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就你最闲

整个收网行动持续了将近一天，特战队与公安配合默契，每一个环节都提前做好了方案和备选方案。

从情报传递到人员确认，再到行动实施和现场控制，没有出现明显脱节。

北平公安局的同志全程参与了行动，从头看到尾。

收队的时候，几个公安局的同志站在崇文门外的巷口，看着特战队员把缴获的电台和炸药装进卡车。

其中一个人低声说了一句：“这些人的装备真全，单兵通讯人手一套，这玩意儿我连摸都没摸过。”

旁边的人接话：“听说他们每个人身上的装备，比咱们全局加起来都值钱。”

另一个人也开了口：“你看刚才拆夹层的时候，他们手里那个小型探测设备，当时你猜那东西多少钱？我后来问了一句，人家说得轻描淡写，说是一套便携式信号探测仪，能穿透二十厘米厚的砖墙，配合耳机听动静，墙后面有没有人、有没有金属物品都能知道。”

“不止那个。你注意到没有，他们在瓦房搜炸药的时候，用的那个探测装置，我没有见过，但能隔着墙测出炸药和金属的具体位置。”

“我听他们说，那叫穿墙雷达，能隔着砖墙看到屋里有几个人，坐在什么位置，手上有没有拿着武器。”

“怪不得整个行动一枪没响。什么都提前看到了，动手的时候当然准。”

“那可不。咱们平时接案子，能有个电话通报就不错了。人家这装备，电台直接通总部，每个人身上一套，随时汇报、随时调度。咱们要是有一套，去年那个案子也不至于拖半年。”

卡车发动引擎，沿着崇文门外的街道缓缓驶离。巷口的几个人还站在原地，继续看着车尾的灯渐渐远去。夜风带着早春的凉意灌进胡同口，有人在风里拢了拢衣领，没有立刻走开。

当天傍晚，所有缴获的物品和嫌疑人员移交完毕，特战队转入后续布控状态，留下部分队员配合公安进行后续排查。魏大勇和徐虎则返回机场，在仓库内对行动进行阶段性汇总，整理行动记录和缴获物资清单，准备随时向上报送。

夜幕降临，总部的办公室里依然亮着灯。

“后天上午，首长的专机从石门起飞，中午抵达北平。”

“到时候，沿途的路段已经全部排查完毕，空域由战斗机覆盖，地面由特战队分段驻守，机场内部由卫戍部队负责。所有环节都已经确认过了。”

“你明天一早过来，提前跟我到机场走一趟，看看受阅部队准备情况。”

“明天几点？”

“天亮之后。你直接过来就行。”

“好。”

窗外传来远处哨兵换岗的口令声，隔着院子，隔着墙，隔着夜色，声音不大，但清晰可辨。口令声很快就停了，像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次你已经安排得很细了。”

“所有能想到的环节都走了两遍，这次的任务不会有问题，首长的行程和安危不会有任何闪失。”

“能见证这一段历史，是我的荣幸。”

“确实值得见证。”

老总说，“你见证的，不止是一个人的行程，是一个时代的变化。明天早点来。”

……

主角刚进家门没多久，外套还没挂好，院门就被人从外面拍响了。

“谁？”

“我，丁伟。”

门开了，丁伟裹着一件半旧的呢子军大衣站在门口，鼻尖冻得发红，手里拎着一只军绿色的帆布包。

“老丁？你咋来了？不用排练了？”

“司令员，你就不能等我进去说，外面怪冷的。”

主角侧身让开门口，丁伟也不客气，两步跨进门槛，在堂屋的方桌旁边坐下，把帆布包放在脚边，搓了搓手，等了两三秒才开口。

“进城之后倒是暖和些了。这两天我都在营区，晚上回住处，刚才从那边过来，路过您这院子，灯亮着，我就进来了。”

“排练进展怎么样了？”

“机械化步兵团没问题，坦克营也没问题。就是炮兵团那边，牵引车有几辆老旧了，转向不灵便，我让人连夜检修了，明早能跑起来。”

“那就好。这次阅兵没派老李和老孔他俩来，他们没意见吧？”

“他俩能有什么意见。”主角在对面坐下，“一个在江浙，一个在陕甘宁，俩人都在前线，就你在后方。老李在江浙忙着整编刚解放的各个城市，老孔在陕甘宁盯剿匪和土改，两个人都是前线主官，唯独你这边部队整编到位早，又正好驻在北平外围，不派你派谁。”

“那倒也是。老李那脾气，要是让他来北平走方阵，他反而不自在。他喜欢带兵冲锋，不喜欢走正步。”

“所以派你来正合适。”

“那倒是。”丁伟把手伸到桌上摊着，“不过说真的，这次阅兵规模不小，光是受阅部队就有好几个单位。我听参谋长说，机场那边今早开始清场了，所有非任务飞机全部转移，停机坪空出来给方队排练用。”

“这个我知道。明天上午老总跟我还要去一趟机场，确认最后的流程。”

“那正好。明早我也在，机械化步兵团和坦克营的队形还需要再合练一次。我们步战车和坦克的间距在演练时还是稍大了些，如果现场受阅距离偏窄，队形容易松散，还得在实地再校准一次。”

“那就明天一起过去。”主角顿了顿，“你吃晚饭没有？”

“没呢。下了排练直接回营区开了个短会，散会就直接过来了，晚饭还没来得及。”

“厨房还有热汤，自己盛。”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丁伟站起来，转身朝厨房走去。他的脚步声在堂屋和厨房之间的过道里响了几秒，然后是一声碗盖被掀开的轻响，瓷碗搁在桌面上的声音清晰而短促。

丁伟端着碗回来坐下，低头喝了一口热汤，下巴埋在碗沿上，缓了口气才继续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