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代码覆盖，桑海焚书，张良的抉择

章前说：当一个读书人开始怀疑自己读过的所有书时，他的世界，便迎来了真正的末日。

光！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纯粹的、源自“创造”与“定义”本源的……光！

当晓梦掌心那缕“剑”之根源代码被推出的瞬间，整个桑海，整个临淄城，乃至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

天地间，只剩下那一片无尽的、淡金色的光芒。

儒家千年道统凝聚而成的、那个巨大无朋的“礼”字，在接触到这片光芒的刹那，就像冰雪遇到了烈阳，连一瞬间的抵抗都未能做到，便被从最基础的“规则”层面，寸寸消融，瓦解消散！

“噗——！”

“噗！噗！噗！”

大阵核心，以伏念、颜路为首的数十名儒家高手，如遭万钧雷霆轰击，齐齐喷出一口心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们引以为傲的浩然正气，他们赖以镇压邪魔的“书山剑海”大阵，在这一刻，被彻底……摧毁了！

那是一种无法理解的、来自更高维度的……降维打击！

他们的“道”，他们的“理”，他们的“礼”，在晓梦所展示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一个笑话。

“不……不可能……”

伏念瘫坐在地，失魂落魄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天问剑。这柄象征着儒家至高荣耀的圣物，此刻剑身上的光华已经完全暗淡，甚至浮现出了一丝丝裂纹。

他穷尽一生所修行的信念，在这一刻，被无情地……击碎了！

光芒散去。

晓梦依旧站在原地，白衣胜雪，纤尘不染。

她平静地看着眼前这群失魂落魄的儒家弟子，就像一个程序员，看着一堆被自己强制关闭了进程的、过时的软件。

“我……我们输了……”

“千年基业……毁于一旦……”

“那是什么力量……那根本不是武功……那是……天罚……”

一片哀嚎与绝望的哭泣声，在桑海之中响起。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满口仁义道德的儒生们，此刻的狼狈与脆弱，与凡夫俗子无异。

晓梦没有理会他们。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最终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唯一一个没有倒下，只是脸色同样苍白，却依旧勉力站立着的年轻人身上。

张良。

此刻的张良，内心所受到的冲击，比任何人都要巨大。

别人看到的是力量，是神通。

而他，以他那超凡的智慧，看到的却是……一种“本质”的覆写！

晓梦刚才所做的一切，不是在“战斗”，而是在“宣告”。

宣告一种新的“规则”，覆盖了旧的“规则”。

就好像，有人当着你的面，告诉你，从今天起，一加一不再等于二，而是等于三。而整个世界，也真的就因此而改变。

那种颠覆世界观的恐惧，足以让任何智者发疯。

“儒家的‘道’，已经证明是无效的‘代码’。”

晓梦的声音，在寂静的桑海中响起，清晰地传到张良的耳中。

“现在，轮到清理这些……‘冗余数据’了。”

她话音落下，再次抬起了手。

这一次，她的目标，是那一片片储存着儒家千年智慧的……藏书阁楼！

“你要做什么？！”

伏念猛地反应过来，目眦欲裂地嘶吼道：“住手！那些是……天下文脉之所系啊！”

“文脉？”晓梦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错误的知识，只会诞生更多的‘bUG’。与其让其流传，不如……一把火，烧个干净。”

她的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让所有儒家弟子都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焚书！

这个他们只在最古老的典籍中，看到过的、代表着文明毁灭的词语，竟然要在此刻，在他们的眼前，变成现实！

“不——！”

伏念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地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晓梦没有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她对着那成百上千座藏书阁，轻轻吐出了一个字。

“燃。”

没有火焰。

没有浓烟。

但是，在所有人的眼中，那一卷卷珍贵的竹简，那一册册孤本的典籍，竟开始……自内而外地，化作了飞灰！

它们不是被烧毁的，而是被从“存在”的层面上，直接……抹除！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儒家耗费千年心血，收集、珍藏的无数智慧结晶，就这样，在他们的眼前，彻底化为了……虚无。

桑海，名副其实地，变成了一片……死海。

“啊——！！！”

伏念仰天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悲鸣，双眼之中，流出了两行血泪。

他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所有的精气神，都被彻底抽空。

文脉断绝，道统覆灭。

对于一个将传承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儒家掌门来说，这比杀了他，还要残忍一万倍！

晓梦做完这一切，便不再看那些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儒家弟子。

她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到了张良的面前。

张良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不是害怕，而是在极力地，抑制着自己因为世界观被彻底颠覆而产生的……生理性战栗。

“你……究竟是谁？”张良的声音，沙哑干涩。

“我是谁，不重要。”晓梦平静地看着他，“重要的是，我的老师，想见你。”

“你的老师……虬龙君，江昆？”张良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身影。

那个，同样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易覆灭了韩国“夜幕”，改写了天下格局的男人。

原来……这种力量，是一脉相承的吗？

“他为什么要见我？”张良追问道。

“因为，在老师的眼中，你是一个……很有趣的‘程序’。”晓梦用她学到的新词汇，回答道，“你的‘算法’很精妙，但运行的‘平台’，却充满了谬误。”

“复兴韩国？”晓梦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一个早已被‘历史’这个主程序，标记为‘弃用’的国家，你所有的努力，不过是在为一个注定要被清理的‘垃圾文件’，续写一些无意义的注释罢了。”

“你……”张良的心，被狠狠地刺痛了。

复兴韩国，是他一生的执念！是他所有智谋与行动的根源！

可在这个少女的口中，却成了……无意义的垃圾文件？

“我的老师，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全新的‘平台’。”

晓梦无视了他的痛苦，继续说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诱惑。

“一个，足以让你‘算法’的价值，得到最大化体现的平台。”

“一个，让你有机会，去亲自‘编写’世界，而不是被世界‘编写’的平台。”

她伸出了手，那只手，白皙、纤细，却仿佛蕴含着一个全新的宇宙。

“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张良。”

“是留在这里，陪着这些腐朽的‘数据’，一起被‘历史’的洪流彻底清除。”

“还是……跟我走，去见一见，这个世界的……‘真相’？”

张良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他的大脑，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他看着眼前这个白衣如雪、清冷如神的少女，看着她身后那片化为废墟的桑海，看着那些失魂落魄、信仰崩塌的同门……

他知道，旧的时代，已经死了。

死在了泰山之巅，死在了临淄城中，死在了这个少女……轻描淡写的一言一行之间。

许久之后。

张良缓缓地，单膝跪了下去。

他没有去碰晓梦的手，而是对着她，对着她所代表的那个方向，深深地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

“张良……愿往。”

这三个字，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也代表着，他与自己的过去，做了一场……最彻底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