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榜样的力量

金库门前的交火，彻底点燃了老金沟的火药桶。

王昆和宫二那两把汤姆逊冲锋枪，火力太猛。大半夜的，日伪军被打懵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来了多少人，还以为是抗联的主力部队摸进沟里了。

黑暗中鬼子和伪军，像被捅了窝的马蜂乱作一团。

没了统一指挥，机枪和步枪开始朝着四面八方盲目扫射。曳光弹在半空中乱飞，织成了一张杂乱无章的火网。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密集的流弹穿透了薄薄的土窝棚和木板房。睡梦中的矿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惨叫声哭喊声瞬间响成一片。

有人被吓破了胆，裹着破棉被想跑出来逃命。刚一露头，就被乱枪打成了筛子，一头栽倒在雪地里，血流了一地。

剩下的矿工吓得魂飞魄散，死死趴在冰冷的泥地里，捂着脑袋，祈祷子弹别长眼。

“砰！砰！”

日军反应过来，开始动用掷弹筒。几发榴弹落在王昆和宫二藏身的乱石堆附近炸开。

火光夹杂着碎石飞溅。一块弹片带着尖啸，擦着宫二的脸颊飞过，带出一道血丝。

王昆眼疾手快，一把扯住宫二的胳膊，两人就地一个翻滚，躲进了一辆侧翻的废弃矿车后面。

“别打了！”王昆按住宫二正要探出去的枪管，低喝一声，“这帮畜生疯了，让他们狗咬狗！”

王昆脑子里的【战场雷达】早就全开。方圆几里内，日伪军的动向跟长了天眼似的，看的一清二楚。

他拉着宫二像两只幽灵，在黑暗的矿坑和掩体间快速穿插。

碰到落单的，顺手抹了脖子；

看到扎堆的，就朝着人多的地方打几记冷枪，打完就跑。

这几枪又准又毒，专门挑带队的军官打。

失去指挥的日伪军在黑暗中彻底炸了营。他们把王昆打冷枪的方向当成了敌军主力，疯狂开火。

结果伪军和鬼子竟然隔着几道土梁，互相对射起来。

你扔个手雷，我回一梭子机枪。黑灯瞎火的谁也分不清谁，死伤直线上升，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

听着远处的惨叫和枪炮声，宫二咬牙切齿：“这帮畜生在屠杀矿工！”

王昆眼神冰冷。他知道不能再拖了，等天一亮鬼子看清状况，重火力一展开，自己这边就两个人两条枪，根本不够看。

“掩护我！”王昆沉声说道。

他蹲在矿车后面，意念一动直接联系上了随身空间。

空间里小型兵工厂的奴工，这会儿正被老九拿着皮鞭逼着加班加点。

不过眨眼功夫，王昆手里多出了两个大家伙。

这不是普通的手榴弹。

这是空间兵工厂根据王昆的要求，用几个大口径迫击炮弹的战斗部，外加高爆炸药捆绑在一起，特制的“集束炸药包”。

这玩意儿威力惊人，但分量极重，足有十几斤。普通人连扔都扔不远，更别提实战了。

但王昆不是普通人。他那一身被系统强化过的蛮力，这会儿派上了大用场。

他双臂肌肉暴起，猛地拉下特制引信。

“呲——”引信冒出刺眼的火花。

王昆深吸一口气腰背发力，将这十几斤重的炸药包像扔棒球一样，借着恐怖的臂力生生掷出了七八十米远。

炸药包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进了日伪军火力最猛、人扎得最堆的营房空地中间。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整个老金沟都在发颤。

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狂暴的气浪将周围的积雪、泥土连同残破的木板掀上了半空。

处于爆炸中心的鬼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瞬间被炸成了碎肉。

外围的伪军被气浪掀飞，耳朵震出血，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没等日伪军喘口气，王昆如法炮制，第二发集束炸药包紧接着扔进了鬼子的重机枪阵地。

又是一声惊天巨响。

两发特制炸药包下去，日伪军的抵抗意志彻底崩溃了。没死的哭爹喊娘，丢下枪就开始往深山里逃窜。

老金沟的枪声，终于渐渐稀疏下来。

……

天色破晓。

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刺鼻的硝烟味弥漫在整个矿区。

爆炸过后老金沟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残破的木头燃烧的劈啪声。

王昆和宫二提着枪，踏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走回了昨晚那个半地下的土窝棚。

窝棚门紧闭。王昆抬起一脚，“砰”地一声把门踹开。

里头的人吓得瑟瑟发抖，蜷缩在炕角。

瞎眼老汉和几个年轻苦力，惊恐地看着站在门口浑身沾满硝烟和血迹的两人，活像看见了从地狱爬出来的杀神。

王昆没废话。他将沿途顺手捡来的十几把三八大盖和几盒子弹，“哗啦”一声扔在土炕上。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让窝棚里的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王昆冷冷地看着他们：

“外头的鬼子和狗腿子，死了一大半。不想一辈子在这当奴隶、被人当狗一样宰的就拿起枪！”

他伸手一指门外：“跟我出去搜山！把剩下的活口全给我抓回来！谁敢反抗，就地打死！”

窝棚里死寂了几秒钟。

突然一个年轻汉子猛地扑过来，抓起一支三八大盖，眼珠子通红：“干他娘的！早晚是死，老子拼了！”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几个年轻人也咬着牙冲了上来。瞎眼老汉摸索着，也抓起了一把枪。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有了这十几个人带头，王昆领着他们冲出窝棚。

沿途越来越多的矿工看到鬼子真的垮了，心里的恐惧终于被仇恨压倒。

他们从藏身处走出来，捡起地上的武器，加入了搜捕的队伍。

平时耀武扬威的监工、大把头和伪军，此刻成了真正的丧家之犬。

偶尔有几个躲在暗处试图放冷枪顽抗的，还没等王昆出手，立刻就被愤怒的矿工乱枪打死，连具全尸都没留下。

除了少数见机快趁黑逃进深山老林的鬼子，剩下那些受伤跑不动的、藏在茅坑地窖里没来得及跑的，全被矿工们揪了出来。

……

天大亮了。

老金沟中央的筛金广场上，站满了衣衫褴褛的矿工。

黑压压一片，足有上千人。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有枪，有铁锹，有镐头。

他们的眼中没有了往日的麻木，只剩下熊熊燃烧的仇恨怒火。

广场正中央的空地上，几十个日伪军和汉奸被五花大绑，像拖死狗一样扔在一起。

平时作威作福的大把头，此刻裤裆湿了一大片，抖如筛糠。

王昆让人从被炸毁的日军指挥部里，搬出一把保存完好的太师椅。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广场正前方。宫二端着冲锋枪，面罩寒霜，立在他的侧后方。

一个还没死透的日本军官躺在王昆脚边，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八嘎”。

王昆看都没看，抬起皮靴重重踩在这鬼子的脑袋上，将他的脸狠狠碾进带血的泥水里。

全场死寂，只有那鬼子的闷哼声。

王昆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全场。他的声音在清晨冷冽的空气中传出很远，清晰地落在每一个矿工的耳朵里。

“今天，老子给你们做主！”

王昆指着中间那群吓瘫的俘虏，掷地有声：

“这帮畜生以前是怎么炮制你们的，是怎么拿你们不当人的，今天就怎么还给他们！有冤报冤，有仇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