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快意恩仇江湖侠 五处蛰伏待天时

长安城外

一处破败寺庙内

夜雨滂沱，泥泞沾衣

雨生魔胸口剑伤深可见骨，黑衣早已被血水与雨水浸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剧痛，脏腑翻涌难忍，方才交战的时候不容他多想，所以暂时未能感知的到，如今停下之后，感受剧烈

好一会儿后他强压下喉头腥甜，靠着残墙稳住身形，那双素来冷冽锐利的眸子，此刻只剩沉沉寒戾

无心紧随身侧，替他按住喷涌的伤口，眼底满是后怕与警惕。

之前的三百回合死战、部下尽数陨落的绝境

仍历历在目，若是郭靖晚来片刻，今日他雨生魔便要殒命长安城内，一旁的郭靖负手而立，布衣尽湿，身姿挺拔如松，全然没有半分矜功自傲的姿态。

他性子憨厚耿直，从无多余心机

方才游历长安之时，眼看街巷偶遇激战，见不良人仗势围杀弱势群体，郭靖眼里揉不得沙子，他虽是江湖人士，但其一身侠义之心，让他无法做到见死不救

在他眼中，恃强凌弱便是不义，路见不平便该拔刀相助，仅此而已。

雨生魔缓过胸中滞气，抬眼看向这位救命恩人，语气沉缓真诚

“今日若非郭兄弟出手，我雨生魔必死无疑。大恩不言谢，他日必当厚报。”

郭靖闻言只是微微摇头，神色坦荡

“举手之劳而已。我辈习武之人，本就该扶危济困，不必挂在心上。只是方才交手所见，不良人招式诡谲、行事霸道，阁下既身处险境，日后还需多加谨慎。”

他不善权谋话术，所言皆是肺腑之言，朴实无华却字字恳切。

雨生魔心中了然，此人看似质朴木讷，不通朝堂弯弯绕绕，却是实打实的大宗师修为，更难得一身浩然正气、侠骨丹心，远比朝中诸多伪善权贵干净纯粹。

“郭兄弟高义。”

雨生魔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眸底寒芒乍现

“只是此番落败，并非输在实力，而是败于人心险恶。”

无心立刻接话，语气带着愤愤

“处长，必定是蔡京老贼泄密！我们与他约定秘事，全程隐秘无声，唯有他知晓我们的行踪与任务，除了他，无人能引李星云精准围杀！”

雨夜风声呼啸，将城中暗流尽数裹挟。

雨生魔低头看向自己渗血的伤口，眼底戾气渐盛，缓缓道出其中关节

“是我低估了这老匹夫的野心与城府。我以为拿捏人质、扼其家族，便能逼他乖乖听命，却不知这种老狐狸，最擅长在绝境中反噬求生。”

他早已看透蔡京的心思

趋利避害、唯利是图，从无忠贞可言。

先前假意顺从，看似畏惧死亡、受制于人，实则转头便暗中联络不良人，将雨生魔的行踪、五处在长安的布防尽数密报李渊。

蔡京从未打算真心听命楚王，他只是借着此次胁迫，顺势入局、两头下注。

一边假意遵从指令，暗中联络童贯、魏忠贤搅动保皇派势力，制造勤王声势

一边向李渊告密，出卖楚国密探，以此向李渊表忠心、求宽恕，保全自身家族

更阴毒的是，他刻意留了后手，不彻底撕破任何一方，坐等长安大乱、诸侯混战。

无论李渊篡位成功，还是各路诸侯勤王入京，亦或是楚国借机崛起，他都能顺势依附，坐收渔翁之利，妄图借乱世阶梯，攀至权力顶峰。

“好一个浑水摸鱼，好一个两面三刀。”

雨生魔低声冷笑，语气冰冷刺骨

“我以人质挟之，他以密报反噬，险些让我五处全员覆灭，这笔账，我记下了。”

无心皱眉请示

“处长，如今我们行踪暴露，长安已然无法立足，城内其余暗线也随时可能被不良人清剿，是否即刻传令所有人撤出长安？另外蔡京的家眷……”

雨生魔目光望向漆黑的长安城郭，夜色深沉，暗流汹涌，沉默片刻后沉声下令

“即刻传令，五处所有长安暗线尽数蛰伏，不可贸然行动，避开不良人搜捕，暗中监视朝堂与诸侯动向。人质暂且留命，不动蔡京家眷。”

无心一时不解

“处长？此贼背信弃义、阴险狡诈，为何还要留其家人性命？”

“杀其家眷，便是彻底断了他的后路。照此情况来看，那李渊想必也想要学那袁术，只是如今看到袁术的下场他不好动手，而我们若此刻动其家人，只会逼得蔡京彻底倒向李渊，死心塌地为其所用，于我楚国布局无益。既然他想乱世谋利，那我便成全他。”

雨生魔抬手按住伤口，强忍剧痛，字字清冷

“暂且放过他这一次，让他继续替我们搅动朝堂风云，逼得李渊不得不分心应对内外之乱。待时机成熟，大局将定之时，我再亲手回去取他首级，清算今日背刺之仇，让他机关算尽，终落得一场空！”

一旁的郭靖静静听着二人对话，虽不懂朝堂权谋的尔虞我诈，却也听出了其中的阴诡算计，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大雨也是逐渐停了下来

。。。。。

郭靖见状没有多言，而是说道

“这位兄台，若是无事的话，在下就不陪诸位了，你们暂且在此休养。”

雨生魔看向他，神色稍缓

“郭兄弟侠义心肠，只是如今你已经得罪了那李渊麾下的爪牙不良人，在这长安地界恐怕已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

郭靖点了点头，坦荡说道

“我本就是四处游历、行侠仗义之人，随处可去，无牵无挂。日后阁下若遇不平之事，但凡有所需，郭靖力所能及之处，必当相助。”

此人虽不善谋略，却一诺千金、重信守义，坦荡风骨远超朝堂诸公。

言罢，郭靖不再多留，抱拳一礼，转身运起功法，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待郭靖离去，无心再度开口请示

“处长，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雨生魔抬眼望向南方，穿透重重雨幕， 沉声道

“我们当下唯一要务，便是暂时潜伏，坐视长安大乱即可，另外将蔡京的家人还给他吧，否则的话，对于我们立足长安也是不利。”

无心闻言虽然很是不解，但还是抱拳道

“诺。”

“对了，将这里的消息传给院长，接下来如何行动，还需请示院长。”

“诺。”

随后雨生魔就在无心的掩护下，前往距离长安不远处的一个监察院秘密据点暂时安置，暂且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