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王皇后之死

刘柄一声令下，那些侍卫却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刘柄怒道：“陛下养你等何用？若怯懦上前，杀你等全家！”

如此说，这些侍卫才满头大汗地缓步向文莺靠近，一侍卫长大吼一声鼓舞士气，这三十侍卫便高举腰刀冲了上来。

文莺长叹一声，并未动用御冰术，而是缓缓拔出横刀，迎了上去。

文莺闪转腾挪，刀光上下翻飞，血水四溅，仅仅一刻钟，三十名侍卫被砍翻在地，毫无招架之力。

三十名侍卫死了一半，其余重伤，血洒崇明殿，莲花池中的紫金莲已被鲜血溅到，染成红色。侍卫们捂着伤口哀嚎着，不敢再爬起来，他们心中也知，枢王留了手，否则三十人全部得死。

杨昭内袍皆被冷汗湿透，文莺的神勇，仅在战报上看到，这亲眼看到，哪里是凡人，将这皇帝吓得不轻。文莺如此杀，就是告诉皇帝，我就算不用御冰术，你这三十侍卫在我面前，也如土鸡瓦狗。

文莺拎着滴血的刀一步步向前走着，杨昭不禁后退，文莺每走一步，杨昭便感到空气好似越发稀薄了几分。君臣二人仅隔着十步了。杨昭面前那些小宦官嗷一嗓子，不是坐到地上，便是四散逃去，逃不出去，便躲在柱子后面。

唯有刘柄一人，始终忠心耿耿，护在杨昭身前。

刘柄还在做最后的坚持，嘴唇发颤道：“你想做什么？离陛下远一点！你等这些狗才！跑什么？一会儿全把你等杀头！”剩余那十名侍卫，早已崩溃，连站立都做不到，连滚带爬往后躲。

文莺冷冷道：“我只想向陛下讨个公道，刘柄让开，念你忠心于陛下，我不想杀你，若你冥顽不灵，斩你狗头！”

刘柄依旧将杨昭护在身后，紧张地盯着文莺，随后，文莺从刘柄的眼神中察觉出一丝怪异。久经沙场的文莺在这一刻，也感到了背后的杀气。

随即，文莺挥刀转身一劈，一颗大好头颅瞬间被砍掉，血喷如柱。

原来是一受伤的侍卫看文莺背对着自己，自己也还能活动，又看到大太监刘柄的眼神示意，便偷偷拎着刀从背后靠近文莺，想偷袭。

结果却被文莺直接斩首。

鲜血喷的到处都是，头颅咕噜噜滚落进左侧的荷花池中，“扑通”一声又溅起水花。声音在大殿上回响，将大殿中人最后一丝心理防线彻底击溃，王皇后失声尖叫。

文莺浑身是血，拎着滴血的刀站立着。

蜷缩在角落里的王皇后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接连数次尖叫，眼泪横流。还未等杨昭从惊恐中反应过来。文莺冷冷道了句：“刘柄，我警告过你了。”

话音刚落，文莺忽然掷出手中刀，横刀直直插入刘柄胸膛，准确无误扎入心脏，刘柄当场瞳孔放大，抽搐几下，软趴趴倒了下去，当场咽气。

杨昭被溅了一脸血，同时也感受到了脸上的温热。杨昭一抹脸庞，一手血。随即浑身一软，瘫倒于地上。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声音，已不能正常言语。

这时，大殿再无人再敢靠近文莺。

文莺道：“陛下，这下能好好谈了么？”

杨昭呆滞了半响，才逐渐从慌恐中缓过来神，颤抖道：“爱卿，有话好好说，你。。。你想要什么？朕都应你，良田。。。美宅。。。金银。。。不。。。裂土开府都行，朕将整个枢州都给你。。。。。。”

文莺摇了摇头，“我只要陛下给我个交待。”

随即，文莺卸去胸口的冰甲，从怀中掏出一叠纸，从中挑出八九张，走到杨昭近前，递给杨昭。

杨昭颤抖着接过这些纸，这么一看，正是那些秦党大臣亲笔所写，王皇后与王昇合谋，买通赵贵妃身边女官，进而将其杀害，又嫁祸给文莺一事，里面甚至还写了用毒之物与毒药的来源。

接连看了好几张，内容基本一样。

杨昭看罢，双目泛红，浑身颤抖起来。

杨昭本人很聪慧，他自己便不信赵贵妃是文莺所害，至于毒杀？没有理由，也没有动机。文莺要是见色起意之人，以他的身份地位，早就妻妾成群，也不至于如今还苦苦守着那位还在沉睡的异国女子。

在王昇结案时，杨昭便开始怀疑起了王昇，他也不信一个小小的女官，哪怕鬼迷心窍，敢擅杀一位贵妃，难以想象。

但杨昭又无办法，便暂时按下此事。如今，看到这么多“供认书”，虽然是“逼供”的结果，但一细品，这事便八九不离十。

能在自己眼皮子下悄无声息杀掉赵贵妃，秦党与后党勾结，便有了极大的可能。而赵贵妃一死，王皇后与王昇，便是最大的获利者。

杨昭明白后，瞪向王皇后，王皇后并不知晓文莺给杨昭看了什么，只听杨昭一声怒喝，命令王皇后过来。

王皇后哪敢靠近文莺，一边流泪一边摇头。

文莺道：“我助陛下。”

言罢，文莺一挥手，王皇后脚上便凝结了冰晶。王皇后惊恐着蹬着脚，企图挣脱那还在蔓延的冰晶。

紧接着，那冰晶便好似有一股无形的拉力一般向天子与杨昭方向而去，生生将王皇后拖了过去。王皇后连声惊叫，却无济于事。

杨昭并未计较文莺这杀头的无礼，若真按罪处置，文莺今天长多少个脑袋都不够砍的。但如今，杨昭拿文莺无可奈何。

杨昭将那一摞纸扔给王皇后，王皇后会意，拿起一看，是秦党中人写的自己与王昇合谋害死赵贵妃之事，其中细节皆有述说。

王皇后一把扔掉那些纸张，浑身颤抖，抬头望向杨昭，“陛。。。陛下。。。臣妾冤枉。。。这。。。都是这姓文的屈打成招，诬陷臣妾，陛下明察啊！陛下！！”

但王皇后眼神中那突然闪过的一缕心虚的慌乱，更加让杨昭所信，尤其想到纸中给女官开出的条件，扶植其为未来的东宫女官总领。秦党成员也要全力支持大皇子。

起初，杨昭在得到嫡长子杨业时，就有立其为储君之意，但自从赵贵妃诞下二皇子杨泰后，更受杨昭喜爱，杨泰的样貌、聪颖，还有杨昭对老师赵老太公心中的愧疚，更让其萌生立二皇子为储君的想法。

但杨泰毕竟不是嫡长子，因礼法所束，不好实现，故此一直拖着此事，太子之位一直空悬。

这么一想，全想通了，太子之位。。。未来九五至尊，这个诱惑，足够让绝大多数人挺而走险，敢冒着诛九族的代价杀害自己最爱的女子，还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杨昭想明白后，龙颜大怒，刚才的恐惧顿时被压下去。随即抽出自己腰间玉带，疯狂向王皇后抽起来。

御带上面布满金丝和玉石，王皇后一弱女子，如何能承受。暴怒的杨昭一边抽一边骂：“你这贱人！你这恶妇！还我贵妃！还我贵妃！！”

王皇后一边哭诉一边惊叫：“陛下！别打了！别打了！看在业儿的面子上，饶了臣妾。。。。。。”

不提杨业还好，这一提，杨昭的怒火更上一层，在杨昭心中，十个杨业也比不得杨泰，此刻还拿杨业来当挡箭牌，杨业！想当皇帝是吧？老子才二十多岁！就想踹窝子么？

杨昭快走两步，拿起附近一香炉便向王皇后砸去，这一砸，铜铸的香炉好巧不巧砸在王皇后头上。

王皇后惨叫一声，身体一软，便倒了下去。

杨昭惊恐地看着头上大量渗血的王皇后，惊叫道：“皇后！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