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混沌之中，冥冥中喃喃自语。

悄无声息中，一朵青莲无声演化，花开50品，极致圆满。

他是洪荒陆仁。

一尊庞大虚影，在其中孕育，形成盘古之躯。

他是蚩尤。

在盘古之躯周围，漂浮两样宝物。

一块玉牒。

那是鸿钧。

一柄斧子，在一道血光凝练中，不断分化为钟，图，幡，随后再次在血光下，聚合成斧，周而复始。

那是冥河，是猴子，是昊天，是孔宣。

一尊鼎，矗立在旁边。

那是轩辕。

一颗长满果实的奇怪柳树，坐落在身后。

那是扬眉。

一颗珠子，无形凝聚，仿佛映照整个混沌。

那是金乌太子。

某一日。

蚩尤悠悠苏醒，喃喃开口道：“吾为盘古，亦是陆仁。”

声音响彻混沌，有相似在自语。

这一次，没有三千魔神，因为那些魔神意识全部都在虚空界柳之中。

这一次，混沌九大至宝全在，且全部演化到大道极限。

这一次，盘古新生没有丝毫迷茫，且出生便是极致力量。

这一次，造化玉牒，大道记录完善，每一条都直指大道，且读取就可以瞬间掌握，融会贯通。

这一次，虚空界柳直接和自身融合，柳条化作筋脉，躯干化作脊骨。

这一次，混沌珠融入丹田，化作无尽法力。

这一次，开天斧聚散之间，对盘古阐述过往开天经验，且自带开天伟力，聚散自如。

这一次，鸿蒙心鼎护持心灵，不受任何力量干扰，且将自身开天意念呈现最大；

这一次，大道青莲之中，存在着的无限生灵意识，全部加持一人，一心，一念，只为一个目标。

这一次，盘古不再是一个混沌魔神，而是一个混沌意志的呈现。

一切，都是为了破开混沌，破开这永恒的虚无，破开这重重的迷障。

盘古挥动斧头，直接开天。

没人知道盘古挥动了多少次斧头，没人知道盘古开天多久，因为除了一个念头外，整个混沌，再无其他。

破，破，破。

破开一切，破开混沌，窥见一切。

一切，都不重要，一切，似乎又很重要。

随着时间的推移，陆仁的记忆在流逝，数据面板在崩溃，笼罩混沌的系统空间，也开始摇摇欲坠。

这一刻的盘古陆仁，终于知道系统是什么。

那是自己对自己的约束，是自己给自己建立的枷锁，也是自己给自己的保护。

自己需要系统保护自己的意识不灭，但是系统又会阻碍自身意识向外的突破。

想要进步，他每一次只能破灭一次系统，却又不敢真正意义上将系统彻底破灭，总会留下一些，总会在最后再次将系统重新聚合。

他化身盘古，以自身的大道之力，破碎了系统，又让自身的一部分携带系统成长，最后重新将系统补全。

一次又一次。

他看似在成长，可实际上都在固步自封，实际上都在一个圈子打转。

他害怕，害怕自己没有了系统，自己的意识就会彻底消散。

害怕没有了系统，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害怕没有了系统，自己在孤独的混沌之中，就再也找不到锚点了。

他害怕，害怕面对没有系统，更害怕那个在孤寂中软弱的自己。

而这一次，他不再软弱。

不是他多坚强，而是一种直觉告诉他，他不能继续下去。

因为除了往前走，他无法继续在原地打转。

一旦固步自封，他将永远困在那里，甚至彻底沉沦，真正的失去意识。

这是来自虚无的感觉，也是源自他自我意识的本能提醒。

他不知道自己自动删除的那一段记忆是什么，可是他知道，那段记忆，不知道对自己更好。

或许，他需要的不是真相，而是一股毫无顾忌，破开一切的勇气。

盘古陆仁不知道在混沌中劈砍了多少次。

九大混沌至宝在劈砍中，一个个融入他的身体。

最后一把盘古斧融入身体后，他直接开始徒手挥动臂膀，在混沌中试图用双手去撕裂混沌。

那一刻，盘古陆仁极限透支了自己全部的力量，那一刻，盘古陆仁用尽了最后的底牌。

那一刻，盘古陆仁从内心真正舍弃了自身的系统。

那一刻，混沌被盘古撕开了一道口子，一道白光照进了混沌，驱散迷蒙和昏暗。

那一刻，十道陆仁意识，在一瞬间融合，仿佛化作了作为一个人最普通的三魂七魄，化作一道最为普通的灵魂，重新入主到一副躯壳之中。

冥冥中，曾经被删除的记忆，在记忆的最深处复苏。

那是一段藏在记忆最深处，最为久远的记忆。

那是一段，陆仁穿越前的记忆，是他在穿越前，失去意识前的记忆。

那是所有陆仁所共有，却是本能想要忘记的记忆。

因为他们因为这段记忆而诞生，却谁都无法真正意义上，单独拥有这段记忆。

甚至于说，某种意义上，这记忆不适于他们，而是创造他们的那个他。

我是谁？

我是陆仁？

我有几个？

十个？

不！

或许，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迷蒙的混沌之中，一道白光仿佛开天辟地一般划过，不是盘古开辟天地，而是一个清醒过来的意识，徐徐睁开了双眼。

入目，是洁白的病房，是刺鼻的药水味，是削弱的身体，以及检测自己身体体征的各种仪器。

然后，你在意识还没有完全回过来的时候，你看到一个倩影怀里抱着一个幼崽出现在眼前，疲惫的神情中，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不确信。

而记忆的闸门，在映照着那张脸后，如同泄洪一般，疯狂涌来。

那是一段并不是很漫长的岁月，区区几年光景，却铭刻在了魂魄深处。

这段记忆，是你追寻的，也是你自己封印的，在你撞大运，三魂七魄离散，魂魄自主化作了十道自主，各自为政，又相互之间存在着一个共同目标。

这个目标，便是这段记忆，或许是，这段记忆下，带来的生存意志。

活下去，醒来。

我在这世上，还有妻子，还有孩子。

她们如同锚点，死死的定在陆仁心湖最深处，哪怕陆仁在漫长的意识挣扎中，想要放弃，可是总会有一股意识告诉自己，不能停下。

他，还没有见到自己想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