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6章 巷口轻吻,撞见王长根
阿龙飞龙学习 · 5048 字 · 约 12 分钟
夜色沉沉,王家低矮简陋的土坯屋内,灯火昏黄摇曳,透着一股和往日截然不同的压抑与焦躁。
以往这个时辰,李秀云定然早已归家做饭、收拾家务,伺候婆婆丈夫、照看孩子,半点不敢耽搁。
可今晚夜色已深,胡同家家户户早已安歇,屋外寒风簌簌作响,却迟迟不见李秀云的身影归来。
屋内土炕上,小小的妞妞小脸烧得微微泛红,连日咳嗽不止,喉咙干痒发疼,小身子蜷在薄被里,睡得极不安稳。
小孩子身子难受,心里又惦念着日日陪着自己的娘亲,迷迷糊糊间终于忍不住,瘪着小嘴放声哭闹起来。
稚嫩的嗓音带着委屈的哽咽,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呜呜……我要妈妈……妈妈咋还不回来……我想妈妈了……”
一声声软糯的哭喊,听得人心头发颤。
若是放在往日,刘桂英定会满脸不耐,张口就骂丫头片子娇气、是惹人烦的赔钱货。
甚至会狠狠拍两下孩子被褥,嫌她哭闹碍事、搅得家里不得安宁。
可今夜,刘桂英站在屋中央,听着孙女哭闹不休,脸上没有半分厌烦刻薄。
反倒满是惴惴不安的焦灼,眼底藏着深深的忌惮与心虚。
经历了之前何雨柱强势撑腰、当众立规矩、拿捏住全家命脉的一幕,王家母子二人早已彻底幡然醒悟。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现在的李秀云,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任打任骂、卑微怯懦、离了王家就无处可去的可怜媳妇了。
如今的李秀云,模样温柔漂亮、身段温婉动人,在轧钢厂国营招待所当着临时工。
她有体面工作、有稳定收入、有厂里领导撑腰,更有何雨柱这等有权有势、手段强硬的靠山护着。
反观王家,家徒四壁、清贫拮据,王长根懦弱无能、一无是处。
他们心底透亮得很:
若不是还有妞妞这个女儿牵绊着李秀云。
凭着她如今的底气和靠山,怕是转头就能彻底甩开这个受尽委屈的破烂家庭,再也不回头。
一旦李秀云狠心离开,以她的样貌、品性、稳定工作和强硬靠山,往后定然能嫁得更好、过得安稳风光。
而他们王家,不仅丢了唯一的进项,更是彻底失去了这个温顺能干、貌美能干的好媳妇,往后日子只会愈发穷困潦倒、一地鸡毛。
所以自打昨夜之后,刘桂英和王长根彻底收敛了往日的刻薄嚣张,对妞妞的态度更是天翻地覆。
从前视作累赘、视作赔钱货、动辄嫌弃打骂的小孙女,如今成了王家唯一能拴住李秀云的牵绊、最后的底牌。
孩子难受哭闹,他们半点不敢呵斥,只满心惶恐,生怕委屈了孩子,惹得李秀云归来心生怨怼。
刘桂英皱着眉头,心头七上八下,频频抬头望向黑漆漆的院门,越等越心慌,忍不住转头对着炕边闷头抽烟的王长根急声催促:
“长根!你别蹲那儿瞎抽了!”
“你赶紧披上衣服,去巷口迎一迎秀云!”
“这大半夜的,外头风这么冷,孩子还烧着哭着要娘,她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
她语气急促,再也没有往日对儿媳的颐指气使,只剩小心翼翼的忐忑,生怕李秀云在外心生不满、彻底寒了心。
王长根此刻也早已没了半分昨日挥棍施暴的凶戾模样。
经过何雨柱一记耳光的教训、一番雷霆震慑,他心底的怯懦和恐惧早已刻进骨子里。
他清楚知道自己本事全无、窝囊没用,全靠媳妇撑着家里日子,更是惧怕惹得李秀云彻底寒心离去。
听见母亲催促,他不敢有半点耽搁,连忙掐灭手里的旱烟,乖乖应了一声。
“哎!我这就去!”
他慌忙抓过搭在桌边的旧棉袄胡乱披上,脸色蔫蔫的,脊背微微佝偻,全然是一副畏畏缩缩、底气全无的窝囊模样。
往日里对着妻子动辄打骂撒气的蛮横半点不剩,只剩下满心的惶恐与迁就。
他垂着头,脚步匆匆朝外走去,心里反复忐忑:
千万别让秀云生气,千万别让她不想回这个家……
破旧的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寒风吹进屋中,带着深夜的凉意。
屋内,妞妞依旧小声啜泣着念叨妈妈。
刘桂英守在炕边,笨拙地拍着孙女的后背安抚,眼底满是追悔与慌张。
她心里无比清楚:
从今往后,不是李秀云依附王家过日子,是王家全家老小,死死靠着李秀云才能活下去。
稍有不慎,便是人去家空,满盘皆输。
微凉的夜风卷着冬日独有的寒意,扫过斑驳老旧的胡同砖墙。
一盏孤零零的路灯悬在半空,晕开一圈暖黄朦胧的光晕,恰好将何雨柱与李秀云笼罩其中。
何雨柱稳稳捏住二八大杠的车闸,粗壮的长腿牢牢撑在冻硬的泥地上,将车身稳稳固定住。
后背还残留着一路而来的温热触感,那是李秀云一路紧紧依偎带来的暖意。
“秀云,到了。”
何雨柱缓缓侧过半边身子,低沉醇厚的嗓音刻意压得很低,裹着温柔的笑意,在寂静无人的巷口格外撩人。
李秀云闻言心头骤然一沉,万般不舍顺着心口缓缓漾开。
这一路她蜷在他宽厚的后背,把所有的不安与疲惫尽数卸下。
耳边是他细致入微的叮嘱,掌心攥着独属于他的安稳,这是她在王家数年岁月里,从未奢求过的暖意。
一想到推开那扇破旧院门,就要重新变回小心翼翼、看人脸色过日子的模样。
她环在何雨柱腰间的手臂下意识收得更紧,丰腴柔软的身段牢牢贴在他的脊背。
精致白皙的脸颊轻轻蹭着厚实的工装布料,软糯的语调裹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委屈与眷恋。
“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我还想再多坐一会儿。”
夜色衬得她本就出众的容貌愈发动人,鹅蛋脸细腻莹润,柳叶细眉微微蹙起,一双含水的杏眸蒙着淡淡的水光,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身上这件素净碎花棉袄恰到好处勾勒出成熟少妇独有的温婉曲线,褪去了平日里操持家务的拘谨局促。
此刻眉眼含羞,脸颊晕开一层淡淡的绯色,动人又勾人。
何雨柱心头瞬间软成一滩温水,他干脆俯身转过身子,高大的身形微微压低,将后座的李秀云整个人笼在自己的影子里,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寒风。
宽厚温热的手掌轻轻抬起,小心翼翼拂开几缕被夜风吹乱的鬓发,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细腻的脸颊,动作珍视又缱绻。
“我知道你心里不情愿回去,委屈你再忍耐一阵子。”
李秀云抬眸定定望着眼前全心全意护着自己的男人,眼底翻涌着滚烫的情意。
她微微前倾身子,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温热的呼吸轻轻拂在何雨柱的脖颈处,声音细若蚊蚋,满是掏心掏肺的感念:
“柱子哥,今天如果不是你,我拿不到转正的名额,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愿意站出来为我说一句话,只有你,拼着人情脸面护着我。”
“跟我还分这么生分?”
何雨柱低笑一声,顺势伸出手臂,稳稳揽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轻轻将她带入自己坚实的怀抱。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怀里柔软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片熨帖。
他微微低头,温热的唇瓣凑到她的耳畔,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笃定的占有欲。
“我说过,你是我的女人,护着你本就是分内之事,往后只会越来越好。”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李秀云浑身泛起一阵细碎的酥麻,脸颊红得愈发艳丽。
她下意识攥紧了何雨柱胸前的衣襟,整个人软软依偎在他怀中,彻底放下了所有防备。
“我都记在心里了,这辈子我都靠着你。”
她轻轻呢喃,眼眸半阖,满心满眼都只剩下眼前这一个男人。
路灯之下,两人额头轻轻相抵,呼吸交缠,无声的暧昧在静谧的巷口肆意蔓延,相拥的身影亲密又温情,藏着难以言说的缱绻心意。
何雨柱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叮嘱:“妞妞还在生病,进去好好照看孩子,若是再受半点委屈,明天一早就去招待所找我,我随时都在。”
“嗯。”
李秀云乖巧点头,舍不得立刻松开怀抱,又贪恋地依偎了片刻,才依依不舍地慢慢起身,准备从后座落地。
而就在胡同拐角的幽深阴影之中,刚刚出门寻人、缓步走来的王长根,整个人如同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他裹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原本只是满心忐忑地出来迎接妻子,生怕李秀云心生芥蒂彻底离开这个家。
可一眼瞥见路灯下那一幕亲密相拥的画面时,一股混杂着嫉妒、屈辱、愤怒的火气瞬间冲上头顶。
攥紧的双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胸腔里憋闷得几乎喘不上气。
那是他名义上的妻子,是他朝夕相处的女人。
成婚这么多年,他只会对她呵斥打骂,从来没有见过李秀云这般娇羞温顺、满眼柔情的模样。
此刻她将所有的温柔依恋尽数给了别的男人,两人相拥低语,亲密无间,狠狠碾碎了他那一点卑微可笑的男性自尊。
怒火在心底疯狂翻涌,他下意识就想冲上去质问呵斥,可上次的画面猛地窜入脑海:
何雨柱凌厉的巴掌落在自己脸上时火辣辣的痛感、对方一身慑人的戾气、一句话就能轻易拿捏妻子工作命脉的权力。
还有全家老小全都依靠李秀云这份工资度日的现实。
一瞬间,所有的怒火都被彻骨的恐惧狠狠浇灭。
他太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懦弱无能,没有半点话语权,何雨柱是轧钢厂招待所的实权所长,深得厂领导器重。
只要对方一句话,李秀云的工作就会化为泡影,到时候整个王家的日子只会更加难熬。
更何况原本就是他不分青红皂白动手打人,本身就理亏在先,自己根本没有半分对峙的底气。
王长根的脊背不受控制地缓缓佝偻下去,原本攥紧的拳头无力松开,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硬生生咽下所有的不甘与憋屈。
他死死缩在漆黑的阴影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不敢发出半点动静惊动路灯下的两人,更没有勇气上前半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自己的妻子沉醉在别人的温柔呵护之中,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温情被旁人悉数占据。
满心酸涩憋屈,却只能默默隐忍,把所有的怒火和恨意全部封存在心底,半点都不敢表露。
巷口的温存还在继续,何雨柱细心扶着李秀云稳稳落地,又再三叮嘱一番,才目送她朝着自家院门走去。
而暗处的王长根依旧蜷缩在阴影里,面色青白交加,满心狼狈无力,从头到尾,都只能做一个不敢出声的旁观者。
“我走了啊。”
李秀云仰起温婉娇柔的小脸,眼底还盛着未散的缱绻暖意,望着眼前护她周全的男人。
不等何雨柱应声,她微微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带着微凉的夜气,轻轻在他硬朗的侧脸啄了一下。
一触即分,轻软得像晚风拂过花瓣。
转瞬之间,她脸颊染上浅浅绯色,眉眼含着灵动娇俏,再无半分在王家的怯懦委屈。
如今有靠山撑腰、有安稳前程在身,她心底积压数年的压抑尽数散开,只剩松弛与底气。
吻罢,她唇角噙着清甜笑意,身形轻快转身,小跑着往自家院门而去。
脚步轻盈,身姿窈窕,一路甩开了往日的沉重拘谨,像挣脱桎梏的鸟儿,满心都是释然。
可不过跑出短短数步,视线扫过墙角漆黑的阴影,她脚步骤然一顿。
胡同墙角的寒风里,一道佝偻畏缩的身影正蹲在暗处,肩头垮塌,双手死死攥着破旧棉袄的衣角,头颅低垂,浑身透着压抑的狼狈。
是王长根。
他早就在阴影里将巷口相拥温存、侧脸轻吻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方才心底翻涌的滔天怒火、屈辱酸涩,被何雨柱的威慑、被自家穷困潦倒的现实、被全家依附李秀云活命的底气,硬生生死死压在心底。
他不敢出声、不敢上前、不敢发作,只能像个窝囊的懦夫,蜷缩在暗处,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对别的男人万般温柔缱绻。
往日里被他肆意打骂、随意磋磨的女人,如今明艳温婉、底气十足,再也不是那个低眉顺眼、任他拿捏的可怜媳妇。
夜风瑟瑟,吹得他破旧的棉袄猎猎作响,也吹凉了他最后一点可笑的自尊。
若是往日,撞见这般场景,他定然暴跳如雷、打骂不休。
可今夜,他只剩满心的忌惮、憋屈与不敢言的悔恨。
李秀云静静立在原地,眸光淡淡扫过墙角的男人。
没有慌乱、没有羞怯、没有躲闪。
若是从前,撞见丈夫撞见自己与旁人亲近,她定然惶恐不安、手足无措,生怕招来一顿打骂。
可今时不同往日。
她有工作、有底气、有何雨柱撑腰,早已不再畏惧这个只会对家人撒气的窝囊男人。
经年累月的委屈积攒心底,往日的小心翼翼、忍气吞声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淡漠与疏离。
她抬手,指尖轻拢被夜风吹散的鬓角秀发,动作从容优雅,眉眼温婉却不带半分温度,语气平淡得像对待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长根,我先回去看妞妞了。”
话音清淡疏离,不解释、不掩饰、不心虚。
没有半句辩解,没有半分愧疚。
她坦然至极,仿佛方才巷口的温存私语、亲昵轻吻,根本不值一提。
王长根蹲在墙角,浑身僵硬,头颅埋得更低,脊背佝偻得几乎贴紧膝盖。
他死死咬着牙,腮帮子紧绷发酸,胸腔里堵着滔天的憋屈与嫉妒,却连抬头直视妻子的勇气都没有。
他清晰看着她眼底的冷淡——
那是彻底的心死,是经年委屈耗尽后的漠然,是再也不将他放在眼里的坦荡。
从前的李秀云,眼里全是这个家、全是他。
如今的李秀云,眼里早已没有他半分位置。
一句轻飘飘的叮嘱,彻底划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不再是依附他存活的王家媳妇,他反倒成了仰她鼻息、看她脸色度日的多余之人。
说完这句,李秀云再没有多看墙角狼狈卑微的男人一眼。
神色从容,步履平稳,径直朝着院门走去。
背影纤细挺拔,温婉却决绝,一步步走进院内昏黄的灯火之中。
徒留王长根一人僵在漆黑冰冷的墙角,被无尽的冷风、屈辱、悔恨与无力,彻底吞没。
他清清楚楚明白——
这个家,早就不是他说了算。
他的媳妇,再也不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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