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代价，比方

李素裳拿出通讯器不熟练的摆弄了一会，虽然耗了一些时间，但还是接上了奥托的通讯，奥托的身影随着投影展现出来，他看了看在场三人，露出了难以言说的笑容。

“大家好呀，我亲爱的S级女武神们。”

他这装腔作势的样子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适应，再联想到他最近的所作所为更是让人难受，不知道该做何反应的她们只能沉默以对，面对这尴尬的气氛奥托却坦然自若。

“唔。全体保持沉默吗？好吧……也许是因为面对这个不真实的投影，你们的确无话可说。不过，如果是我最近的所作所为让大家感到厌烦——那么，请允许我向各位道歉。”

“毕竟，作为一个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人，我现在的表演欲确实非常过剩。对不起，我的女武神们——请原谅你们主教的最后一次任性吧。”

听着奥托那装模作样的语气，幽兰黛尔强忍着心中的不适，直接问道。

“所以，你确实要前往另一个世界。那么我就单刀直入地问了——它的代价是什么？”

幽兰黛尔的眼中满是警惕，她当了好多年奥托的部下，这一路上她见过太多，也听过太多奥托的所作所为，损人利己的事他干的最是熟练。

如今，各方面都表明，接下来将是奥托的最后一舞，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他一定会倾尽所有，以自己的总结来看，代价一定超乎想象。

奥托迎着幽兰黛尔警惕的目光，淡然一笑。

“啊，代价。的确，凡事都有代价。不过我想先纠正一个微妙的说法——我的确要离开「这个世界」；但严格来说，我并不是要前往「另一个世界」。”

“我的终点是「世界的彼岸人」：它属于世界之间的界限，是一个可以让我们重新定义「时间」的地方。”

奥托的说法玄而又玄，在场三人都听得一知半解，李素裳更是听得头晕脑胀，忍不住举手说道。

“……有更简单一点的说法吗？你上次这样讲的时候，我就完全没有听懂你到底要怎么做。”

奥托笑了笑，略微思索了一下，随后解释道。

“好吧。那我们还是来打一个比方。比方说……我们走在沙滩上。当我们在沙滩上行走的时候，会留下一串串的足迹。当我们回看这些足迹的时候，我们能很清楚地找到自己来时的路。不过，虽然沙滩上的脚印很好辨认，但在另一些情况下，事情却会复杂得多。”

“想象一座小径分岔的花园吧，那座花园里的每条道路都由不同的分支合并而来，又各自延伸出新的分支……而回头看去，我们的脚印却已荡然无存。”

“现在，既然我们各自的头脑中都出现了这样的一座花园——那么不妨让它来代表一个更加抽象的概念：时间。”

“时间的花园永运分岔，通向无数的将来。而当我们将这些分岔的道路合并在一起思考的时候……我们就会意识到，它是一棵无论树根还是树冠都会无限延伸的大树。”

“这棵大树它不存在于任何我们能够直接接触的维度；因此，我们称呼它为——「虚数之树」。”

「虚数之树」，这四个字出现的那一刻，全场一片寂静，她们早就接触过这个概念，但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什么是「虚数之树」。

幽兰黛尔想起曾经有人对他讲过的，有关「虚数之树」的概念。

“先行者曾经对我说过……虚数之树上存在着无数的平行世界，能观测到无数个不同的「我」。”

奥托点了点头，这个说法对，但太过于浅显。

“的确。但虚数之树的机制远比单纯地串联平行世界要来的精妙、复杂。还记得我刚才说的吗？时间会在虚数之树上分岔。如果我们仔细思考这个事实所蕴含的规则——我们就会发现，如果我们能够找到办法在虚数之树上自由行进……那么时间也就可以在我们的面前倒流。”

“……但在现实当中，我们从未听说过时间可以倒流。”

幽兰黛尔的质疑并没有让奥托动摇，反而让他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是啊，你们没有见过……但我就确实的见到过一个逆时而行回到过去，又再次回归的一位英桀。”

“我要感谢他，如果不是他的出现与帮助为我验证了计划的可能性，不然我可能真的不会这么快就开始实行这最后的计划。”

听闻此言，三人神情各异——李素裳神色迷茫，幽兰黛尔一脸茫然，丽塔脸色微变——很显然，她意识到了奥托口中的那个「他」是谁。

而奥托完全没有理会她们的神情，自顾自的继续讲解道。

“当然，那是一个特例，想要实现的确很难，你应该听说过虚数之树与量子之海的竞争关系吧？正是这种竞争关系，为我们定义出了时间的方向。而时间与其他维度的本质性不同，也正是在于时间的方向不容违背。”

“既然时间的方向不容违背，那么你说的那个人是怎么实现的？你又打算如何让自己的时间倒流呢？”

奥托摇了摇头，露出了难以言明的微笑。

“我没有办法让时间倒流，我刚才说的那个人也不能，任何人都没有办法让时间倒流。但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说，时间不过是虚数之树的生长方向，除此以外并无其他意义。所以，只要我们能操纵虚数之树本身，那么重新选择让世界「生长」的点位就并非难事。”

“这是……什么意思？不是操纵「时间」，而是操纵「世界」？”

奥托话中那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野心让人不寒而栗，幽兰黛尔都愣住了，她看着奥托的投影，语气都变了，而奥托，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我们现在能稳定感知到时间的流逝，是因为我们与虚数之树的生长，自然地达成了协调一致。”

“反过来说，如果我们可以把虚数之树的「生长点」倒推回五百年前……五百年前的世界就可以抛弃我们所在的此时此刻，抛弃这些已经成为历史的未来——以它自身的那个时间为原点，从新的基准开始，重新演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