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换地方

猎鹰和青鸾加在一起十来号人，进了骁龙的地盘，还真不一定能全须全尾地出来。

姜余搓了搓后脖颈，终于松了口：

“……那不去骁龙，去哪儿？”

赵海立刻举手：

“要不咱们找个山沟猫着，等演习结束？”

姜余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是认真的吗”。赵海讪讪把手放了下来。

秦胜男终于开口，声音依然很稳，但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

“观局，你看一下附近还有没有其他特种部队。”

何青低头在终端上快速翻查，指尖划过屏幕，忽然一顿：

“咦……附近还真有一支，离得不算远。”

秦胜男立刻问：“哪支？”

何青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点迟疑，声音也低了几分：

“……雪狐。大队长周寒。”

秦胜男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不行……这个，更不能去。”

姜余和赵海对看一眼，彻底无语了。

骁龙不行，雪狐也不行……总不能揭竿而起吧？

赵海看看秦胜男，又看看阿兰，两手一摊：

“那你们说，咱到底去哪儿？”

秦胜男忽然眼睛一亮，转向何青，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拍：

“何青，查一下野狼团现在的位置。”

何青闻言立刻低头操作终端，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过。

姜余侧头看了秦胜男一眼，微微挑了挑眉。又看了看正在仪器上捣鼓的何青，到底没有再多问。

只是心里不自觉地飘过一个念头，要是张楠在就好了。

想到张楠被那个导演部来的技术参谋当着他的面喊走，他胸口就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那个师兄，一口一个“小张”“跟我去一趟导演部部”，满脸理所应当，走的时候还回头冲他笑了笑。

那个笑，姜余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堵得慌。

太没眼色了，也太烦人了。

赵海在旁边见姜余半天没出声，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想什么呢？”

姜余收回神，面不改色：

“看地形。”

赵海顺着他面朝的方向看了一眼，前面一片黑糊糊的山影，什么也看不清。他撇了撇嘴，识趣地没有再追问。

何青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找到了。野狼团目前在西南方向，距离咱们大约八公里。”

秦胜男走到何青旁边，俯身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坐标点，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然后她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时的稳当：

“八公里，地形比去骁龙好走得多。中间有两条山沟可以掩护，天亮前赶过去，来得及。”

姜余终于开口，语气带着一贯的冷静审慎：

“野狼团主战装备多，人员编制大，咱们十来号人插进去，不会被人当补给队给扣了？”

赵海小声补充了一句：

“是啊……野狼团可是硬茬，万一人家嫌咱们碍事呢？”

阿兰已经重新把枪带甩上肩，眼睛亮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总算问对人”的得意：

“放心吧！野狼团团长那可是楚钦。

全军最年轻的中校团长，前线硬扛过的人，还是我们苏队长的军旅引路人。别人我不敢说，楚钦可是亲口说过：欢迎青鸾随时来野狼团做客，还有烤全羊等着呢。”

秦胜男接过话，语气也认真了几分：

“野狼团团长楚钦这个人，很正直，不迂腐，开明，也拎得清轻重。是目前最合适的选择。”

她掰着手指一条条往下说：

“第一，他不会给我们穿小鞋；第二，符合就近归建的命令；第三，他不会把我们当摆设，也愿意听我们的意见。你们觉得呢？”

姜余没说话。他还能说什么？

这几乎是众口一致地在夸，秦胜男在夸，阿兰在夸，连何青都明显松了口气。楚钦还只是个队长的前班长，这待遇真让人无语。

他这个未来的“青鸾家属”，都没这待遇。真是，找谁说理去呢？

姜余默默把到嘴边的所有话咽了回去，决定还是继续维持他的高冷人设，反正张楠也不在。至于说话的事，有赵海呢。

他看向赵海，递了个眼神。

赵海随即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

“那个……我觉得吧，秦副队分析得挺全面。楚团长要是真像说的那样，那野狼团确实比骁龙那边更合适。

至少不用一进门就防着谁跟谁约架。”

阿兰在旁边“啧”了一声：

“赵队，您这话里有话啊。”

赵海立刻板起脸，装作一本正经：

“别乱猜啊，纯客观分析。”

何青低头把坐标发到每个人的终端上，抬起头来轻声问了一句：

“那咱们现在就走？”

秦胜男点头：

“走。队形不变，保持无线电静默。”

“哎，等一下——”

赵海对这帮人的行动速度简直服了。这临时换了野狼团，总得跟上面交代一句吧：

“凌队那边怎么交代？”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姜余。

众所周知，姜余有个外号叫“小凌云霄”，不光因为两人都是同款高冷冰山，更因为这俩说话的语气、办事的劲儿、甚至连冷脸的角度。

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还有人说，怀疑姜余是凌云霄小时候走散的亲弟弟，虽然两人都否认过这个传言。

反正不管真的假的，此刻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写着一句话：

“你上，你俩熟。”

姜余迎着那七八道目光，强压住“为什么又是我”的表情，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行。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我来说。”

他伸手接过何青递来的通信终端，走到旁边几步远的地方，拨通了凌云霄的频段。那边响了两声就接了。

“说。”

凌云霄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短、硬、没情绪。姜余也不废话：

“凌队，我们换了报到点。骁龙那边情况比较复杂，我带队去了野狼团。”

“谁的主意？”

凌云霄那头声音沉下来，隐隐压着火。

姜余握着终端，没有犹豫：

“我们一起商量的。情况特殊，而且，我们已经快到了。”

旁边几个人听得清清楚楚，阿兰眼睛瞪得溜圆，赵海嘴巴微张。姜队牛！

敢跟凌队这么说话，全猎鹰也就这一个了。

那头沉默了好几秒，空气里像是结了层薄冰。然后凌云霄的声音传过来，冷飕飕的：

“知道了。走正常流程，演习结束交一份全程报告上来——你跟赵海都写。事无巨细，我要亲自看。”

姜余面不改色心不跳，语气平稳得像在念作战总结：

“是——”

挂断通信，他把终端还给何青，一转身，对上的是一排齐刷刷的、写满了“服了”的目光。

赵海已经彻底无语了，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嘴里小声嘟囔：

“……又要写东西。要人命啊。”

阿兰在旁边幸灾乐祸地拍了拍他肩膀：

“加油啊赵队。洋洋洒洒五千字，我觉得对你而言不是问题。”

赵海苦着脸看向姜余：

“你刚才就不该……”

姜余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两个人写，可以分摊火力。”

赵海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个字：

“……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