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3章 盐尘铁骑

里海西岸南段港口以西的盐碱路在午前的日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波斯援军约三千名步兵和约一千名骑兵以约半刻钟的间距推进，前锋约一千名骑兵在盐碱路西侧展开成三列横队，每列约三百余骑，马匹踏起的盐尘如白色烟雾般升腾。约三千名步兵以约一千人为一队，分三队在骑兵后方约半里处跟进，每队以长矛手在前、弓箭手和盾牌手在两侧，队形整齐。土库曼族长站在港口西侧石墙上，以手遮住眉骨观察波斯援军的阵势，随后以弯刀在石墙上刻下了第十六道深痕。他身边的一名千夫长说：“波斯人约四千，我们可战之兵不足三千，是否退入礁石区等待增援？”土库曼族长摇了摇头，以低沉的嗓音说：“港口若失，渡海集结点就暴露了。把路障推出去，在路障前以骑兵冲他两翼，步兵正面顶住，拖到东岸援军到。”

约一千名部落骑兵在港口西侧以原木、盐石和沙袋设置了约百步宽的路障带，路障前挖了三道浅壕，壕内埋了铁蒺藜。约五百名骑兵在路障后以弓箭和火铳准备，约一千名骑兵分两队埋伏在道路南北两侧的盐丘之后，约一千二百名骑兵和诺盖残兵在堡垒内作为预备队。波斯前锋约一千名骑兵在约半刻钟内到达了路障带约半里处，以号角发出冲锋令，约一千骑分两波向路障带冲击。第一波约五百骑在盐碱路上全速冲锋，马蹄如鼓点般敲击地面，在到达浅壕约百步处时，奥斯曼路障后的约五百名骑兵以弓箭齐射，使约八十骑在第一波箭雨中落马。波斯骑兵以马弓还击，使约三十名奥斯曼骑兵在路障后中箭。约四百二十骑冲入第一道浅壕，铁蒺藜刺入马腿，约五十匹马翻倒，马背上的骑兵被抛入壕中。第二波约五百骑趁隙冲过第一道浅壕，向第二道浅壕推进，奥斯曼约五百名骑兵以火铳齐射约三排，使约七十骑在冲锋中倒地。约三百八十骑到达路障前约二十步处，以马刀和短矛试图撞开路障，被原木和沙袋挡住。土库曼族长在石墙上一挥弯刀，道路南北两侧盐丘后的约一千名骑兵同时冲出，以散骑队形从两翼夹击波斯前锋骑兵，使波斯前锋约七百骑陷入三面合围。在约半刻钟的混战中，约四百名波斯骑兵被砍倒或刺倒，剩下约三百骑向后方主力撤退。奥斯曼两翼骑兵以约三百人的伤亡追击约半里后撤回。

波斯步兵约三千人在前锋骑兵退后时到达了路障带约一里处，以约一千名长矛手在前，约一千名弓箭手和盾牌手在两侧，约一千名步兵在后为预备队，以整齐的横队向路障带推进。土库曼族长以弯刀在石墙上刻下了第十七道深痕，随后命令路障后的约五百名骑兵下马步战，以弯刀和盾牌在路障后列阵，约一千名骑兵从道路北侧的盐丘后绕到波斯步兵的右翼，约一千名骑兵从道路南侧的盐滩绕到波斯步兵的左翼，以三面夹击之势向波斯步兵发起冲击。波斯步兵以长矛手在正面组成密集的矛阵，以弓箭手在两侧向奥斯曼骑兵射击，使约二百名奥斯曼骑兵在冲锋中落马。约八百名奥斯曼骑兵从正面冲击矛阵，与长矛手在路障前约五十步处发生了猛烈的碰撞，马匹被长矛刺穿，骑兵被挑落马下，盐碱地上在约半刻钟内覆盖了约三百具人马尸体和约三寸深的血水。约一千名奥斯曼骑兵从右翼包抄，冲入波斯弓箭手阵中，使约二百名波斯弓箭手被砍倒，但波斯盾牌手以盾墙挡住了一部分冲击。约一千名奥斯曼骑兵从左翼包抄，在盐滩上与波斯左翼的盾牌手和长矛手混战，使约一百五十名波斯士兵被砍倒。波斯步兵约一千名预备队在指挥官的金狮旗下向中路增援，以长矛和盾牌填补被打开的缺口，使战局在路障带前陷入胶着。

土库曼族长看到三面夹击未能击溃波斯步兵，以弯刀在石墙上刻下了第十八道深痕。他跳下石墙，骑上一匹黑马，向堡垒内的一千二百名预备队喊道：“跟我从北侧海岸绕到波斯人后方，砍掉他的金狮旗！”约一千二百名骑兵和诺盖残兵从堡垒北侧的暗门冲出，以约四百骑沿海岸的盐滩快速推进，约八百骑从盐沼中的一条干涸河道绕行，在约半刻钟内到达了波斯步兵后方约三百步处。土库曼族长以弯刀高举，约一千二百骑分成两股，从后方和侧后方向波斯步兵的预备队发起了突然冲锋。波斯预备队约一千人正面向路障带增援，毫无防备，被约一千二百骑从后方冲入阵中，约三百人在第一波冲锋中被砍倒或踩倒。波斯步兵的阵形从后方开始崩溃，前排的长矛手和盾牌手也因后方混乱而动摇。土库曼族长在乱军中纵马冲杀，以弯刀砍倒了波斯步兵后方的一名旗手，金狮旗在盐尘中倒下。奥斯曼骑兵高喊起来，士气大振，从四面压缩波斯步兵的阵地。约一个时辰的盐碱路血战以波斯援军的溃败告终，约三千名波斯步兵和约一千名波斯骑兵中约二千人伤亡，约八百人投降，约一千人向西方盐沼逃散，被奥斯曼骑兵追击砍杀约半数。里海西岸南段的港口和盐碱路在午后的日光中被部落骑兵牢牢控制，盐碱地上到处都是倒卧的人马尸体和断矛残旗。

土库曼族长骑着黑马回到港口石墙下，以弯刀在石墙上刻下了第十九道深痕。他的白色头巾已经完全染成暗红色，弯刀的刀刃上沾满了已经凝固的血迹。约二千七百名部落骑兵和诺盖残兵在战后以约二千二百人的兵力重新收拢，约五百名伤兵被送入堡垒。港口南侧的海面上，从里海东岸返航的约五十艘补给船已经出现，船上载着粮食、箭矢和约一千名从东岸紧急调来的部落骑兵。土库曼族长在海风中望着船队靠近，对身旁的千夫长说：“波斯人不会善罢甘休，明天之前，港口北侧要再挖三道壕。”千夫长领命而去。海风将港口堡垒上的奥斯曼旗帜吹得猎猎作响，里海西岸的盐尘在午后的阳光下如淡红色的雾，笼罩着这片刚刚被鲜血浸透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