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第一名

“你要出手吗？”助手问。

“还没完！”

李信盯着战场中央。

乌塔娜虽然被压制，但她退避的路线依然有章法，没有乱。

她在把那股流体往左引导，而左手边恰好有一处地形隆起的地包。

如果她绕到地包后面，流体的追击路线会被阻断一瞬间，那就是她的反击机会。

果然。

乌塔娜闪到土包后面，那股银灰色的流体撞在土包上炸开，将半个土包削平。

而乌塔娜从土包顶端翻跃而出，双刃重新回到手中，整个人如一头俯冲的鹰朝贝利劈去。

贝利抬头看她。

那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片落叶。

乌塔娜的双刃斩落的那一刻，贝利抬起左手，掌心对准她。

一个比之前所有否定都要明亮得多的蓝色光纹。

在他掌中展开，像一朵绽放的光花。

“李信，那威力太大了！”助手的声音也随之加大。

李信已经动了。

风影诀催到极限，七线流在第一步就跨出了七十米的距离。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拉出七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握着一柄真实的刀。

斩破第一式·幻影被他打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刀锋的回响叠成一整片破空的轰鸣。

他要在贝利那朵光花释放之前，把刀送进他的后背。

两米。一米。半米。

贝利忽然侧过脸。

他的视线越过乌塔娜的头顶，越过那朵正在绽放的蓝色光花，精准地捕捉到了李信的位置。

然后他笑了第二次。

“等你很久了。”

蓝色光花骤然收缩，从绽放变成了凝聚，所有的能量在一瞬间被压缩到了一个点。

贝利的掌心正中央。

他没有把那一击打向乌塔娜，而是翻掌朝身后推去。

李信看到那团浓缩的蓝光朝他飞来。

太快了。

他的七线流还没完成最后一段位移的落点，刀锋距离贝利的后背还剩最后二十厘米。

而那团蓝光距离他的胸口。

不到十厘米。

“吞星术全开！”

李信没有选择退。

他甚至没有选择闪。

他在那一瞬间把吞星术催到了他从未催到过的功率。

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吞噬周围的能量，而那道蓝光本身，就是最纯粹的能量。

蓝光撞进他的胸口。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

那团光像水融入了海绵一样没入了他的身体。

李信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震动。

那种感觉不像被打了一拳，更像被塞进了一整个太阳。

灼热、胀痛、几乎要从内部炸开。

但他的吞星术在拼命吸收、转化、消化，像一头饿极了的野兽在撕咬一块过大的肉。

他跪倒在地上，刀尖插进土里支撑着身体。

乌塔娜那双眼睛落在李信身上，充满不解，想上前，又不敢。

而贝利悬浮在十米外，看着李信，像是明白了什么。

“有意思。”贝利说，你吃了我的聚变否定。这招我从来没失过手，你是第一个让它完全消失的人。”

李信抬起头。

他的瞳孔里多了一点光。

不是反光，是从内部透出来的蓝白色的光。

吞星术正在全力运转，把那团蓝光的能量一丝一丝地剥离、转化、归入他自己的体系。

这个过程疼痛无比，但也让他的气息在不断地攀升。

“猜到了你的底牌，只不过，你好像不太行啊！”贝利再开口说。

而李信，本就冲着第一的名头而来，刚才的确是有点出乎意料，似乎有点被入套的感觉。

赶紧意识沟通，“助手……他刚才说等你很久了。”

“他知道你会来。”助手回答的也快，“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不是乌塔娜。”

李信缓缓站起来。

虽然难受，那是境界进化，带来身体震动的感觉。

一旦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停止进化，反助攻击是不成问题。

所以，李信不怕贝利偷袭。

他刀从土里拔出来，刀身上映着他那双泛着蓝光的眼睛。

“贝利。”他开口，声音比平时哑了一些，但很磁性，“你真的算到我会来？

贝利歪了歪头。

“你。”他说，“有野心！”

他说的时候，语气是平淡的陈述，像说自己。

李信握紧刀，深吸一口气。

那团蓝光的力量已经被吞星术消化掉了大半，他的四肢力量开始感受到在原有基础的爆乱增加，但可以承受了！

他转头看了乌塔娜一眼，眼神中透出的你怎么能被别人干掉。

这眼神，同时被刚才还相互打斗的人看出味道。

贝利和乌塔娜也对视了一眼。

“我的积分距第一，差的就是干掉你们俩中的一个，谁愿意上……要不一起上？”

这是狂妄之徒？还是愚蠢的自我感觉良好的人？

乌塔娜气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李信那双泛着蓝光的眼睛，话到嘴边变成了一个字，“……好个不知深浅的狂徒。不过，你还是和他打吧！”

她退出了战场中央，退到土坡边缘，远远地看着。

贝利见状，也没说什么，或是说他就是这样想的，要亲自教育人类。

李信和贝利相对而立。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起地面的碎土沙沙作响。

“来吧。”李信抬刀，“让我看看你这个第一名的真正实力。”

贝利双手缓缓展开。

他身体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地扭曲，那层两米的“否定区域”不再是透明的，而是变成了可见的、不断旋转的蓝色光晕。

他的脚终于落到了地面。

不是被迫落下，而是主动选择了更稳的姿态。

“准备好了？”贝利说。

李信应了一句，“好了！”。

他动了起来。

七线流全开，这一次的残影不再是七道，而是九道。

那道蓝光被吞星术消化之后，他感觉到风影诀的流速明显提升了一截，七段位移的间隙被压缩到了几乎消失的地步。

九道残影从九个方向同时扑向贝利。

刀锋破空的声音不再是回响，而是一整片连绵的呼啸，像海浪拍在悬崖上一样连绵不绝。

贝利的双手在身体周围快速划动，蓝色的否定光纹层层叠叠地展开。

每一道光纹对应一道残影的抵消。

但这一次他有九道要处理。

而且李信的本体，在九道残影之间切换的速度，快到让他无法锁定。

第五道光纹碎裂的时候，贝利的额头开始渗汗。

第八道。

第九道。

所有否定光纹全部破碎，李信的刀从正上方劈下，刀身上还残留着吞星术吸收蓝光后没有完全散尽的能量，带着一层淡蓝色的锋芒。

贝利抬起双臂在瞬间多出一对暗红色的护臂，交叉格挡。

刀锋斩在交叉的护臂上，发出金铁交击的巨响。

一贝利的双脚在地面上踩出了两个深坑，整个人被这一刀的力量压弯了腰。

但他没有倒下，他的眼睛在这一刻变得极其明亮，瞳孔深处的蓝色光纹剧烈闪烁。

他将最后一搏之力统统化成反击之力，要立起身子。

贝利的嘴上说，“你赢了……”

可是，李信的刀在对方说到赢的时候，已经抹掉了他的头颅。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一样，闪烁了便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