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龙族:总有小母龙对我图谋不轨第104章 我就是我
《龙族:总有小母龙对我图谋不轨》

第104章 我就是我

猫敲门 · 4132 字 · 约 10 分钟

正文

苏恩曦嚼薯片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她从袋子里拈出一片薯片递过去。

“......吃了好啊,他最喜欢吃烤鱼。”老唐接过那片薯片,也没再说下去。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分享着那袋原味薯片,一个还挂着泪痕但嘴角已经浮起笑意,一个嘴上还在嘟嘟囔囔但薯片嚼得很香。几万年的黑料足够他们互相怼到世界尽头,但几万年的交情,也足够他们在一片薯片里停战。

苏恩曦和老唐还在控制台旁边你一句我一句地翻着几万年前的旧账,薯片袋子在两人之间递来递去,谁也不肯先停火。工作室另一头,恺撒靠在椅子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手背上那片已经稳定下来的淡金色鳞片,目光落在自己指节上那些细微的鳞片纹路上,像是在看一件刚到手还没完全摸透的新武器。

夏楠从观测位栏杆上直起身,拎着那袋还没拆封的薯片走过来,在恺撒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晃了晃,把薯片袋往他那边一递。

“感觉怎么样?新力量到手,想不想试试成色?”

恺撒接过薯片袋,低头看了一眼——原味的。他拈出一片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冰蓝色的眼睛从夏楠脸上扫过,语气恢复了惯常的从容,但从容底下藏着一层淡淡的警惕:“你是打算找机会揍我?开学的时候就这样,现在还这样?”

“怎么能这么说呢。”夏楠把薯片袋拿回来,自己也塞了一片,嚼得咔嚓响,表情真诚得不能再真诚,“我是那种人吗?我就是好奇——毕竟你这血脉在龙族谱系里是独一份,二代种,龙王之子,怎么说也该有点膨胀吧?拿到新力量不得膨胀膨胀?”

恺撒靠在椅子里,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偏头,看向校准位那边还在跟老唐拌嘴的苏恩曦。

她手背上的暗蓝色鳞片还在矩阵残余光芒里泛着冷光,周围空气里残留的水元素还在轻轻飘荡,像是刚退潮后沙滩上最后一层薄薄的水膜。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夏楠,表情依旧是加图索家主式的矜持克制,但他开口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丝很淡的、被现实教育之后的无奈。

“膨胀?我怎么膨胀。刚拿到新力量,旁边就有个人醒来就放了个灭世言灵。归墟——你知道归墟是什么概念的吧——能把整片北大西洋的洋流当橡皮泥捏。我坐在这儿感受自己手背上这几片鳞片,还没来得及想‘我现在有多强’,她那边就把潮汐监测站全炸了。”他把手抬起来,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些淡金色的鳞片,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自嘲。

“然后还没来得及体会末日的感觉呢你就把她的动静全压下去了。就一瞬间——灭世言灵,你一只手按下去的。你说我怎么膨胀,我膨胀什么?膨胀我鳞片比她少还是膨胀我领域还没张开就被你吓回去了?”

夏楠把薯片嚼得咔嚓响,听完之后挑了下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揶揄:“所以加图索的家主大人现在是怕了?”

“这不叫怕,这叫有自知之明。”恺撒把薯片袋从他手里拿回来,自己又拈了一片,动作从容,像是在收一笔早就该收的税。

“真正的强大不是拿到力量之后觉得自己天下无敌,是拿到力量之后发现你还是你——你比我强,她比我强,老唐比我强,芬里厄比我强,夏弥比我强。我排老几?大概比康斯坦丁高一点,因为他没有龙躯。但这值得骄傲吗——他只靠火力就能把我蒸发了。”

“你刚才那段话,让我想起一个人。”夏楠靠在椅子里,翘着二郎腿晃着脚丫,嘴角那个弧度怎么看都不太善良,“弗罗斯特。”

恺撒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眉头微微皱起来,那个表情介于被冒犯和困惑之间——他不太确定夏楠是在夸他还是骂他。

夏楠从他手里把薯片袋拿回来,自己拈了一片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慢悠悠地补充说明:“不是说你像他那样阴着脸。是说你现在这个状态——拿到力量之后第一反应不是膨胀,不是想着能压过谁一头,是先把周围所有人的实力在心里排了个表。他以前也这样,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大概就是摸一遍欧洲所有混血种家族的底牌,谁动了谁没动,谁强了谁弱了,门清。”

他话锋一转看向恺撒:“你刚才那套排位——我、她、老唐、芬里厄、夏弥、康斯坦丁——你说得挺顺,是不是在心里排了不止一遍了?弗罗斯特要是听见你这段话,大概会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给你鼓个掌。加图索家有你这个家主,他应该挺欣慰。”

恺撒沉默了片刻,把咖啡杯放在桌上,靠在椅子里,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窗外是罗马午后的阳光,台伯河在远处泛着碎金般的光,他偏头看向窗外那片熟悉的风景,然后转回来,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带着几分感慨的笑意。

“......弗罗斯特。”他把这个名字在心里转了一圈,像是在掂量一件很久没碰过的旧东西,“他教过我很多。大部分我都没好好听。现在我自己坐在这把椅子上,每天面对他当年面对的那些东西,才发现他其实是对的——至少大部分是对的。”

他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睛从窗外收回来,重新落在夏楠身上,“不过有一点他大概没想到。他教我的那套加图索家主的行事准则,现在被我拿来跟龙王当亲戚用。你说弗罗斯特要是知道加图索家的家主在龙族谱系里辈分最小,会不会把我从族谱上除名?”

“那不至于。顶多把你从族谱上往下挪几行——从‘恺撒·加图索,家族荣光’,挪到‘恺撒·加图索,辈分不详,疑似被龙王亲戚包围’。”夏楠一本正经地比划着,然后被他自己的话逗得先笑出声。

然后他收起笑,歪着头看恺撒,语气切换成了那种不太常见但每次出现都很有分量的认真,“不过说真的,你刚才那番话,有一个地方说错了。你说你排老几,大概比康斯坦丁高一点。这个不对,你没那么高......咳咳,总之这不是排老几的问题——你是恺撒·加图索。”

“你的力量不来自你排第几,来自你是谁。龙王之子也好,加图索家主也好,这些都是前缀。前缀可以有很多,但你永远是你。这才是你应该有的样子——不是比谁强,是知道自己是谁,然后站直了,往前走。”他把薯片袋子放在桌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所以,试成色吗?不是揍你。我带你去找芬里厄——天空与风之王没了,但蠢龙现在掌握了完整的权柄。你刚觉醒完血脉,跟同源的龙王过两招,对你稳定力量有帮助。他下手有分寸——至少对你应该有分寸。”

恺撒从椅子上站起来,拉了拉被压皱的袖口,把咖啡杯放到一边。他看着夏楠,嘴角那个弧度终于从加图索家主的矜持克制切换成了几分卡塞尔时代才有的张扬。

“行,不过先去吃午饭。你欠我的那顿饭还没还。”

(明天回来)

......

芬里厄趴在凹地中央,尾巴盘在身后,金色的竖瞳半眯着,看起来像是随时会打个哈欠然后就地睡着。他对恺撒这个人本身没什么兴趣——谈不上讨厌和喜欢,就是单纯的没兴趣。

一个刚觉醒血脉的龙王子嗣,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姐姐,也不是夏楠。但这是姐姐叫他来的。所以他来了,而且会用心教,因为她说“你帮我教教他”,这句话对他来说就是最高优先级。

但用心归用心,芬里厄实在不是什么好老师。

他对自己力量的掌控全凭直觉和本能,就像呼吸一样自然,根本没法翻译成人类的语言。当恺撒第三次问他“怎么感知风元素的流动”时,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用尾巴尖拍了拍地面,闷闷地说了句:“......就是感觉到了。你闭上眼,然后就能感觉到了。”

恺撒闭着眼站在凹地中央,手背上的淡金色鳞片在午后的阳光下微微反光。他深吸一口气,试图从这句毫无信息量的话里提炼出什么有用的东西,然后睁开眼,看向靠在岩石上的夏弥。夏弥把薯片袋子——不知道是不是苏恩曦传染的,现在他们所有人都对薯片情有独钟——搁在旁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从岩石上跳下来,走到凹地边缘。

“哥哥的意思是让你先别想着怎么控制。风元素不是你用精神力去调动的——它本来就是流动的,你要做的是找到它流动的方向,然后让你的血脉顺着那个方向走。”她抬手在空气中划了一道弧线,指尖带起一缕几乎不可见的风,“咱们这一种族对元素的感知不是靠脑子学的,是靠血脉本能。你的血脉被封印了很久,就像一条干涸了很久的河床,水还在,但河道已经不太认得水的感觉了。现在你要做的不是把水引过来——是让河床重新学会怎么跟水相处。”

恺撒重新闭上眼。这次他没有去“想”风的轨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儿,把手背上每一片鳞片都当作感知的末梢。起初什么都没有,只有海风吹过荒原的触感,和远处地热蒸汽的嘶鸣。

然后他的鳞片边缘忽然微微发麻——不是风,是风里裹挟的元素微粒正在轻轻擦过他的鳞片表面。一片、两片、十几片——他手背上的鳞片几乎同时感受到了那股微弱的牵引感,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丝线正在从他鳞片边缘往外延伸,顺着海风的方向飘向远处的海岸线。

“感觉到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风从北边来。经过凹地边缘那几块玄武岩的时候被分成了好几条不同的轨迹——我能感觉到它们在鳞片上擦过去的角度不一样。”

“那就顺着它走。不要打断它,不要试图控制它——让它经过你,你只是站在那里,让它经过。”夏弥靠回岩石上,重新抱起手臂,暗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芬里厄在旁边安静地趴着。他不需要说话——他甚至不需要理解姐姐在说什么。他只做一件事。他把自己的力之权柄缓缓展开,不是用攻击的方式,是用共鸣的方式,让力量场域在他周围形成一个极淡的、几乎不可见的力场。

这个力场对他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但对恺撒来说,这就是他刚觉醒的血脉能感知到的最清晰的同源信号。风元素在那个力场里会自动流向芬里厄——不是被他吸过去的,是所有同源的元素微粒在自然状态下都会向更强大的同源存在靠拢,就像河流最终会流入大海。

恺撒感觉到了。不是风,不是力——是方向。他手背上的鳞片在感受到芬里厄力场的那一刻微微竖了起来,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本能——是血脉在说:那里,那个方向,那是和你一样的东西。

风元素正从他周围流过,在经过他鳞片表面时被极轻极轻地牵引了一下,留下一丝极细微的震颤。他感知到那股震颤,然后顺着它往前走了一步——不是用脚,是用意识。

风元素在这一刻不再是“外面的东西”,而是从他鳞片上流过的一小段河流。他站在这条河流里,让风从北冰洋来,穿过凹地,穿过他的手背,穿过那些淡金色的鳞片缝隙,然后流向芬里厄。

“它不冷了。”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惊讶,“风——不冷了。不是温度变了,是我能感觉到它在动,不是打在我身上,是流过我。”

夏弥嘴角那个弧度弯了起来。她早就知道他会在某个瞬间忽然“看见”——每个觉醒元素血脉的龙族都会经历这一刻。她当年也一样,为此还质疑了自己好久才终于接受了那些记忆和力量——不是控制元素,是被元素接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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