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神秘道血！

北向分身在第五天傍晚回来了。

他穿过裂缝的时候衣袍上沾满了银白色的碎光，像是刚从一片被碾碎的镜子上走过。

分身的面容比出发时苍白了不少，行进途中消耗的本源明显比其他两个方向的分身更大，但本尊通过荒天鼎为他持续补充的力量始终没有中断过。

分身走进谷地后没有休息，直接跪坐在秦无为面前，并将神念中的记录完整传递出来。

只见他沿着碎石路径走到箭头符号的位置后没有停留，按照本尊的指令转向正东方向继续深入。

穿过第一道混乱道纹的边界时，分身就感觉到了明显的变化，脚下的地面时软时硬，视线所及的区域忽明忽暗，像是行进在一座不断变换结构的迷宫之中。

分身没有乱走，而是始终保持着直线前进，路鬼当年铺设的那条碎石路径虽然到了箭头处就终止了，但在箭头正东方向的混沌地面上残留着一些极其微弱的拖行痕迹。

那些痕迹很轻，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时间反复摩擦后留下的磨痕，宽度约莫一尺，边缘光滑，看不出具体的形制。

分身沿着那些磨痕行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的混沌地面忽然裂开了一道宽约数丈的深渊，深渊的对面是一片从未见过的区域，那里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浑浊的暗紫色，地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细长石柱，石柱排布的方向全部一致，像是一列列整齐的军队列阵。

深渊上方没有桥，没有索道，没有任何可供通行的构造，分身站在深渊边缘向下望了一眼，底部黑沉沉的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有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流从下面升上来，裹挟着一种类似于燃烧后冷却的焦土气息。

分身沿着深渊边缘横向探索了很长一段距离，始终没有找到可以跨越的通道，整道深渊像是将东边那片区域从外围完全隔绝开来的一道天然屏障，只有那些细长的磨痕在深渊边缘处戛然而止，像是走到这里的人停住了脚步，折返了回去。

秦无为将分身的记忆完整看完后，在地面的网格图上标注了那道深渊的位置和宽度，深渊横亘在东向的道路上，路鬼走到深渊边缘停了下来，没有尝试跨越，她原路折返了。

老踞凑过来看了看秦无为标出的那条横线，灰色瞳孔微微眯了一下，“她能跳过去的，她跳得比你远得多，一道深渊拦不住她，她折返不是因为过不去，是因为她看到了对面那些石柱的排列方式。”

秦无为转头看向老踞，“石柱排列有什么问题？”

老踞的喉咙发出低沉的咕噜声，“那些石柱的排列方向全部一致，就像是有人专门把它们摆成那样子的，路鬼以前跟我说过，道之外这片地方但凡出现人为的整齐排列，通常都是陷阱，自然的道纹是乱的，整齐的排列说明有人想让经过的人按照某种固定的方向走过去，然后走进某个固定的位置。”

秦无为将这句话记在脑中，老踞的经验正在逐步填补荒记忆碎片中那些空白的部分。

这也是他特意留着老踞的原因所在，有这么一个活化石在，可以解答他心中很多疑惑，纵使无法触及到核心本质，但至少可以帮他指明方向，理出一些头绪。

又多了一阵子，这天清晨，西向分身带回了碎片样本。

就看到那些暗褐色液体的碎屑在秦无为掌心摊开后散发出更浓的腥气，老踞闻到之后猛地抬起头来，灰色瞳孔骤然放大，“这是道血？！”

秦无为将碎屑放在鼻尖嗅了嗅，气味中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本源残留，确实是某种大道生灵受伤后留下的痕迹，眼眸骤然一缩，忍不住开口问道：“什么样的道血？”

老踞凑近了仔细嗅了片刻，鳞甲微微抖动了一下，“是时间领域的，这片空白区域下面有东西，应该是一直埋在更深处没露过头。”

“你分身走过的那些地面底下可能压着什么活着的东西，被重压压住太久了出不来，道血的腥味很淡，渗出来之后就干了，说明压在下面的东西状态很虚弱。”

秦无为将碎屑小心包好收入袖中，在网格图上将西向的空白区域标注了一个特殊的符号。

如果那片区域的地底也有活物像老踞那样长期沉睡，那在他的据点扩张过程中就需要格外留意脚下，避免在推进屏障范围时惊动不该惊动的存在。

“道之外仍旧是一团迷雾，但好处是随着探索的区域越来越多，搜集到的有价值线索越来越多，至少看到希望了！”

秦无为眼中精芒闪烁，长吐一口浊气，面露一抹笑容。

自从来到道之外后，他一直都在边缘地带游荡，根本不敢随便深入，但他相信终有一天，他会打破一切，挖掘出真相，并真正走进道之外的核心区域。

秦无为将三具分身的所有情报汇总完毕，然后开始着手扩建据点屏障。

荒天鼎中积累的道晶已经足够支持他将翠绿色光膜的覆盖范围扩大两倍有余，他将数百颗道晶按阵法方位埋入地面，以混沌本源将各处的阵法节点逐一串联起来，形成一道新的更大的防护圈。

新屏障的边界向南推进到了接近道纹区域的边缘位置，向西覆盖了原本空白区域的入口地带，向北延伸到了距离时间领域裂缝不足百步的位置，翠绿色的光芒将新纳入的这三块区域照亮，原本灰暗的混沌底色被道晶浸润后逐渐变得温润厚实。

老踞趴在原地没有动，但它的灰色瞳孔一直追随着那些正在向外推进的翠绿色屏障，喉间不断发出细长的咕噜声，“你这个扩张方式跟剥洋葱皮似的，一层一层往外剥，每剥一层就圈一大片进来，等你把这几层全剥完，这片外围就没有你够不着的地方了。”

秦无为没有抬头，继续埋设下一圈阵纹，“够着了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