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王家大比：坟前蹦迪，辣眼开场

王家后山，说是山，其实是天王庄园的一部分。

整片山脉从庄园后方隆起，像一把太师椅的靠背，将天王山庄环抱其中。

山脚下，是一片开阔的陵园。

陵园里葬着王家的列祖列宗。

历代家主、嫡系血脉、或有功于王家的族人，死后都在这里落脚。

墓碑一座挨着一座，青石苔痕，有些年头久远的，碑文依旧清晰。

陵园前隔着一条河，河面不宽，水流却急，哗哗的水声隔出了阴阳两边。

河的两侧，摆满了一尊尊石像。

看着不是普通的石像，而是各种凶兽——猰貐、凿齿、九婴、大风、封豕、修蛇......只只张牙舞爪，面目狰狞。

其中最大的一尊石像，立于正中间，是一头麒麟。

石像麒麟不是卧着的，而是昂首蹲着。

麒麟头颅高高扬起，嘴巴大张，朝着天空，像是在吼，又像是在吞。

一片云刚好飘过它头顶，被一股无形的气势震得四分五裂，碎成一片片鱼鳞状的云片，散开铺满了半边天。

河对面，鱼鳞云下，就是王家大比的擂台。

擂台用整块青金石砌成，方方正正，三丈见方，台面磨得光滑如镜，隐隐透着金属的光泽。

四角各立一根盘龙石柱，柱顶蹲着一只小麒麟，嘴里衔着铜铃，风一吹，叮当作响。

擂台边缘刻满了阵纹，一圈一圈，密密麻麻，皆为历代王家高手加持的禁制，据说能扛住大罗金仙之下的任何攻击。

擂台四周，摆满了宴席桌椅。

紫檀木的条案，铺着暗红色的绸缎，案上摆着瓜果酒水，杯盏碗碟一应俱全。

早到的客人已经三三两两落座，有的在寒暄，有的在品茶，有的东张西望看新鲜。

散修们挤在一块儿，交头接耳，脸上带着兴奋又紧张的表情。

不时有人指着擂台议论几句，又赶紧收回手，生怕被人笑话没见过世面。

擂台正北方向，地势高出三尺，单独辟出一片区域。

那里摆着几张宽大的太师椅，椅背上搭着狐皮褥子，案上的酒器也比别处精致许多。

坐在这里的，都是各世家大派的子弟。

他们个个衣着光鲜，举止从容，一人一个座位，谁也不挨着谁。

田没边和松承欢也在其中，一个摇着扇子，一个端着酒杯，偶尔侧头交谈几句，更多时候只是面无表情地坐着，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人群。

正北最高处，还有一座高台，比世家子弟的区域又高出几尺。

台上坐着三个人。

中间是王栓子，换了一身暗紫色长袍，腰间系着金丝软带。

他脸上挂着笑，可那笑到不了眼底，看谁都像是在打量值多少钱。

王栓子左边，坐着一位白发老者，头发全白了，白得像雪，一丝不乱地梳在脑后，用一根玉簪别住。

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眼窝凹陷，眼珠却亮得惊人，看人时像针扎。

他穿一件灰色长袍，袖口磨出了毛边，可腰板挺得笔直，坐在那里像一杆枪。

王栓子右边，另一位老者，头发没全白，花白相间，乱蓬蓬地披在肩上。

脸圆圆的，鼻头泛红，看着像个和气的胖老头。

可他的手指——十根手指又细又长，骨节突出，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像十把小型匕首。

他的手搁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可谁都不会怀疑，那双手随时能要人命。

这两位，同样是王家的执法长老——王条刚、王杀七。

他们下方稍低的地方，还坐着王家十几位不同年岁的长老。

可王栓子与他们相比，看起来便年轻了不少。

而白发的王条刚据说活了快三百岁，花白头发的看着已经很老了。

反观头发没全白的王杀七虽然看着年轻了点，但已经活了快四百岁了。

还有高台下方，整整齐齐站着四百多个年轻人。

他们分成了四个队伍，清一色的王家子弟，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劲装，腰间束着同色腰带，脚蹬黑靴。

一个个年轻人精神抖擞，目光炯炯，胸膛挺得高高的。

有的在低声自我鼓励，有的闭目养神，有的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咯咯响。

他们当中，今天会有人脱颖而出，成为王家的新星，也可能会有人一败涂地，从此抬不起头。

风吹过擂台，卷起几片落叶。

鱼鳞云在天上慢慢飘着，遮住太阳又散开。

正北方向的世家子弟还在低声聊着什么，散修们有的发呆有的东张西望。

下一秒，擂台上突然爆出一串鼓点。

咚咚咚的音乐，节奏感强得离谱。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

擂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群姑娘。

姑娘身上布料少得可怜，勉强遮住要紧处，大片白花花的皮肤露在外面。

她们排成两排，站定位置，跟着鼓点扭动起来。

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的舞蹈。

她们腰胯甩得放肆，头发飞得张狂，脚底踩着节奏，每一步都像踏在看客的心尖上。

几个散修手里的酒忘了喝，嘴张着，眼珠子黏在姑娘们身上，跟着姑娘们的腰晃。

世家大派子弟堆里也有人坐不住了，身子微微前倾，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着节拍。

鼓点越敲越急。

擂台上忽然多了一个人——王府岚。

王府岚一身亮闪闪的衣裳，银光刺眼，像把碎银子糊在了身上。

他从姑娘们中间蹦出来，腰扭得比谁都欢。

“哈哈哈，大伙儿别拘谨，跟着本少一起摇起来！”

他脑袋一甩，嘴上咬住一个特制打火机，打火机喷出一道火舌，呼呼往天上蹿。

火光映着他满脸兴奋，眼珠子都亮了。

姑娘们围着他转，衣袂翻飞，舞步越来越快，整个擂台像一口烧开的锅。

正北方向那些世家大派的子弟先站起来，拍着巴掌叫好。

有人笑得前仰后合，有人学着王府岚扭了几下，还有人扯着嗓子喊。

“王少爷真放得开！”

“是啊，比我们家的那些老古董们会搞气氛！”

“哈哈哈，这才叫大比嘛！”

王家弟子这边更是热闹。

其中一个嫡系方阵里，几十号人齐刷刷站起来，挥着胳膊朝擂台上喊。

“少主加油！”

“王少爷牛逼！”

“少主第一！”

“王少——无敌！”

喊声一浪高过一浪，连台上跳舞的姑娘都被逗乐了。

她们边笑边扭，动作更放得开了。

王府岚咬着火机，朝台下抛了个飞吻，火花从他嘴边飞出去，在空气里拉出一道金灿灿的尾巴。

高台上，原本正襟危坐的三位长老脸色都发生了变化。

王条刚更是眉头紧皱，王杀七倒是笑眯眯的，像看孙子胡闹的老爷爷。

王栓子手里的念珠转得快了些，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崔莺坐在一群混子子弟最前面，眼珠子都快翻到后脑勺了。

她盯着擂台上那个扭得跟抽风似的王府岚，嘴角往下撇了又撇，最后实在没忍住，差点干呕出来。

“什么辣眼睛的玩意儿。”她一脸嫌弃地别过头，声音不小，周围人听得清清楚楚。

“本小姐真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来这种地方。”

她回头扫了一眼身后那些跟着起哄的世家子弟，目光所及之处，有人心虚地低下头，有人假装没听见，还有人讪讪地收了笑。

崔莺心里埋汰无比：都是些在家吃白饭的货色，本小姐跟这么些家伙坐一块儿，实属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