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狼狈不堪

山洞外的空地上，无极镖局的人站了一圈，目光全都落在那堆塌陷的乱石上。

有人皱着眉头，有人捏着下巴，也有人眼神闪烁，心里头翻来覆去地转着一个念头...楚默，到底死了没？

没有一个人说话，可那种沉默里，每个人都竖着耳朵，等着从那堆废墟底下听见点什么动静。

冷药靠在一把旧椅子上，扇子不紧不慢地摇着，脸上的表情像在看一出好戏。他嘴角一歪，语调里夹着藏不住的笑：“看吧，这就是得罪王姐的后果。”

他说这话的时候，扇子还在轻轻晃，仿佛那堆坍塌的石头是件艺术品，值得好好欣赏。

炎长老站在一旁，顺势就接上了话，声音不小，像是怕谁听不见似的：“谁让他污蔑王姐有血妖石？自找的。”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干柴，直接扔进了火堆里。

李菲菲原本就攥着拳头，听到这话，胸口一股气直往上顶。她转过头，眼神里带着刺，嘴角挂着一抹不加掩饰的轻蔑：“那万一，王姐真有血妖石呢？”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石子投进水面，一圈一圈荡开。

金晚秋几乎在李菲菲话音落下的同时就开了口，语气又硬又短：“没错！”

两个字，砸在地上，毫不含糊。

冷药的扇子停了一瞬，随即又摇了起来，速度比刚才快了几分。他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天然的优越感，好像听到了什么荒唐至极的话：“王姐可是中州人，她怎么可能会和古妖王合作？”

他把“中州”两个字咬得很重，仿佛这两个字本身就是一块金字招牌，足以砸碎一切质疑。

李菲菲没有退，反而往前迈了半步，目光直直地钉在冷药脸上：“那你意思是，楚公子和古妖王有合作？”

这话问得干脆，像一把刀，直接架在了对方的逻辑上。

冷药嘴角抽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那笑声短促而刻薄：“有什么不可能？”

李菲菲只觉一股火从胸口烧到了嗓子眼，耳朵里嗡嗡作响。她想开口，却发现嘴唇抿得太紧，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黑护法的声音从旁边悠悠地飘了过来，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这小子本来就不是我们无极镖局的。”他顿了顿，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我倒是宁愿相信这血妖石是他带来的，而不是王姐。不然王姐在这多年，为何不早把血妖石拿出来？而是现在？”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但那笑意底下，藏着的东西让李菲菲后背发凉。

金晚秋听完这话，眉头动了一下。她没有急着反驳，而是用一种极为平稳的语气开了口：“那是因为古妖王要的是楚星天的锤子，而这锤子，我们都封印着。唯有楚公子来了，才让它显现。所以。”

她没有把话说完，那个“所以”悬在半空，像一把没有落下的铡刀。

空地上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黑护法的说法和金晚秋的说法，像两条岔开的路，把每个人都拉到了选择的当口。有人看看黑护法，又看看金晚秋，眼神里写满了拿不准。有人在低头沉思，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还有人干脆把目光移开，不想在这时候表态，免得站错了队。

到底是谁？

是楚默？还是王姐？

这个问题在每个人心里转着，却没人能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炸开。

轰！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乱石堆中，一道身影冲天而起，碎石四溅，尘土弥漫。那道身影在半空中停住，衣袍破碎，浑身染血，头发像枯草一样披散着，整张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是王姐。

她的样子狼狈到了极点，衣服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露出的肌肤上全是擦伤和淤痕，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又急又乱，像是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想象过无数种结果，唯独没有想象过这一种。

王姐...怎么会成这样？

她不是虚神境的本尊吗？

就在众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的时候，山洞废墟的方向，又传来了动静。

这一次不是巨响，而是细碎的、稳定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楚默从废墟中走了出来。

他的衣衫整洁，步伐稳健，脸上没有任何伤痕，甚至连气息都没有乱。他就那样一步一步走出来，好像刚才坍塌的不是一座山洞，而是一堆积木。

“他没事？”

有人脱口而出，声音里全是难以置信。

一双双眼睛瞪得滚圆，目光在楚默身上来来回回地扫，想找出一点受伤的痕迹。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众人心里原本笃定的那根线，断了。

虚神境的本尊，对付一个楚默，怎么想都应该是碾压的局面。可现在，王姐衣裳褴褛，浑身是血，狼狈得像被暴风雨摧残过的残花；而楚默，完好无损，平静得好像只是去散了趟步。

刚才山洞坍塌的那一刻，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念头在每个人脑中疯狂生长，像藤蔓一样缠住了所有思绪。

李菲菲第一个冲了上去，脚步快得带起了一阵风。她在楚默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一番，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焦急和关切：“楚公子，没事吧？”

她的目光在楚默脸上停留了几秒，想要从那双眼睛里找出点什么来。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从人群中窜出，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黑猫幽霜落在楚默脚边，仰起头，那双猫眼里亮闪闪的，声音里满是兴奋：“楚公子，我就知道你一定行。”

她的尾巴高高翘起，末梢微微颤动，像是在替楚默高兴。

楚默低头看了幽霜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笑来。

那个笑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却让身边的李菲菲心里莫名一松。

不远处的炎长老和冷药，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冷药的扇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合上了，被他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腮帮子咬得死紧，脸上的肌肉绷成一条硬线，之前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沉的恼怒。

炎长老的嘴角往下拉着，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眼神里的恶意浓得几乎要滴出来。

而黑护法的脸色最为精彩。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一双眼睛却深得吓人，瞳孔里翻涌着黑色的情绪，像一锅沸腾的沥青，随时都会溅出来伤人。他心里的那把火，烧得无声无息，却比谁都旺。

空中，王姐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那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愤怒。她的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肌肉扭曲变形，原本那张好看的面孔此刻写满了怨毒和不甘。她盯着楚默，目光像淬了毒的针，一根一根扎过去。

“等着。”她的声音沙哑而尖利，像指甲刮过石板，“我本尊绝对饶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