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反间计

实际上正常的及笄礼，三加礼成之前是不正式提供饮食的，是以吴晴她们才有空躲在各个角落监视其他人。

这会儿二皇子带来的那十二个人完成任务，便准备回去换衣裳去继续假扮茶酒司，结果一回屋子衣服不见了，十二个人全懵了，心道该不会是被相府的人给发现了吧？

孙茹梅这会儿更害怕，从后院到中堂不过一小段路，她都不知道跌倒了多少回，好容易到了中堂，瞧见了自己人，刚想凑近了去说话，就被那茶酒司的老妈子一把揪过去了。

“跑哪去了？马上就到咱们干活了，还不快入列？”

说着就把她推队伍里，领着一众人往后院去。

“不能去，不能去呀。”

孙茹梅心里直念叨，嘴上却又不敢声张，生怕给二皇子听出来方才是她在偷听，当场就给她灭口，又怕大家被老妈子领到后院去，登时就做了那十二个人的替死鬼。

眼见着站在最前头的南郭霖就要迈过门槛去了，而她们又刚好经过唐昭明身后，孙茹梅忽然把心一横，一巴掌拍在了唐昭明的后脑勺上。

唐昭明回头一瞪眼，发现竟然是孙茹梅，再往前看，还有古阿芒、鹿蓉蓉、李菁菁她们，都穿着婢子的衣服，个个手里端了个托盘。

唐昭明眼睛瞪老大，再看孙茹梅神情，就知道一定有什么，于是也跟着起身，往后院去了。

一开始唐昭明想要问话，孙茹梅赶紧给她比嘘，待到一行人经过一个偏僻地儿，孙茹梅才忽然大喊道：“抓住那个老妈子，她是探子！”

听到这话，老妈子登时就想跑，不想南郭霖、吴晴她们反应很快，一人拉住一只手不叫她逃脱。

唐昭明也适时奔到前头，一把扼住老妈子咽喉，将人推进身边屋子里去了。

这会儿加上唐昭明，一共十三个女娘将已经被五花大绑的老妈子团团围住，看了又看，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做探子的本事。

吴晴于是纳闷地看向孙茹梅道：“茹梅，你是不是看错了，她哪里像探子了？”

孙茹梅也跟着看向老妈子，只见她一脸恐惧无辜，全身发抖，疯狂摇头，几乎快要被吓尿了。

孙茹梅也觉得这老妈子不像个探子，不过她是不可能听错的，她带来的那十二个人可是在她眼皮子底下跟二皇子勾结来的。

“探子要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还怎么做探子啊？”

孙茹梅说着，一把扯掉老妈子嘴里的袜子，凶巴巴问道：“快说，你们在相府里放什么东西了？”

“在相府里放东西？”老妈子一脸惊慌，吓得声音都开始发抖：“诸位姑奶奶到底在说什么呀？老身不过市井一个做人力买卖的老妇，相府今日办事人手不足，出钱叫老身雇佣茶酒司，这钱还没收到呢，怎么还能往相府里放东西？”

“你还想骗人！”

孙茹梅登时给了那老妇一个大嘴巴，凶巴巴道：“我分明听那人说，往相府小公子的书房里放了东西！”

“那人？哪儿人啊？”

老妈子也是一脸茫然。

孙茹梅瞪眼：“就你带来的那些人啊，还能是哪个人？”

“老身带来的？老身带来的不就是你们吗？”老妈子也是傻眼了，早上她一睁眼，自己班子里的小姐妹统统闹了肚子，一个也来不了。

相府的定钱已经拿了，若是临时撂了挑子，她们以后别想在京城混了。

正打算出去到别家借几个人手，眼门前进来十二个人，说听说她要带队去相府做事，自家刚好能接这个活儿，甚至还给了她一笔钱，叫她只管把他们带进去就行。

老妈子虽不敢立时就答应，但瞧着这些人个个凶相，也是不敢不答应，于是就战战兢兢把人带进来了，说好了让她假装上茅厕出去，后面发生了什么就都跟她无关了。

结果她一从茅厕回来，里头的人换了，她自己还觉得纳闷儿呢，但瞧着李菁菁她们笨手笨脚的，倒不像存了什么坏心思，老妈子也就将计就计，干脆就带着吴晴她们干起活来，把那十二个人撂到脑后去了。

她甚至还好心地帮吴晴她们把换下的衣裳藏好了。

这会儿被孙茹梅她们打成了探子，她可是吓坏了，但也不能把实话说出来，刚才她可都打听好了的，方才那个掐她脖子的小娘子，可是相府的外小娘子，算半个主子的，要让她知道自己带外人进来算计相府，那她小命不保了。

眼见着老妈子不说实话，孙茹梅急了，还想再威胁老妈子，唐昭明拦住了她，上前看着老妈子道：“你不愿说实话，我也不逼你，你既是相府请的人，定然也是市井里出了名的能手，如今做了这等事，应是迫不得已。若是没遇着我，怕是出了这相府的门，你便会性命不保，但你今日遇见了我，只要你肯乖乖听话，我保你性命无忧，还能赚上一笔。”

老妈子一听感激不尽，连着给唐昭明磕了好几个响头。

“都听小娘子的，听小娘子的！”

唐昭明于是对着老妈子耳朵说了几句话，老妈子连连点头。

一盏茶的工夫后，老妈子拿了一叠衣裳走到那十二人在的屋子里去，瞧着十二人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看，额头渗出好些冷汗，却凭着多年来伺候人看脸色的本领硬生生稳住了心神，一边发衣裳一边道：“这相府的人做事也是稀里糊涂的，亏得我刚回来取厕纸时发现衣服送错了去换了回来，不然今日这宴会上还不知要闹多少笑话。来来来，快都给换上，马上宴席开始，就得咱们出场了。”

老妈子说着把衣裳一人给他们分了一件，自己则靠在门边上瞧着不远处在盯梢的唐昭明她们，小心瞧了那些人一眼，犹豫着说道：“你们可听说了，方才后院进来一个贼，相府夫人大怒，带着人挨个屋子搜了一遍，凡不是相府的东西，都给搜去了呢，据说连相府小公子的房间里都搜出了东西来，啧啧啧，这大户人家瞧着，比咱们小门小户的还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