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美梦继续

念秋踏踏实实，舒舒坦坦的睡了一个从来没有这么美的觉。

人生能这样舒服一次，真是死而无憾了。

等她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她睁开朦胧的双眼，有点恍惚了。

一时间她以为自己在自己家的炕上睡觉似的。

当她看见身边躺着老赵时，再看看周围的环境，她才如梦初醒般，一点一滴的想起来自己睡觉前都发生了什么。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气息，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灵魂与肉体的交融。

念秋躺在酒店雪白的大床上，侧身望着身边熟睡的男人——老赵。

她从未睡得这么踏实过。不是因为床软，也不是因为被暖，而是因为她的心，好像终于要落地了似的。

马上就要快三十的她，像是一场漫长的跋涉。

她在生活的泥泞中挣扎，在人情冷暖里浮沉。

娘家重男轻女，把她当累赘，当使唤丫头，从小她就没体会过什么叫母爱，更别说什么叫父爱了；

婆家嫌弃她不会生儿子，三天两头冷脸相对，丈夫王海旺死后，村里人都觉得她克夫，晦气，没少在背后议论她；

成了寡妇后，没少被男人惦记，但是，带着三个拖油瓶的她，很多男人都只想睡她，不想接手她家那个烂摊子。

一个人守着那间破旧的老屋，带着三个孩子，白天种地，夜里数星星，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可就在今天，这个憨厚老实、话不多却总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老赵，用他粗糙的手掌和滚烫的胸膛，把她从冰冷的深渊里拉了出来。

他有钱有能力，她感觉他能给她想要的物质生活。

她闭上眼，还能感受到他汗水滴落在她肩头的温度，听见他在耳边喘息时那一声声“妹子……哥疼你”。

刚刚两个人的男欢女爱，不像寻常男女之事那般草草了事。

他是真的在“做”，在用心用力地“爱”她。

搬砖卸车是力气活，可在床上，他也像是在干重活一样卖力。

翻来覆去，变换姿势，一遍又一遍问她：“舒服不？得劲不？”

哪怕她已经软成一滩水，求饶说“够了够了”，他还是不肯停，非要把她送上云端才肯罢休。

现在想来，她竟忍不住嘴角微扬。

“这傻男人……真是有瘾没够。”

她轻轻挪了挪身子，怕压到他，却又舍不得离得太远。

她的目光落在老赵脸上——那张被风吹日晒刻满皱纹的脸，此刻竟显得格外温柔。

他眉头舒展，嘴角微微上扬，嘴唇时不时动一下，像是在吃什么东西，又像是在跟谁说话。

突然，他咯咯笑了起来，声音低哑却带着孩子气。

“嘿嘿……念秋妹子，哥这样弄你，你舒服吗？得劲吗？”

念秋一愣，随即脸颊发烫。

这家伙！

刚刚折腾还不够，连梦里都不安分！

她本想伸手推他一把，叫醒这个“梦中还在行乐”的家伙，骂他一句“老不正经”。

可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她想起了小时候听村里的老人讲过的一个说法：

“人睡着时说的话，是心里最真的话。如果你也闭着眼，装作在做梦，跟他对上几句梦话，就能听见他藏了一辈子的秘密。”

那时她只当是迷信，一笑置之。

可如今看着老赵那副沉浸其中的模样，她心里忽然泛起一阵好奇：

这男人，到底有多喜欢我？

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这辈子就认准你一个”？

还是说，今天的一切，不过是他一时冲动、随意乱性？

念头一起，她便下了决心。

说干就干。

她轻轻躺平，把呼吸放慢，眼皮合拢，假装自己也在熟睡。

然后，学着他梦话里的语气，含糊不清地回应了一句：

“嗯……还好……哥，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话音刚落，屋里静得出奇。

她心跳加快，几乎能听见血液在耳膜里奔涌的声音。

几秒钟后——

老赵动了动嘴，喃喃道：“当然是真的了，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吗？”

念秋猛地睁了一下眼，又迅速闭上，生怕惊扰了这场“梦境对话”。

她震惊了。

不是因为他回答得快，而是那种语气——真诚得让人心颤。

没有犹豫，没有修饰，就像回答“天是不是蓝的”一样自然。

她咬了咬唇，继续试探：“那你为啥要对我这么好？村里人都说……我是个克夫的命，克死男人的女人，不干净……”

老赵在梦中皱了皱眉，嘟囔着：“谁再说你克夫，我打断他的腿！你不干净？你比谁都干净！那些人眼睛长歪了，心里黑透了，才看不出你好！”

念秋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她没想到，这个才认识两天的男人，竟然在梦里为她出头、替她辩白。

她深吸一口气，再接再厉：“那……你要是一直对我这么好，别人会笑话你的。你就不怕人家说你傻？说你被人勾走了魂？”

老赵咧嘴一笑，梦里竟还笑出了声：“嘿嘿……哥就是傻，就是被你勾走魂了。可我乐意啊！

你知道不？我第一次看见你站在我家门口，太阳照在你头发上，金灿灿的……我就心想：这辈子要是能娶你当媳妇，让我天天扛石头我都愿意。”

念秋的眼角悄悄滑下一滴泪。

“那你不怕我不能生孩子？”她低声问，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老赵哼了一声：“孩子算啥？我前些年攒下的钱，够咱俩吃穿到老。实在想要，咱就抱一个来养。”

“那你不怕我的三个孩子拖累你？别人都说我带着三个拖油瓶。”

念秋把自己心里最深的担忧，问了出来。

“啥叫拖油瓶？没本事的男人才会说孩子是拖油瓶，有钱有势的男人，只嫌弃家里孩子少，别说你有三个孩子了，就是十个八个的，我老赵也不会嫌弃的，我喜欢孩子，我喜欢家里人多，热闹。”

老赵闭着眼，一字一句的说道。

念秋再也忍不住，泪水顺着太阳穴滑进耳朵里，痒痒的，心里却是满满的暖。

她终于信了——那些老人说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