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7章 感悟后的感慨

叶馨叶欣姐妹俩，则找到了一处光暗交织的遗迹。

那里，曾经似乎有一座祭坛，但如今，只剩下一堆碎石。

碎石中，隐约可见一些黑白相间的纹路，但那些纹路，已经模糊到几乎无法辨认。

姐妹俩对视一眼，同时伸出手，触碰那些黑白纹路。

她们的神念，仿佛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牵引，进入了一片光暗交织的空间。

那里，光与暗不再是两种对立的力量，而是融为一体，化作一种难以名状的“混沌”状态。

但那种状态，也在飞速消散，如同一个正在崩塌的肥皂泡，随时都会彻底消失。

姐妹俩静静地感受着那种即将消散的“混沌”状态，心中涌起一种明悟。

“这位前辈，修炼的是‘光暗同源’之道。他试图将光与暗彻底融合，创造出一种超越对立的存在。

他几乎成功了，但最后关头，他发现，光与暗的融合，需要一种‘平衡点’。

而他在最关键的时刻，似乎忘记了什么，找不到那个最初便拥有的平衡点。

他的道，在即将成功的瞬间，功亏一篑。”

叶欣轻声道：“但那种‘即将成功’的感觉，让我们对光暗融合的极限，有了更直观的理解。”

叶馨点头：“我们从出生开始，便已经具备了那种平衡点，并且一直铭记至今从未动摇，现在可以更近一步。

重点是，达到那种境界的人，基本不可能忘记自己的感悟，与与生俱来的力量。

这说明突破祭道之上，比突破祭道献祭一切，从中再度觉醒更加困难，里面的迷惘，迷障会更恐怖！

可也更令人向往啊！

父亲常言，朝闻道，夕死可矣，或许便是这种心态吧。”

叶战则在一片看似什么都没有的空地上，来回踱步。

他眉头紧锁，似乎在寻找什么，但什么也没有找到。

“奇怪……”他嘀咕道，“我明明感觉到，这里有一丝的‘战意’残留，但怎么也找不到。”

叶昊闻言，走过来，仔细感应了一下，眉头也微微皱起：“确实，这里有一丝战意残留，但……太微弱了，微弱到几乎不存在。

就像是一粒尘埃，在风中飘荡，你明知道它在那里，却抓不住它。”

叶战不甘心，一拳砸在地上：“我就把他勾出来！

我不信这股战意，被其他战意刺激的情况下还不出来！”

他这一拳，虽然没有用上全力，但也足以让大地震颤。

然而，就在他拳头落地的瞬间，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那是一种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共鸣”。

他的战意，与大地中残留的那一丝战意，产生了共鸣，或者说是彼此对峙，想要一战的感受。

叶战一愣然后闭眼，仔细聆听。

他听到了，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感觉——一种极其遥远的、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的战吼声。

那战吼声，太微弱了，微弱到几乎听不见，但叶战还是听到了，那是他身为“战神无极戮世体”，对“战意”的本能感应。

他闭上眼，静静地聆听着那声遥远的战吼，心中涌起一种明悟。

“这位前辈，是一位真正的战士。”叶战轻声道，“他一生都在战斗，从未退缩。

他冲击祭道之上，也是以‘战’的方式，强行突破。

但最终，他的战意，无法冲破那层壁垒，他失败了。

但他没有后悔，因为，他战斗到了最后一刻，哪怕忘记了一切，献祭了一切，沦为一粒凡尘，也没有停止战斗。”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留下的，不是战意，而是他‘战斗到最后一刻’的信念。

那种信念，比任何战意都强大。”

叶无，则感悟了那段虚无剑意后，站在荒原的最深处，那里，没有任何痕迹，什么都没有。

但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一种“不存在”的存在。

那是一种比“无”更加深邃，更加本质的“虚无”，仿佛连“虚无”本身，都在那里消散了。

他闭上眼，将神念探入那片“虚无”之中。

他什么也没有感觉到，什么也没有看到。

那里，只有一片纯粹的、彻底的“空”。

但在这片“空”中，叶无仿佛看到了某种东西——不是看到，而是“感受到”。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存在状态，仿佛在“存在”与“不存在”之间，有一种微妙的平衡。

他静静地感受着那种状态，心中涌起一种明悟。

“这位前辈，修炼的是‘寂无之道’。

他试图将自身化为彻底的‘寂无’，以此超脱。

但最终，他发现，‘寂无’并非终点，而是一种起点。

他失败了，因为他没有找到从‘虚无’中‘重生’的道路。”

叶无睁开眼，轻声道：“但他让我明白，‘无’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真正的‘无’，是‘万物’的根源，可借鉴的东西不多，但有用。”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那片“虚无”的空间，仿佛在触摸某种超越存在的东西。

众人感悟完毕，聚集在一起。

叶昊扫视众人，看到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明悟的光芒，心中欣慰：“看来，大家都有所收获。”

叶战咧嘴一笑：“虽然那些前辈留下的痕迹，淡得跟没有一样。

但那种‘即将消散’的感觉，反而让我更深刻地体会到了‘道’的脆弱与珍贵。”

叶君点头：“正是因为它们即将消散，我们才更加珍惜那份感悟。

那些前辈，用他们最后的‘力量’，为我们点亮了一盏灯。”

叶凰轻声道：“他们没有留下任何信息，但他们的经历，他们的失败，他们的不甘，他们的执念，都化作了这最后的一丝等同于无的‘信息’。

我们能够感受到，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

叶修血眸微闪：“他们的失败，是我们最好的领路人，让我们在荒原无路的情况下，有了一些行走的痕迹，可以顺着这些痕迹将之变成路。

也可以通过试探这些痕迹，确定前路到底是无路可走，只能迎来死亡的悬崖，还是可以走通的大道！

他们的坚持，是我们最好的榜样。”

叶馨叶欣齐声道：“我们会带着他们的‘力量’，继续走下去。”

叶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荒原，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许久，他转过身，看向众人，轻声道：“我们该走了。

这片荒原，只是万道坟场的一角。

前方，还有更多的秘密，等着我们去探索。”

众人点头，齐齐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身后，那片荒原依然死寂，那些即将消散的痕迹，依然在风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但，它们曾经存在过。

它们曾经被后来者感知过。

它们，没有白来这世间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