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再临支配剧场

希儿又问了问萝莎莉娅和莉莉娅的意见，在确定双子也没有意见后，四人一起进入了裂隙。

刚进入裂隙内部，眼前一片黑暗，但当布洛妮娅适应了黑暗，看清了里面的情况之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个，难道是……！”

看着这熟悉的装潢以及那熟悉的阴暗氛围，不美好的回忆在布洛妮娅心头浮现，几个月前，她们就是在这里，和那些实力不强但是很会搞人心态的人偶们僵持了许久，最后费尽心力在打败它们。

没错，这里就是……

“这里是……支配剧场！”

布洛妮娅长长地叹了口气，她早就在心中设想过很多种状况，但唯独没想到自己会再次来到这个阴间的地方。

“还真是阴魂不散的鬼地方啊。”

看了看四周，希儿和双子都不在，这点倒是符合预设，毕竟把人员分散可是支配之律者最常用的手段。

“大家都不在，看来是又被分开了，但是这次……没有人偶的气息。如果我没猜错，她……就在这里的某处。”

布洛妮娅环顾四周，整个支配剧场看起来很破败，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几乎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很显然，这破败的场景就是几个月前那场大战的残留。

顺着一条还算好的路前进，在走一段距离之后，来到一个相对空旷和干净的大厅，一个意料之中的声音突然从四周响起。

“按照这座剧场的传统，我是不是该说一句……「欢迎来到，支配剧场」？”

“果然是你……丽塔·洛丝薇瑟！”

布洛妮娅顺着声音的方向抬头看去，丽塔坐在高处的围栏边，手中缠绕着几根银色的丝线，丝线连接着一个傀儡，而丽塔则俯瞰着布洛妮娅，显然等候已久。

“丽塔在此恭候您多时了，「乌拉尔银狼」大人。”

布洛妮娅没有理会丽塔的那些客套，举起手，数架浮游炮在四周附近，炮口对准坐在高处的丽塔。

“今天的我们是战场上的敌人，那些客套话就不必了吧。”

“请别这么说。我对布洛妮娅小姐的尊敬是真心实意的，这不会因为我们的立场不同而改变。”

“是吗？那么是谁，才刚信誓旦旦地承诺，不会成为我们的敌人？”

“那句话并无半点虚假。准确来说，我不想与任何人为敌——不管逆熵还是天命，休伯利安还是奥托大人。丽塔只想保持中立的立场，完成女仆的职责。”

明明被那些黑洞洞的炮口瞄准，丽塔依旧那么优雅从容，但布洛妮娅却对丽塔的话不屑一顾。

“恕我直言，你现在看起来可不怎么中立。”

对此丽塔没有什么要反驳的，她很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所以她态度非常诚恳的道歉并解释道。

“给您带来了这样的观感，很抱歉。在离开休伯利安之后，又发生了……一些事情，这给我的立场带来了一些微妙的转变。”

“不过请放心，丽塔绝没有加害各位的意思。就连手里的这个人偶，也不过是奥托大人借给我的钥匙，自身没有活动能力，真正的支配律者权能已经全部转移到了奥托大人身上，这个支配剧场里，并没有会去主动伤害各位的东西。”

“丽塔可以保证，只要各位在这里安心待一段时间，我会恭恭敬敬的送你们出去。”

丽塔的语气恭敬又客气，但话里的意思却是怎么都不肯通融的，布洛妮娅很轻易的就猜出了这个所谓的「一段时间」究竟是多久。

“一段时间……直到奥托所说的那12小时结束，对吗？”

“布洛妮娅小姐一向聪慧过人。不过……从实际情况来看，也许并不需要那么久吧。”

“如果没理解错，你刚才所做的一切承诺，都建立在「我们听从你的安排」的基础上。那么，如果我们执意打算离开呢？”

“那就只能恕丽塔无礼了。除非……在某种情况下，你改变了我的看法。”

丽塔的话含糊不清，就连她的态度也十分暧昧，布洛妮娅略微思索，很快就联想到了前不久丽塔留下的那张字条。

“「黯蔷薇会在自己的最后一战中努力表现，不负您的期待。」……你留下这张字条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当前的发展了。”

“的确如您所说，这是一个稳妥的保底方案，不是吗？”

看着丽塔那优雅又神秘莫测的笑容，布洛妮娅心中暗骂一声这个女人的圆滑，左右逢源，又谁都不会得罪，狡猾的女人。

“你当然很适合这么打算。打着中立的旗号，完成奥托的任务，又不伤到我们，这样不管最后是哪边赢了，你都不会吃亏。”

布洛妮娅停了一下，终于不再掩饰那一直以来压在心底的愤怒，她怒视着丽塔，厉声的质问道。

“但是，如果我们没能阻止奥托，外面的所有人都会灰飞烟灭。即使是这样你也不在乎吗？不惜做到这一步也要遵从奥托的命令吗？”

那些黑洞洞的炮口泛起湛蓝色的幽光，漂浮在四周的浮游炮开始蓄力，所有炮口对准了那个坐在护栏边看似优雅的女人。

但即使被这些危险又致命的炮口对准，即使，即使因为是危险的预感身上已经泛起了鸡皮疙瘩，丽塔依旧看起来从容不迫。

“关于这点，我不置可否。布洛妮娅小姐提醒过我，不要做出令同伴感到失望的决定——而这，就是丽塔的决定。”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答案似乎也已经明了了，布洛妮娅深吸一口气，她已经不打算再继续浪费时间了。

“不用多费唇舌了，布洛妮娅不会任人摆布，也不会动摇内心。布洛妮娅的道路会由自己来决定……至少一定不是留在这里度假。”

“隐秘的杀手「黯蔷薇」，不，天命的S级女武神丽塔·洛丝薇瑟——想要阻止布洛妮娅，就动点真格的吧。”

丽塔笑了笑，从高处一跃而下，优雅的转动着镰刀。

“果然是不服输的布洛妮娅小姐。既然你一如往常不接受强加的方案……那就只好请多赐教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