碎片！

而暗影始祖，不过是这块碎片与暗影法则结合后诞生的一个附属存在。它守护着这块碎片，也从碎片中汲取力量。

云辰的声音刚刚落下，那人形终于动了。

它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模糊到几乎没有五官的脸。唯独两只眼睛的位置，两团幽暗的光芒在微微跳动，像两盏随时会熄灭的鬼火。

那两团光芒扫过暗影尊主，然后转向了云辰三人。

没有任何情绪，没有任何波动。

只有一种绝对的、纯粹的、不可撼动的意志——任何靠近虚无之源的存在，都必须被抹除。

下一瞬，暗影始祖动了。

它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但就在它“慢悠悠”地向云辰走来的时候，整个空间的力量都在向它汇聚，那些无形的虚无之力凝聚成一条条锁链，从四面八方罩向云辰三人。

云辰瞳孔一缩，龙渊剑横在身前，一剑斩出！

龙渊剑气与虚无锁链碰撞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刺目的光芒，只有一种诡异的“湮灭”——剑气在接触到锁链的瞬间，如冰雪消融般无声无息地被吞没了。

而锁链，纹丝不动。

“这……”沐雪瑶倒吸一口凉气。

云辰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暗影殿能存在万载而不倒，为什么暗影尊主在败逃之后仍然有恃无恐地往这里跑。

面对一块真正的虚无之源碎片，哪怕只是碎片，其力量层次也完全超出了神君境乃至神王境的范畴。

“这是……神境的力量。”海兰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话音未落，暗影始祖已经抬起了右手，那枯瘦的手指对准了云辰，指尖处，一点纯粹到极致的黑芒正在凝聚。

那是虚无之力的凝聚态，每一点都相当于千万条法则的全部力量被压缩到一个点上。

云辰猛地握紧龙渊剑，龙渊世界在这一刻全力运转。

他知道，真正的大战，现在才刚开始。

欲知后事，请听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