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是CP
施家五公主 · 6418 字 · 约 16 分钟
三年前阿斯卡岛的大火,她一直以为是海贼。所有人都是这么告诉她的。新闻鸟的报纸上写了三天——“阿斯卡岛遭遇海贼袭击,全岛覆灭,无一生还”。
她躲在地窖里,头顶是木柴燃烧的噼啪声,脚下是母亲把她推进去时磕破的膝盖,嘴里塞着自己的袖子——不能出声。出声就会被发现。被发现就会死。
母亲在录音里说:来的不是海贼,是海军。
不。不是海军。是cp。
卡莉娜闭上眼睛。三年来她在古兰·泰佐洛号上见过太多地下世界的人——军火商、奴隶贩子、情报掮客、前海军将领、现革命军间谍。泰佐洛的赌场不挑客,只要有钱。她听过cp这个名字。cipher pol。世界政府的影子。天龙人的刀。
一把刀屠了一个岛。
为什么?阿斯卡岛没有反抗军,没有历史正文,没有古代兵器。那是一个穷到连海贼都不屑抢的地方。唯一的特产是——
她睁开了眼。
——不。没有特产。阿斯卡岛什么都没有。
她忽然想起母亲录音里的另一句话:你的父亲——他的名字叫——
卡莉娜的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自己的锁骨下方。那里有一个她从小以为只是胎记的印记。淡红色的,很小,形状像一片花瓣。母亲以前每次看到这个印记,眼神都会变。
“在调查什么?”
卡莉娜猛地转身。
莫克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在口袋里,海风把他那头乱糟糟的深棕色头发吹得更乱了。他没有笑。这是卡莉娜认识他以来,第一次看到他脸上没有那种欠揍的表情。
“你怎么找到我的?”卡莉娜问。
“你的血滴了一路。”莫克指了指她的手掌。
卡莉娜低头看了看掌心那道口子,又看了看甲板上几滴暗红色的痕迹。她把受伤的手攥成拳头,塞进了裙子口袋。
“三件事。”莫克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我来不是道歉的。你扇我那一下我应得的,但我不后悔给你音贝。第二,我不是来跟你谈三天交易的——交易是跟泰佐洛谈的,跟你没关系。第三——”
他顿了一下。
“第三,你在想‘阿斯卡岛什么都没有,为什么cp要屠岛’。答案是你不知道你父亲是谁。”
卡莉娜的心脏停了一拍。
“你知道?”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尖。
“我不知道。”莫克说,“但我知道怎么查。”
他往前走了一步。不是靠近——是把身体从阴影里移到了月光下。卡莉娜这才看清他的表情。不是同情,不是怜悯,不是那种“我理解你的痛苦”的虚伪。是认真。一个混蛋认真起来的样子,比好人的认真更让人不安。
“卡莉娜。我今天跟泰佐洛做的交易,不是为了救你。”莫克说,“我认识你只有七十二小时——扣除你来这艘船之前的时间,我真正认识你的时间,大约只有十二个小时。我不救认识十二小时的人。”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你帮我。”莫克打断她,“不是作为被救的人,不是作为交易筹码,不是作为附属品。是作为合作伙伴。”
卡莉娜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谎言的痕迹。她在泰佐洛的赌场里待了三年,看过了太多说谎的脸——赌徒的谎、商人的谎、海军的谎、海贼的谎。每一张说谎的脸都有一个共同点:眼睛在看你的反应,而不是在看你。
莫克的眼睛在看她。
不是在看她的反应。是在看她。
“帮你做什么?”她问。
“调查你母亲没说出口的那个名字。”莫克说,“以及cp为什么要杀他。”
海风突然变大,把卡莉娜的头发吹到了脸上。她没有拨开。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莫克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枚硬币。不是贝利,是一枚旧得看不清图案的硬币,被什么东西从中切开了一半,只剩半枚。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莫克说,“他在十三年前死于一场cp执行的屠魔令。地点不是阿斯卡岛,但手法一样——假扮海贼,封锁消息,全岛无一生还。”
卡莉娜愣住了。
“你在录音里听到的黑色梅花,是cp9的暗号。”莫克把半枚硬币收回口袋,“cp9内部的某个分支在执行‘特殊任务’时,会用黑色五瓣梅作为行动标记。你母亲看到的那个标志,和我父亲死的那天晚上,邻居在废墟里捡到的印记一模一样。”
卡莉娜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重组。
泰佐洛愿意用一个情报换她三年的人生。那个情报是关于金金果实上任能力者的死因。上任能力者是泰佐洛亲手埋葬的前船长。那个人的死因牵扯到的东西,比一颗金金果实大得多。
“泰佐洛的前船长,”卡莉娜缓缓开口,“也是cp杀的?”
莫克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清楚。
卡莉娜在甲板上站了很长时间。
长到月亮移过了桅杆,长到船尾的灯光熄灭了一半,长到莫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海风变冷了,带着咸味和远处风暴的气息。
她把音贝重新挂回脖子上,塞进领口。金属的凉意贴着皮肤,像一个不断提醒她的锚。
三年前母亲把她推进地窖,说“往前走吧”。她走了三年,走到了这艘黄金做的船上,变成了这艘船的一部分。她以为自己走得够远了,够快了,够决绝了。
但往前走的代价,是永远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
现在她知道了。
她知道母亲没死。知道那场大火不是天灾。知道有一个叫cp的组织杀了她的族人,烧了她的家,让她和母亲在废墟的两端互相以为对方死了三年。
知道父亲的名字被母亲咽了回去,因为“有人来了”。
卡莉娜转过身,面对着古兰·泰佐洛号巨大的船身——黄金做的、永不沉没的、世界上最值钱的靶子。
她忽然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想通了什么之后,发现自己站在悬崖边上,后退没有路、跳下去会死、但站在原地也会死的笑。
“合作伙伴。”她低声重复了莫克刚才用的词,“行。”
她走向船舱。
不是走向休息室,不是走向舞台,不是走向任何一个她作为“卡莉娜歌手”该去的地方。她走向泰佐洛的办公室——那扇她三年来从未主动推开过的门。
一路上又有人拦她。
她没停。
走到办公室门口时,两个保镖伸出手。卡莉娜看着他们,眼神平静得像镜子。
“告诉泰佐洛,”她说,“三天交易不用谈了。我有一笔生意,要跟他单独谈。”
保镖面面相觑。
门里传来泰佐洛的声音:“让她进来。”
门开了。
泰佐洛坐在那张黄金办公桌后面,桌上摊着一份文件。不是财务报表,不是演出计划,不是任何生意相关的东西。那张纸泛黄了,边角被烧过,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卡莉娜认出那是海军内部的通缉令格式。
但通缉令上的照片不是人脸,而是一个标志。
黑色的。
五瓣梅。
“坐。”泰佐洛说。
他看起来不一样了。不像那个掌控一切的古兰·泰佐洛。像一个被什么旧事缠住的人。
“你也在查这个标志。”卡莉娜没有坐下,“对不对?”
泰佐洛抬起眼睛看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金子的光。
“我在查这个人。”他指着通缉令下方的空白处,“金金果实上任能力者——我的前船长——这张通缉令是cp给他发的内部暗杀令。发令人那一栏,本该有名字的地方,只有这朵梅花。”
卡莉娜走到办公桌前,低头看着那张纸。
“所以你查了多久?”她问。
“十二年。”泰佐洛说,“从他把果实传给我、死在我怀里那天起,查到今天。”
“查到什么了?”
泰佐洛靠回椅背,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查到莫克这个人——以及他手里握着的情报。他的父亲,十三年前是cp9的档案管理员。cp9所有暗杀任务的记录,都在他的脑子里。cp杀他灭口的时候,漏了一样东西——他死前把一部分档案复制了。莫克拿到了。”
卡莉娜的呼吸轻了。
“所以你不杀他。”她说,“不是因为他难杀。是因为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可能知道那朵梅花是谁的人。”
泰佐洛默认了。
卡莉娜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那么我们现在有共同目标了。”她说,“你要查出杀了你前船长的cp。我要查出屠了阿斯卡岛的cp。莫克要查出杀了他父亲的cp。三件事,指向同一个人。”
泰佐洛看着她,目光里有审视,也有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尊重。
“你打算怎么做?”
“不打算做你的交易筹码。”卡莉娜说,“打算做你的合作伙伴。”
她把受伤的那只手摊在桌上,掌心朝上。那道口子已经不流血了,但血迹还在。
“给我权限。情报权限、通讯权限、进出权限。三天后,我和莫克离开这艘船,去查这条线。查到的东西,跟你共享。”
“我凭什么信你?”
“因为你没得选。”卡莉娜直视他的眼睛,“你查了十二年查不到的东西,不会再多一个十二年给你查。莫克是你唯一的线头,而我是唯一一个能让莫克合作的人——刚才在休息室,他说要带走我的时候,你没注意到吗?他不是在救我。他是在找帮手。”
泰佐洛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不长。
“情报权限可以。通讯权限可以。”他说,“进出权限——你走了,谁替你唱歌?”
“你不缺一个歌手。”卡莉娜站起来,“你缺的是一朵梅花的答案。”
她转身走向门口。
“卡莉娜。”
她停住。
泰佐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妈在录音里说的——你的父亲。如果你查到你父亲是谁,不管他是死是活,你打算怎么办?”
卡莉娜没有回头。
“先查到他叫什么。”她说,“然后再说。”
门在她身后关上。
走廊里空无一人。卡莉娜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手按在胸口那枚音贝上。
母亲说:往前走吧。
这一次,她终于不是一个人往前走了。
第二天早上,莫克在餐厅找到了卡莉娜。
她面前摊着一张海图,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往上面标什么东西。眼睛是红的,但眼神是亮的。莫克端着一杯咖啡在她对面坐下,看了一眼海图上的标记。
“你在标什么?”
“阿斯卡岛的废墟坐标。我妈妈录音里说每年在墓碑上刻字。如果她还活着,应该在那附近。”卡莉娜头也不抬,“三天后我们先去那里。”
莫克挑起眉毛:“我们?”
“合作伙伴。”卡莉娜抬起眼睛看他,“你说的。别反悔。”
莫克喝了一口咖啡,嘴角在杯沿后面弯了一下。
“行。”他说,“不过在出发之前,你得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你昨天扇我的时候,”莫克放下杯子,表情认真得不像他,“你说我让你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却不给你时间消化。其实我给你了。音贝里最后那段沉默,不是录音中断——是你妈听到了脚步声。我在拿到这枚音贝的时候,里面还有最后三秒被她掐掉了。”
卡莉娜的手停住了。
“三秒里有什么?”
莫克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枚音贝——这枚更小,更旧,外壳上有一道裂纹。
“她喊了一个名字。”莫克把音贝推到她面前,“你父亲的名字。”
卡莉娜看着那枚音贝。
她没有立刻拿。
“你昨天为什么不给我?”
“因为这个名字——”莫克直视她,“在伟大航路的地下世界里,是禁忌。谁提谁死。我不敢在一个四面都是泰佐洛耳目的休息室里给你。”
卡莉娜的手指终于伸出去,握住了那枚音贝。
很小。很轻。
比一枚子弹轻。比一条人命重。
“他叫什么?”她问。
莫克说了一个名字。
卡莉娜的血第二次凉了。
她听过这个名字。不是在三年前,不是在阿斯卡岛上,而是在这艘船上的某一个夜晚——一个喝醉的天龙人赌客输光了所有筹码之后,嘴里骂骂咧咧地说过这个名字。
“那个男人……如果他还活着……”
天龙人说到这里就被护卫架走了。
卡莉娜当时没有在意。
现在她知道了。天龙人骂的那个人,那个如果还活着就会让天龙人寝食难安的人——是她父亲。
她把音贝攥在手心里。
“走吧。”她说。
“去哪儿?”
“先去把你欠泰佐洛的那个情报给他。”卡莉娜站起来,把海图卷好,“然后我们出发。”
芭卡拉看到那个黑点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记忆。
七年前她刚加入古兰·泰佐洛号的时候,泰佐洛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时候他还年轻,黄金果实刚吃下去不久,野心比能力大,每天泡在地下世界的酒吧里,一边喝酒一边收集情报。有一天晚上,他醉醺醺地回到船上,把一叠泛黄的悬赏令拍在桌上,指着其中一张说——
记住这张脸。
芭卡拉低头看去。悬赏令上的男人已经不年轻了,五十多岁,脸上有横贯鼻梁的刀疤,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这个人叫巴雷特·安德森。泰佐洛的酒气喷在她脸上,如果有一天你在任何地方看到悬赏令上没写的那颗果实的能力——记住,跑。不要回头。
什么果实?
泰佐洛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那张悬赏令,目光里有一种芭卡拉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
敬畏。
现在七年过去了,巴雷特·安德森的脸已经在她记忆里模糊。但泰佐洛当时的表情,和此刻如出一辙。
那个黑点还在莫克指尖旋转。
很小。直径不超过一厘米。旋转的速度也很慢,慢到你可以看清它的边缘——如果它有边缘的话。但问题就在于,它没有边缘。它就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了一杯水里,黑色在空气中向四周洇开,但没有变淡。在黑色覆盖的区域内,所有光线都消失了。不是被遮挡,是消失。仿佛那些光线从未存在过。
吊灯上的水晶坠子开始颤抖。
不是被风吹的。是共鸣。某种频率的共鸣,让每一颗水晶都在自己的固有频率上微微震颤。声音很细,像是有人在极高极远的地方拨动了一根看不见的琴弦。
泰佐洛的右手握紧了。
黄金从地面浮起,像是被无形的手从地板里抽出来的丝线,缠绕上他的小臂。液态的黄金在他的皮肤表面流淌,每流过一寸就凝固一寸,最终形成了一层密不透风的护甲。护甲表面不是光滑的,而是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那是泰佐洛用霸气刻上去的,每一道纹路都能让黄金的硬度提升一个量级。
他上一次用出这层护甲,是在两年前。当时有一个来自新世界的超新星带着整支舰队来抢古兰·泰佐洛号,炮火把夜空烧成了橘红色。泰佐洛连站都没有站起来,坐在黄金座椅上,抬起一只手,黄金如海啸般涌出,把整支舰队裹成了金色的琥珀。
但现在他只是让黄金覆盖了右臂。
只是右臂。
这意味着他不确定自己需要多少。
莫克看着泰佐洛的黄金护臂,点了点头,像是在欣赏一件做工精良的工艺品。
别紧张,他说,指尖的黑点消失了,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我只是展示一下购买力。谈生意嘛,总得先让对方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坐在谈判桌上。对吧?
空气恢复了流动。
吊灯的水晶坠子停止了颤抖。
被吸过去的餐巾纸飘飘悠悠地落回桌面,像是一只终于放弃了挣扎的蝴蝶。
全场没有人说话。
刚才那个被莫克点名问听后感的船运大亨,此刻面色惨白。他花了十年时间在伟大航路的贸易线上积累了四十条船的船队,自认为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有资格坐在任何一张桌子上的人了。但就在刚才那几秒钟里,他第一次意识到一个事实——
有些桌子,他不配坐。
不是因为钱不够。是因为命不够硬。
泰佐洛盯着莫克。
他右臂上的黄金护甲没有褪去,但他也没有进一步动作。这是谈判的微妙时刻——双方都亮了底牌,都在等对方先做出判断。是打?还是谈?如果打,代价是什么?如果谈,底线在哪里?
莫克的指尖什么都没有了,干干净净的,甚至让人觉得刚才的黑点只是一个幻觉。
但泰佐洛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个黑点的旋转方式,那个吞噬光线的特性,那个引发空间共振的频率——这一切都指向一颗在恶魔果实图鉴上只有半页记载的果实。不是图鉴的作者不想多写,而是写不了。那颗果实上一次出现是在四十年前,拥有者在伟大航路的后半段留下了长达十五年的恐怖传说,然后突然消失。没人知道他怎么死的,尸体在哪里,果实是否重生。
现在它出现在一个不到二十五岁的年轻人指尖。
泰佐洛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恶魔果实的重生规律是随机的。果实能力者死后,最近的普通果实会变成恶魔果实。但没有人能控制它变成哪一颗,也没有人能预测它会出现在哪里。世界政府花了八百年时间试图破解这个规律,最后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不可控。
所以莫克得到这颗果实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他运气好到了逆天的程度,恰好在那颗果实重生的地方出现。
第二,他知道那颗果实会在哪里重生,并且提前等在那里。
如果是第一种,他只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幸运儿,不足为惧。
如果是第二种——
泰佐洛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他知道的,就远不止一颗果实的下落。
芭卡拉。
泰佐洛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准确无误地传到了角落里。
带卡莉娜去休息室。
芭卡拉愣了一下。去休息室,不是回牢房。这个措辞的区别在古兰·泰佐洛号上是铁律。牢房是给囚犯的,休息室是给演员的。让卡莉娜去休息室,意味着泰佐洛在公开场合承认她不是囚犯。
这是一个让步。
芭卡拉看向台上的卡莉娜。卡莉娜也在看她,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没有惊讶,也没有感激,只有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警觉。三年的囚禁让这个女人学会了不在任何变化发生之前做出反应——无论是好的变化还是坏的变化。
《海贼:开局抢错果实,我竟无敌了》第 1033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施家五公主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