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冲锋，神恩结界

一时间，大家沉默了下来。只有那扭曲的齿轮在飞速扩张，向众人袭来——就在这时，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轰鸣。

一艘小型飞船正在急速朝着这边赶来，引擎的轰鸣声足以证明这次小型飞船已经使出了最大功率，特斯拉博士看了看身边，发现德丽莎不见了。

“那是……休伯利安上搭载的突击舰？！德丽莎？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这样也好。既然德丽莎你已经赶到附近，那就尽快让地面作战人员登上突击舰完成撤离。”

“不……博士。撤退是行不通的。”

出乎意料的是，对于爱因斯坦的提议，德丽莎直接拒绝了，面对众人不解的神情，德丽莎如此解释道。

“布洛妮娅她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斗，已经精疲力尽了，加上这齿轮的扩展速度……如果从空中撤离，恐怕会承担更大的风险吧。博士，还记得我们之前所做的那个与「约束」有关的实验吗？”

“你……难道……”

“你们应该也想到了吧。如果我用「神恩结界」输出与它同等的「约束」权能……琪亚娜她们……就不会有危险了。”

对于德丽莎给出的方案，特斯拉第一时间就提出了制止，虽然这个方案从理论上行得通，但是……

“德丽莎女士，你应该知道「神恩结界」对于相当于「融合战士」的你意味着什么。”

爱因斯坦的话，直接点出了这个方案最核心的问题，德丽莎可是融合了崩坏兽基因的人造人，某种意义上来讲她就是「融合战士」，而融合战士直面「约束」会是什么后果？五万年前就已经有了答案。

对于德丽莎坚决的态度，特斯拉彻底忍不了，对着通讯器发起火来。

“啧，你没看到那个虚数之种吗？要匹配和那个相当的强度……你自己绝对会死啊！”

“……或许吧。”

对于自己可能面临的结果，德丽莎心知肚明，在第二次崩坏的时候她就已经体验过一次了，但，哪怕知道后果又如何，为了那些孩子们，她依旧要去做。

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德丽莎的态度已经不会更改，劝的再多也无济于事，爱因斯坦在沉默之后，将后果告诉了德丽莎。

“展开结界后，由崩坏能驱动的飞般引擎也将停止运转。就算是我们，也无法在休伯利安进行远程操控了。”

“我知道。”

“看来，我们已经阻止不了你了。”

“感谢你们的理解，博士。”

就在这时，姬子走上前，接过话筒，认真的说道。

“德丽莎，千万别真死了，那些孩子们……还不能失去你啊。”

“……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一定。”

“好吧，一定。”

突击舰径直朝高空的虚数之种飞去。原本就越来越微弱的无线电信号此时已哑然无声，周围如此安静，只有单调的机械噪音轻轻作响……

德丽莎的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当年和塞西莉娅的最后一次好好聊天，那天是个平和的午后，她和她聊着对即将建成圣芙蕾雅学园的畅想。

塞西莉娅邀请自己来学园当老师，自己当时还在拒绝，但当自己回过神来，自己不仅已经是学园的老师，更是这所学园的学园长，而本来应该成为学园长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自己到现在都还记得塞西莉娅的理念，而她也一直在按照塞西莉娅的理念去为圣芙蕾雅学园的学生们提供更完整的人生，而这份理念所带来的成果，有目共睹。

“……和你说的一样啊，塞西莉娅。「圣芙蕾雅」的学生们，已经成长到我们都不敢相信的程度了。”

德丽莎从回忆中抽离，既是在向早已离去的塞西莉娅诉说，同时也是在自言自语。

“她们已经能够决定自己的命运，能够选择自己想要守护的事物。即使天各一方，也不会停下走向明天的脚步。”

“虽然……圣美蕾雅的学生的确会惹出各种各样的问题……但你说得没错，塞西莉娅，这就是和我们不一样的「未来」。”

“这就是……我们应该去守护的「未来」。”

德丽莎深吸了一口气，抓住了放在自己身边的，、陪伴了自己大半辈子的犹大的誓约。

“犹大，我的老朋友，你一直都是无所不能的。所以……最后，再帮我一次吧。”

突击舰的天窗缓缓展开，德丽莎站在顶端，抬头看着天空中那些扭曲的金色齿轮，手中的犹大的誓约早已展开，金黄锁链与齿轮，像是在与天空抗衡一般在身边浮现。

“犹大的誓约，第零额定功率——神恩结界！定向展开！”

这是在刹那之间发生的事。

神之键的锁链准确地命中了虚数之种，连锁反应让满布天空的那些齿轮悉数失去了力量。

分解、消散、坍缩……约束的权能失去了效用，奥托的教堂不再有任何屏障拱卫。

德丽莎·阿波卡利斯，达成了她预期之中的胜利——以她预期之中的代价。

怎么了？成功了吗？

用尽最后的力气睁开眼，天空中的场景映入在眼中，虚数之种破裂了，天空中的齿轮也在渐渐消失，约束的权能已不复存在。

太好了……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风声也渐微渐弱。

德丽莎想要开口，但嘴唇——不，身体各处都已经没有了知觉。

我这是……在下落吗？

她感觉不到风。只有愈来愈远的齿轮和视野中掠过的发丝提醒着自己这个事实。

琪亚娜……温蒂……布洛妮娅……

大家……没事就好……

突然，已经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道白光，而那昏暗的天空中，一道神圣的白光从天空中射下。它让人感觉不到威胁，甚至……让人安心。

那是什么？

德丽莎疑惑，在她的记忆中，如此圣洁的光芒，她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塞西莉娅……”

在脑海里诉说出这个名字之后，德丽莎便再也没有了力气，她闭上双眼，任凭自己毫无知觉地落下……完全没有注意到，从始至终都有一股微风在轻轻的托举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