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青帮最后一个大佬第903章 许二子状若疯虎
《青帮最后一个大佬》

第903章 许二子状若疯虎

长空利剑 · 3254 字 · 约 8 分钟

正文

王汉彰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了看没了声息的孙秃子。血已经淌到了他的鞋尖前面,在青砖地面上铺开一片暗红色的水洼,还在慢慢往外扩。

他没有动,只是抬眼看了一眼许家爵。许家爵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两只手攥着刀柄蹲在那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胸口一起一伏地喘着粗气,像是刚跑完了几里地。

他脸上的表情从刚才捅刀时的狠厉变成了一种茫然,那种茫然不是一个杀了人之后害怕的茫然,更像是脑子还没跟上手的动作,身体已经把事办完了,意识才追上来。

他的嘴角还挂着那颗从孙秃子脖子上溅过来的血珠子,但嘴唇已经不哆嗦了,整个人像一块石头,一动不动地蹲在原地。

这时候,墙角的小妾终于从极度惊恐中缓过神来,她刚才亲眼看着许家爵一刀捅进孙秃子喉咙,看着孙秃子在地上抽搐然后不动,整个人被吓得缩成一团。这时候她像突然回过魂一样,张开嘴发出一声尖叫,叫声尖锐刺耳,从嗓子眼里一路冲出来。

她的尖叫声刚喊出来一半,许家爵猛地转过了头。他蹲在地上的姿势没变,但脑袋转过来的动作像弹簧一样快,两只眼睛通红,眼白上布满了血丝,像是熬了三天三夜没合眼的人。

他手里的匕首还滴着血,血珠从刀尖上一滴一滴地往下坠,落在孙秃子死不瞑目的脸上。他瞪着小妾,整个人像一只被触怒的野兽,不是那种虚张声势的龇牙,是已经咬死了一个猎物之后被另一个声音吸引了注意力的那种警觉和残忍。

小妾被许家爵那诡异的目光惊住,的尖叫声在最高处卡住了,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来,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她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双手下意识地举在胸前,手指张开着,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挡什么东西。

许家爵站起来,跨过孙秃子的尸体,朝墙角走了两步。他走到小妾面前弯下腰,左手一把揪住了小妾的头发,把她的脑袋往上一提。小妾的双手还在下意识地挡在身前,但许家爵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右手握着匕首横着从她脖子左侧划了过去。

刀刃切开皮肉的时候几乎没有遇到阻力,小妾的脖子上先是出现一条细细的白线,然后那条白线迅速变红,鲜血从切口里喷了出来,喷在炕沿上,喷在许家爵的西装前襟上,喷了他一脸。

小妾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双手捂着脖子想要堵住伤口,但血从她的指缝里涌出来,她的身子往旁边一歪,倒在了孙秃子尸体旁边,腿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许家爵还攥着匕首站在墙角,脸上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滴,滴在他的西装领口上和胸前的口袋里。他的眼睛通红通红的,瞳孔却缩得很小,目光直愣愣地盯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像是在辨认什么。

王汉彰看了他一眼,没有上前阻拦。他在西班牙见过这种状态,一个人在被逼到极限之后,脑子里的某根弦断了,之后做的一切都不是经过思考的,是本能,是惯性,是被压了太久的恨意找到了一个缺口之后的倾泻。

这时候拦他没用,反而会让他把刀口转向你。他对张先云做了一个“不用管他”的手势,声音压到最低说了一句:“别管他!”

许家爵在墙角站了大约十几秒钟,然后他机械地转过身来,迈步朝门口走去。他的步子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脚下踩着黏糊糊的东西怕滑倒。他走出西厢房的门,站在二进院的青石板地面上,夜风吹过来,吹在他脸上那些半干的血迹上,凉飕飕的。

他站在院子里没动,脑袋怪异的左右转了一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然后他看到了正房那三间青砖瓦房,窗户里黑着灯,里面的人应该已经听到了西厢房的动静,但没有人敢出来。

许家爵提着匕首,朝正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正房的门是两扇对开的木门,门上没有闩,只是虚掩着的。许家爵走到门前,抬起脚踹开了门板。门板撞在墙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特别响,哐当一声,像是把整个院子都震了一下。正房里黑着灯,窗户上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一点光都透不进来。许家爵站在门口,匕首提在右手边,血珠从刀尖上一颗一颗地往下滴,滴在门槛上。

他抬脚迈过门槛,走进了正房。火柴在黑暗中划了一下,亮了一瞬又灭了,接着又划了一下,火苗终于亮了。炕头上绑着,穿着睡衣,头发披散着。那个女人也看到了满身鲜血的许家爵,开始剧烈的挣扎,但他的手脚都被捆住,嘴里也塞进了一块毛巾,只发出短促的“啊”一声,声音还没完全放出来就被堵在了喉咙里。

许家爵走过去了。他的动作比在西厢房的时候利落了许多,没有犹豫,没有颤抖,右手握着匕首往她胸口送了一刀。女人的身子猛地往后仰了一下,后脑勺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她整个人软了下去。

炕角还缩着一个人,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被子裹在身上,整个人团成一团,两只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全是恐惧。许家爵转过头去看她的时候,那姑娘终于发出了一声尖叫,叫声尖得刺耳,像是被刀划过玻璃的声音。

许家爵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女孩的尖叫声,跨过炕沿,伸手去抓那个姑娘。姑娘缩在墙角没地方躲,被他一揪住头发就从被窝里拽了出来。她的尖叫声在屋子里回荡着,许家爵的第二刀捅在了她的脖子上,尖叫声像是被剪刀剪断了一样,戛然而止。姑娘的身子抽搐了两下,血从她的脖颈处涌出来,洇湿了身上的白布褂子,在黑暗中看着像一大片墨迹。

许家爵从正房里退出来的时候,两只手上全是血,袖口被血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手腕上。他手里的匕首已经看不出来原来的颜色了,刀柄上、护手上、刀刃上,全是暗红色的血,有些地方的血已经开始凝固,在刀刃上结成一层薄薄的暗红色胶状物。

他没有在正房停留,转过身迈着那种机械又缓慢的步子朝前院走去。绿漆木门被他推开,他穿过前院的时候脚下踢到了一个瓦罐,瓦罐翻了,在地上滚了两圈,声响在夜里传出去很远,但没有人出来看。

前院的灶房门关着,里面被绑着两个保镖和一个老妈子、一个小丫头。老芮的手下把他们的手脚都捆了,嘴里塞了破布。灶房里没有灯,黑漆漆的,四个人的喘气声从门缝里传出来,粗重而慌乱。

他们已经听见了后院的动静,听见了尖叫,听见了哭喊,那些声音现在全都安静了,安静比声音更让人害怕。

忽然,许家爵推开了灶房的门,两个保镖拼了命的想要站起来,可老芮捆人的手法很专业,根本无法挣脱。老妈子和使唤丫头更是发出了一声闷哼,随后两眼一翻白,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许家爵走了进去,灶房里先是传来几下噗噗的声响,像是刀扎进什么东西里拔出来的声音,然后那些呜呜声一个一个地消失了,最后灶房里变得一片寂静。只有灶膛里残留的柴火灰被风吹起来,在黑暗中飘散开来。

许家爵从灶房里走出来的时候,走在院子里的月光底下,整个人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那件皱皱巴巴的灰色西装前襟和袖口全是暗红色的血迹,有些地方的血已经干了,颜色发黑发暗,有些地方还是湿的,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油亮亮的光。

他的脸上,从额头到下巴,喷溅的血点子密密麻麻的,像是撒了一把红墨水。他的脖子和手上全是血,握匕首的那只手五指张开着又合上,掌心黏糊糊的,指缝里塞着干涸的血痂。匕首还攥在手里,刀刃上、刀柄上、甚至连他的虎口和手腕上都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他在前院的院子里来回溜达,步幅不大,走几步就停下来,转个身,再走几步。他的眼睛通红通红的,嘴唇不停地翕动着,嘴里含含混混地嘟囔着什么,声音低得听不清,偶尔能分辨出一两个词,“杀”、“还有”、“出来”。他的目光在院子的各个角落里扫来扫去,从灶房扫到门房,从门房扫到墙角堆着的柴火垛,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又像是在确认没有什么东西还活着。

整个院子里弥漫着一股铁锈一样的血腥气,混着夏夜闷热的潮气,黏稠得让人喘不上气来。那些血腥味从西厢房飘出来,从正房飘出来,从灶房飘出来,在院子里汇聚在一起,被夜风搅动着,又扩散到每个角落。

除了王汉彰带来的这几个人,孙秃子家里面已经没有一个活口。就连孙秃子家养的那几只鸡也在角落里挤成一团,翅膀贴着翅膀,鸡冠子耷拉着,一点声音都不敢出。

王汉彰这时候已经从西厢房走了出来,站在二进院的绿漆木门口,看着前院里的许家爵。他看见许家爵那副模样,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眉心跳了一下。

张先云站在他身后,嗓子发紧地低声说了一句:“彰哥,二子这……有点过了。”

王汉彰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前院里那个满身是血的人影在月光下转来转去,嘴里念念有词,像个被什么东西附了体的傀儡。

《青帮最后一个大佬》第 1077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长空利剑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目录
我的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