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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了,谁还谈个狗屁恋爱!》

第164章 陈琛的邀请!

万剑山宗主 · 8996 字 · 约 22 分钟

正文

下班前的最后半小时,办公室里的光线已经从午后的明亮转为傍晚的柔和。

窗外的阳光正在偏西,在浅灰色的墙面上留下一道斜长的、边缘柔和的橘红色光带。

窗台上的绿萝在光线的变化中呈现出一种更深沉的绿色,叶片表面的光泽从白天的明亮转为晚间的温润。

张煜正在整理桌面上的资料。

他把几份文件按照时间顺序叠好,把笔记本合上放回抽屉里,然后把水杯拿到茶水间冲洗干净,放回杯架上。

他做完这些动作时,能感觉到体内那层持续的感知层正在以一种稳定的方式运行着,像一枚已经被激活的装置在持续运转中保持着它自己的节奏。

他走回工位时,余光捕捉到有一道身影正从走廊的方向走过来。

他抬起头,看到陈琛正从办公室门口走出来。

她走路的姿态和平时一样,步幅均匀而稳定。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领口的纽扣扣到了第二颗,袖口卷到了小臂中段。

她走到他工位旁边停下来,手里拿着一份浅蓝色的文件夹。

陈琛在他面前站定,目光落在他已经收拾好的桌面上。

她把那份文件夹放在他桌面上的空隙处,动作平稳。

“明天晚上有一个内部沙龙。”

她说。

她的声音比白天在会议室里时略低一些,像是她正在从“工作状态”切换到一个略微不同的频道。

“主要是公司核心层的一些交流,不完全是业务性质的,更像是一个大家聚在一起聊聊最近状态的机会。

地点在城西的一个会所,不算远。”

她说话的时候,她的目光没有落在文件夹上,而是落在桌面上那几份已经叠好的文件边缘。

像是在给他空间去考虑,但她没有强调这是一个“考虑之后再做决定”的选项。

张煜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文件夹。

浅蓝色的封面,没有标题。

他伸手碰了一下文件夹的边缘,纸张的质地光滑而厚实,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层均匀的哑光。

他抬起眼,看着陈琛站在他工位旁边的身影,能感觉到她的能量场和白天有些不同。

“好,”他说,“明天几点?”

“七点。

我会开车过去,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一起走。”

她说完之后,没有在他工位旁边多做停留。

她转身走回办公室的方向,步伐和来时一样。

她走到门口时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他已经收到了全部信息,然后又转回去,推开门走了进去。

张煜把桌面上的那份浅蓝色文件夹拿起来。

纸张的触感光滑而厚实,封面没有任何文字或标识。

他翻开文件夹,里面夹着一张白色的卡片,上面用深灰色的字迹印着一个地址。

卡片上没有其他信息,没有时间,没有说明。

他把卡片放回文件夹里,合上,放在桌角。

他没有立刻离开办公室,而是坐在工位上多待了一会儿。

窗外的光正在从橘红色变为更深的颜色,像是被看不见的手在一层一层地叠加着暖色调的颜料。

第二天傍晚,张煜走出宿舍楼时,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深蓝色调的天幕正在从东方向西方铺展,西边的天际线上还残留着一线暗橘色的光晕,像一枚被稀释过的暖色印记正在缓慢地消散。

他沿着校园的小路走向校门口,经过操场时,草皮正在从白天晒过的高温中释放出残余的热量,在空气中形成一层薄薄的、温热的气息。

陈琛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了。

白色的轿车,车灯没有打开,车窗玻璃在暮色中反射着周围路灯的微光。

他走近时,驾驶座的车窗降了下来,陈琛的脸从车窗里露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高领无袖上衣,领口紧贴着脖颈的线条,露出一整条手臂和肩膀。

头发比白天略散一些,像是刚洗过不久,在暮色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上车吧。”

她说。

张煜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

座椅的温度比车内的空气略低一些,像是一辆在暮色中停了一段时间的车在缓慢地吸收着周围的凉意。

他拉上安全带,侧过头,看到她正在调整后视镜的角度。

她抬手触碰镜面边缘时,无袖上衣的肩线随着她的动作微微移动,在她的肩头留下一道短促的阴影。

“会所在城西,大概二十分钟。”

她说。

她说着发动了车子,车灯亮起,照亮了前方一小段路面。

车子驶出校园的路口,汇入傍晚稀疏的车流。

窗外的街景在暮色中缓慢向后移动着,路灯还没有完全亮起来,只有零星几盏已经开始发出暖黄色的光,像被提前点亮的路标。

陈琛开车的时候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

张煜坐在副驾驶座上,能感觉到车内空间里那股正在缓慢流动的、还未被完全命名的张力。

“沙龙大概多少人?”

他问。

“十来个。”

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都是公司核心层的人,有几位你可能已经见过,有几位是第一次来。

不用有压力,不是正式场合。”

她说“不用有压力”的时候,语气是松弛的,但他的右手搭在方向盘上,食指在皮质包裹的环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主要是聊什么?”

他问。

“通常是产品体验相关的话题,有时候也会延展到一些更宽的范围。”

她说话时微微侧过头来,在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在窗外的暮色和车内的仪表盘光线之间形成了一道明暗相间的边界线。

“你不用准备什么。

来了就好。”

她说完,绿灯亮了,她把目光转回前方,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过路口。

张煜坐在副驾驶座上,感觉到她的目光在等他到达那些话所指向的位置之后才能重新收拢。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的街景。

暮色中城市的轮廓正在变得模糊,建筑的边缘在暗下来的光线下逐渐失去了锐度。

车子在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后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

街道两侧种着高大的梧桐树,枝叶在头顶交错成一道拱形的绿色隧道。

路灯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形成细碎的、正在移动的光斑。

会所在一栋独立别墅里,灰白色的外墙,深色的木质大门,门口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壁灯。

陈琛把车停在别墅门口的停车位上,熄了火。

车内的灯光在发动机停转的瞬间暗了下来,只留下仪表盘上微弱的蓝光。

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夜风从车门外涌进来,带着草木的气息和远处不知名的花香。

“到了。”

她说。

张煜也推开车门,走出来。

夜风拂过他的面颊,带着夜晚特有的、被冷却过的泥土的气息。

他关上车门,站在路灯下,感觉到体内那层持续的感知层正在以一种比白天略微不同的方式运行着,像是正在适应夜间的环境温度。

他跟在陈琛后面走向那扇深色的木质大门时,她侧过身来看了他一眼,然后推开大门,侧身让出门口的空间,等她确认他已经跨过了门槛之后才松开门把手,任它在自己身后缓缓合拢。

---

别墅内部的灯光是暖黄色的。

光线从墙壁上几盏排列均匀的壁灯中散发出来,在浅色的墙面和深色的木质家具表面形成柔和的反光。

客厅空间不大,但布置得精致,几组深灰色沙发围成一个半开放的交谈区域,中间是一张低矮的深色木质茶几,桌面上放着几瓶未开封的深色酒液和几只水晶杯。

房间里已经有几个人到了。

他们分散在客厅的各个位置,有人坐在沙发上,有人在靠窗的位置站着,有人正在和主人交谈。

看到陈琛进来时,几个人抬头看了过来,有的点了点头,有的一两秒之后又收回了目光,继续着之前的对话。

空气中流动着一种安静的、不需要热场的气氛。

陈琛在门口停了一下,侧过头来,声音不大,刚好够他听见。

“自己随便坐。

不用刻意跟所有人打招呼。”

她说完之后,朝客厅中央的方向走去,和一位已经坐下的中年男人打了招呼。

她的姿态在进入沙龙现场之后变得松弛了一些,从白天工作时那种精准的节奏切换到了另一种略微软化了的模式。

她侧过头来,在落座之前用目光确认了一下他找到了位置——只是一个很短的视线确认,没有多余的手势或语言。

张煜走到靠近窗户的一张沙发空位坐下来。

沙发是深灰色的绒面材质,坐下去时有一种轻微的阻尼感。

从他坐的位置,能看到整个客厅的布局——茶几上的酒液在水晶杯的边缘形成了一圈倒影,琥珀色的液体表面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晕。

窗口站着一个穿着浅灰色衬衫的男人,正在和一个穿白色无袖上衣的女人低声交谈,说话的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但能感觉到他们正在以某种熟悉的方式交换着信息。

张煜坐在沙发上,让自己的存在以温和的方式融入了房间的氛围。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层持续运行的感知层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适应着这个空间中的信息密度,以低功率的方式在持续的运转中保持着它自己的节奏。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人陆续来齐了。

算上他和陈琛,一共十三个人。

客厅里的座位分布变得更加紧凑,但依然保持着足够的间隙,没有拥挤感。

茶几上的酒被打开了,一个人倒了几杯,分给身边的人,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里招待熟客。

杯子在传递的过程中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然后被各自握在手中,在灯光下形成一个个正在缓慢移动的暖色光点。

陈琛从客厅中央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他旁边。

她在他旁边的沙发扶手上侧身坐下来,把酒杯放在茶几边缘,指尖在杯沿上沿着一道短弧线滑过,然后收回去。

“感觉怎么样?”

她问。

她的声音比刚才略低一些,像是从正在进行的状态中短暂抽身出来,确认他的状态。

“比预想中的氛围更松一些,”他说,“一开始以为是正式的业务交流,但到了之后发现更像是大家聚在一起坐一坐。”

“嗯。

这里确实是这样。”

她说着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茶几上,像是正在他的描述中找到对应的位置。

“他们听到我介绍了你。

之后如果有机会,不用急着回应。

先让节奏自己落下来,自然就会有人找到你的方向。”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立刻离开。

她在沙发扶手上又坐了片刻,在他旁边形成了一个短暂的存在姿态,像一枚正在等待下一段对话自然产生的声波在持续地运行着。

然后她站起来,重新走向客厅中央的方向。

她经过茶几时顺手端起了自己那杯酒,酒杯在她指尖保持着稳定的水平。

张煜坐在沙发上,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那层感知层正在以一种比之前更加流畅的方式运行着。

他坐在那里,端着那杯还没有碰过的酒,看着他面前一个正在以它自己的节奏持续运转的空间,在他不需要刻意维持主动观察的情况下,以低功率的方式接收着周围的信息,在他的意识边缘留下一层持续存在的、均匀的感知层。

陈琛的声音从客厅中央的方向穿过来。

他抬起头,看到她正站在茶几旁边。

她在说话时,目光偶尔扫过房间里的不同方向,在每一个方向上都短暂地停留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所有人都在这个空间里。

然后她的目光落到了他所在的方向。

不是偶然扫过。

她的目光在他坐的位置上停留了片刻,像在确认他还在那里。

那是一种极短的注视,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但足以在两人之间建立一道短暂的连接。

然后她把目光收回去,继续了她正在说的话。

张煜端起那只水晶杯。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内部泛着均匀的光泽,在灯光下形成一道微小的、正在缓慢移动的光斑。

他喝了一口。

酒液的味道比他预期的更柔和,带着一种被橡木桶缓慢浸润过的温暖感,在舌尖上短暂停留后沿着舌面向内延伸,在喉咙处留下一层持续的、温热的余韵。

---

沙龙的气氛在持续的流动中缓慢演变着。

有人换了座位,有人续了杯,有人在靠窗的位置站了一段时间后又回到了沙发区。

对话的内容在几组人之间以不规则的节奏切换着,像水面上的浮标在不同的水流之间被轻轻推来推去。

张煜在沙发上坐了一段时间后,感觉到茶几上那杯酒已经被他喝掉了将近一半。

他没注意到自己什么时候又喝了一口,只感觉到杯壁的温度已经从最初的微凉变成了接近掌心的温度,在他的指腹下形成了一种均匀的、正在缓慢变化的表面。

他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吧台旁边。

吧台不大,靠墙设置,台面是深色木质。

台面上放着几瓶已经打开的深色酒液,旁边有一块干净的白色方巾和一只装了冰块的小桶。

他站在吧台边缘,正在犹豫要不要给自己倒一点水的时候,感觉到有人走到吧台的另一侧。

他侧过头,看到陈琛端着空杯走过来,把杯子放在台面上。

她站在吧台另一侧,和他之间的距离大约是一个吧台的宽度。

她放下酒杯之后,侧身靠在了吧台边缘,姿态比在沙发上时更加松弛一些。

她把手臂交叉搭在吧台边缘,在吧台的边缘形成了一个短暂的停留位置。

“你刚才坐着的时候,没有刻意参与任何一组对话。”

她说。

她的声音比在沙龙开场时低一些,像是从一种正在运行的模式中短暂抽身,落在一个更安静的位置上,把注意力从整个房间收拢到了她和他之间的距离之内。

“你觉得这样待着怎么样?”

“挺好的。

节奏正好,”他说,“不用急着参与,可以先看清楚这个空间在怎么运行。”

她听了,没有立刻回应。

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短暂停留了片刻。

“你能看到这个空间在怎么运行?”

她问。

她的语调带着一层薄薄的、像是被轻轻拉长过的尾音,像是她对那个词本身比他使用的语境更感兴趣。

“大概能看到一些轮廓,”他说,“像一张在流动的网,节点之间以不同的速度和频率交换着信息。”

她微微点了点头,像是他在她提供的画面中做出了一个与她的预期接近的标注,并且那些标注所在的坐标和她观察到的位置大致重合。

“你这个视角是对的。”

她说。

她把空杯放在吧台上,然后她正过身来,面朝着他的方向,微微侧着头,和他之间的距离依然隔着那一个吧台的宽度。

“你昨天用了那枚贴片?”

他说是,今天早上用的。

他的目光从吧台台面移到她的脸上,能看到她颈侧和下颌线之间的那一段被灯光照亮的区域。

“感觉怎么样?”

她问。

“和之前用的不太一样。

表面有一层极细的纹路,你提到的那些纹路确实存在,我在晨光下看过,虽然不易察觉,但确实能看到。

效果也比之前更持续,不需要反复调整注意力去维持感知层,像是在我体内形成的路径本身就是稳定的,不需要我再主动引导它向同一个方向流动。”

她听他说完之后,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着,像是正在以她自己惯常的速度接收着那些描述,在他描述结束的地方短暂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了目光。

“你用的那一枚——”

她说话的时候,指尖在吧台台面上沿着一道短暂的弧线滑过,在木质表面留下了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痕迹。

“是新品体验装。

跟普通批次不一样。

整个公司只发出了三枚。

林溪给你那一枚,是其中之一。”

她的声音在说“三枚”的时候略微放慢了一点点。

他没有听到任何多余的语气暗示。

她只是把那个信息放在了他面前,像一个已经完成了包装的物件,在等待他自己决定是否打开它。

“你描述的那种稳定性,如果是普通批次的产品,可能需要更长的适应时间才能达到。

你只用了不到一天就能感觉到路径的持续稳定,说明你和那批新品之间的契合度比预期更高。”

她说着端起了吧台上那杯刚倒的清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手指沿着杯壁的边缘划过。

“接下来你可能会感觉到更多的变化。

不用刻意去分析它。

让它在你的感知中自然展开就好。”

她说完,从吧台边缘直起身,端着她的杯子,转身走回了客厅中央的方向。

她走回沙发区时在刚才坐过的位置坐下来,重新融入了客厅中正在缓慢流动的对话节奏。

张煜站在吧台边缘,也喝了一口自己杯中的水,然后把杯子放回台面上,能感觉到他体内那层感知层正在持续地运行着,像一枚已经在持续运转的装置,在他待在酒吧台边的过程中始终保持着它自己的节奏,没有因为他的注意力转移而中断或减弱。

他感觉到那枚贴片正在他体内留下了一层持续的印记,在他不需要刻意观察的情况下,以它自己的方式持续地亮着。

---

沙龙在持续的流动中进入了更深的时间段。

客厅里的灯光温度没有变化,依然保持着那种暖黄色的、被仔细校准过的亮度。

但空气中多了一层像是被长期浸泡过的气息——木质的家具在连续几小时的呼吸交换中吸收了人的体温和气味,正在以极慢的速度释放着一种混合了木质本身和多次使用痕迹的温和气息。

张煜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

他中途换过一次座位,从靠窗的沙发移到了靠墙的一把椅子上。

坐在那把椅子上能看到几乎整间客厅的全貌。

他的视野以一个固定的角度覆盖着整个空间,但不需要持续地在视野中移动,只需要让空间本身在他的感知中以持续的方式流动。

他感觉到有人正穿过客厅中央的区域。

他抬起头,看到陈琛从她之前坐的位置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向他的方向。

她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人之间隔了大约一个座位的距离。

她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些正在缓慢移动的琥珀色光点上。

“你用过第三层产品,也用过这次的体验装。

你现在可以试着把它们放在一起看。”

她说。

她侧过头来,在他说完之后没有立即接话。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在继续开口之前先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确认他的位置和她之间隔着的距离。

“那些贴片表面能看到极细的纹路,那不只是装饰。

每一个细微的节点、每一次路径的分岔,都是设计者有意留下的,像一部能被反复调校的活体地图。”

“设计者是谁?”

他问。

“研发部的一个团队。

具体人员的名字不在产品文件上。”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之后在继续说话之前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他是否还在听,确认他已经跟上了她说话的速度,然后才继续。

“他们对这批贴片的设计理念和之前不太一样。

之前更侧重稳定性,这一批更侧重兼容性——让贴片能够根据使用者的路径调整自己的运行方式。

这就是为什么不同的人使用同一批贴片会出现不同的效果,也会出现不同的分支方向。”

她说完这段话之后,没有立刻站起来。

她坐在那把椅子上,和他之间隔着的那一个座位的距离在那一小段沉默中以一种更安静的方式存在着。

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些琥珀色的光点上,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低一些,像是从一段她已经阅读过多次的文字中提取出来的、已经被完全确认过的一段内容。

“你现在的感知路径,可能和你刚刚开始使用的时候已经不太一样了。

你描述的那些体验——持续的暖流、清晰的路径、头顶后方的热源——那些都是产品在你体内形成了自己的排列方式之后才会出现的特征。

你会慢慢看到它在往什么方向走。”

她说完这些话之后,在椅子上又坐了一会儿,像在等待那组信息以它自己的速度完成从她到他之间的全部传送过程。

然后她站起来,端起了酒杯,在他旁边多站了片刻。

她侧过头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明天你来一趟办公室,我调一份资料给你看。

和那批新品相关的。

你需要了解那些纹路背后的东西,才能理解它在往哪个方向走。”

她说完,转身走回了客厅中央,重新融入了正在缓慢流动的对话中。

张煜坐在那把椅子上,能感觉到她留下的那组信息正在以它自己的速度在他内部缓慢地展开,像一枚被放置在一个安静位置上的物件正在以它自己的节奏调整着位置和朝向。

窗外的夜色已经变得完全黑了。

客厅里的灯光依然保持着暖黄色的亮度,在深色的木质家具表面和浅色的墙壁上形成持续的反光。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些正在缓慢移动的琥珀色光点上,那些光点的轮廓在杯壁的弯曲表面上形成了连续的、正在缓慢漂移的倒影。

---

沙龙在接近午夜的时候开始逐渐散场。

有人先站起来告辞,有人结伴走向门口,有人在门口短暂地停留交谈了几分钟。

客厅里的人正在以一个缓慢的速度逐渐减少,像水面上的浮标在风停之后以各自不同的节奏向不同的方向漂移,最终在视野中逐渐稀疏下来。

陈琛在送走最后一位客人之后,站在门口站了片刻。

门开着一条缝,夜风从缝隙中渗进来,吹动了门口放置的一盆绿植的叶片边缘。

她侧过头来看了张煜一眼,然后把门关好。

“走吧,我送你回去。”

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一件薄款的浅灰色风衣——穿上,动作自然而利落。

她在门口又站了片刻,伸手关掉了客厅里剩下的那盏壁灯,然后推开门。

夜风比进来时更凉了一些。

街道上的路灯依然亮着,在空无一人的路面上铺开暖黄色的光圈。

她走到车边,拉开驾驶座的门,在他坐进副驾驶座之后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感觉怎么样?”

她说。

她侧过身来,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的角度,目光在镜面和前方路面之间来回切换,在调整完后视镜之后目光落在他脸上,像在确认他还在那里。

“比预想的好。

节奏合适,不需要刻意进入什么状态,只是在那里待着就可以了。”

她点了点头。

她发动车子,挂挡,踩下油门。

车子从别墅门口驶出,沿着那条安静的街道向主路的方向驶去。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车窗,在车内形成交替的明暗光影。

她没有立刻说话。

她只是在开车,像是那些信息已经以她自己的方式整理过了,现在正在以她自己的速度传递到该去的位置。

他坐在副驾驶座上,能感觉到她握方向盘的姿势和来时一样,稳定而放松。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缝隙里渗进来,带着夜晚特有的湿润和凉意,在车内的空气中形成一层薄薄的流动层。

“你最近睡眠质量怎么样?”

她问。

她的声音在车内的安静中显得比刚才更清晰一些,在持续的安静中更容易被听到。

“挺好的。

比刚来的时候稳定。”

他说。

“那你现在应该感觉到,身体的感知正在形成一个持续的基础层。”

她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在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短暂停留了一下,又收回去落回前方的路面上。

“这是好的方向。

继续保持,不用太快,让它自己持续地积累。”

绿灯亮了,她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过路口。

窗外的街景已经进入了学校附近的区域,路边的建筑变得更加稀疏和低矮。

她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正在以持续的方式维持着前方路面的视觉关注,同时她的话语仍然以稳定的速度在他的感知中持续地展开着。

“你回去早点休息。”

她说。

她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略微放低了一些,像是在收拢一段已经完成的信息,在它即将到达终点的时候自然地放慢了速度。

“好。”

她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像在确认他还在那里,然后转回去继续看着前方。

车子在宿舍楼下停稳。

车内的灯光在发动机停转的瞬间暗了下来,只留下仪表盘上微弱的蓝光。

她松开安全带,侧过身来,隔着座椅之间的那段距离看了他一眼。

“晚安。”

她说。

他伸手推开车门,夜风从门缝里涌进来。

他下车,关上车门,在关闭车门的瞬间侧过身来,透过车窗看到她正坐在驾驶座上,手还搭在方向盘上。

他转身走向宿舍楼入口。

他的手指碰了一下那枚贴片所在的皮肤——那枚贴片已经完全融入他的皮肤表面了,在他的指尖触碰下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但他能感觉到那层持续运行的感知层正在以一种稳定的方式持续地亮着。

他在宿舍楼的门前站了片刻,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走廊里的灯还亮着,在浅灰色的墙面上投下暖黄色的光晕。

他沿着走廊走向自己的房间,在推开门之前,他听到走廊尽头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在那个时间点上把窗户关上了。

他推开门,走进房间,在门口停了一下,能感觉到那层持续的感知层正在以稳定的方式持续地亮着。

他关上门,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那层感知层持续地运行着,像一枚已经完成了激活的装置,在持续运转中保持着自己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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