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李素裳，私心

晨曦观景台，当丽塔和幽兰黛尔赶到那里的时候，天命最后一位S级女武神早已等候多时了。

在视线的尽头，一位身着形似古代神州侠客服的少女靠在护栏上，在留意到赶到的幽兰黛尔和丽塔后，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

幽兰黛尔和丽塔有些意外的对视一眼，她们没想到这位最新的天命S级女武神也会出现在这里，这让二人立刻意识到，她的出现注定会让这个本就混乱的局势更加难以预测。

但不管怎么说，对方都主动打招呼了，置之不理实在过于失礼，幽兰黛尔也客气地打招呼道。

“……李小姐？你也在这里。”

李小姐——李素裳听着这客气的称呼忍不住打个寒颤，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主动提议道。

“还是用全名来称呼我吧，被你客气总让我觉得哪里不对劲。”

李素裳，天命目前现任三位S级女武神的最新一位，神州人，不仅穿着打扮神似侠客，就连行为做事也颇具神州侠客的风范——大概是因为她在苏醒前确实是一位神舟的侠客。

虽然在天命里各种意义上都很神奇的人有不少，但李素裳绝对是其中最特别的那一批，原因很简单——因为她是来自500年前的一位古人。

只不过不同于符华那种依靠融合战士的身体素质硬生生活过漫长岁月的人，以及奥托这种依靠科技技术强行延长自己寿命的人，李素裳并不能算是活到现在的——在此前的几百年里，她一直都在沉睡，直到前不久才被奥托唤醒。

说起符华，其实李素裳和符华的关系颇深——李素裳是500年前太虚七徒的第七剑「染香剑」秦素衣的女儿，也就是说从辈分上来算，李素裳是符华的徒孙。

说回正题，就像幽兰黛尔和丽塔在观察李素裳一样，李素裳同样在打量着二人

李素裳打量着幽兰黛尔和丽塔那颇为严肃的神情，她意识到这两人对「罗刹人」——也就是奥托的计划的认知，比自己还要少上一些。

回想起奥托在这段时间对自己的要求，李素裳似乎也没那么稀奇了。

“不过主教果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你们吗？难怪他要求我不能随意接近你们和休伯利安的那一行人。”

“主教大人似乎想对我们也保密到最后一刻。”

丽塔保持着一如既往优雅又神秘的微笑，虽然话里的意思是在打圆场，但那语气怎么听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李素裳倒是没想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但当年行走江湖多年培养出来的灵敏，还是让她意识到了情况的复杂。

“唔……总觉得事情似乎变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复杂一些了呢。毕竟现在所有的S级女武神都集中在了这里。”

“就在昨天，他还对我说过许多稀奇古怪的名词，像是什么「xushuzhishu」，「gaoweikongjian」，还有「dingxianglianjie」……而且好像还和「时间」很有关系，小镇里那些现象应该就是他刻意引发的。”

李素裳虽然没听明白当时奥托对他讲的都是什么，但是她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这些东西，那可都是信息量十足的。

「虚数之树」、「高维空间」、「定向连接」，这些词组合到一起可不是什么开玩笑的，而且还和时间有关……幽兰黛尔默默将这些重点全部记一下，这些情报可都是很珍贵的。

至于小镇的现象是奥托引发的，这点倒是在意料之中，从「魂钢奥托先生」那里幽兰黛尔就已经猜出个大概。

幽兰黛尔看着皱着眉思索的李素裳，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人似乎知道不少她们不知道的情报，应该能从她的嘴里再搞到一些出来。

“他有和你说过自己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吗？”

“啊，这我倒是一开始就知道。或者说……在500年前就感觉到了。”

李素裳双手抱胸，回忆着那段对她来说并不算久远，但在现实中已经过去500年的久远历史。

“天命不是有一位被称为圣女」的女武神，卡莲卡斯兰娜吗？你们应该也知道，她是罗刹一一不，主教的青梅竹马。”

李素裳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两秒。

“怎么说呢，他对那个人的思念甚至会让我感到十分落寞。很久以前，在沙漠里，他一个人就那么孤零零地一坐一整晚……你们应该能明白那种感受吧。”

“所以，你认为他是认真的？他是真的为了复活卡莲·卡斯兰娜，而在这里精心布局？”

“……是他的表达方式让你们觉得像开玩笑了吗？他一直都是很认真的啊。”

李素裳感觉有些诧异，这么明显的事情为什么她们会看不出来呢？把她接下来的一番话再次不经意的透露出一个重要的情报。

“而且，他之所以会把我从」深层休眠」中唤醒……也正是因为他的复活计划进入了最终阶段呀。”

“李素裳大人………您是说，您最近被主教大人唤醒的这件事本身，就意味着在他看来……他已经有相当的把握可以「复活」500年前的圣女大人了吗？”

“嗯，是呀。毕竟这是他对我的承诺嘛。”

“「承诺」？”

幽兰黛尔留意到这个特殊的字眼，下意识的追问，李素裳也没有隐瞒的意思，为她们解释道。

“你们应该也知道，在500年前的一次事故中，我受了重伤，在当时那种伤势很难彻底医治。所以罗刹人——主教让我进入「深度休眠」，直到他想出治愈我的办法为止。”

“不论在其他方面他的个人评价究竟如何——就事论事，他毫无疑问是我的救命恩人。”

“而500年前，在他问我「如果一切顺利，希望在什么样的未来再度苏醒」的时候，我出于对他的好奇，没有选择「人类战胜崩坏的时代」，而是选择了「你达成自己愿望的时代」。”

“那时的我……的确很想见证他实现梦想的那一刻，这也算是某种莫名其妙的私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