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4章 里面怎么了

处理局的警报声比云端塔那次更刺耳。

竹安和墨竹赶到时，大门被从里面锁死了，玻璃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隐约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陈默蹲在墙角，抱着头瑟瑟发抖，他的胳膊上有个血洞，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

“陈默！里面怎么了？”竹安用归墟之力撞向大门，金属门发出沉闷的响声，却没被撞开。

陈默抬起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老郑……不，归墟之母……她控制了处理局的队员，让他们……让他们互相攻击……”

他指向玻璃门内侧，那里趴着个处理局的队员，后背插着把能量枪，眼睛圆睁，已经没了气息。而不远处，几个队员正机械地挥舞着武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瞳孔里闪烁着红色的光流——和双生沙漏的能量一模一样。

“她用黑色的虫子控制了他们。”陈默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躲在资料室的柜子里才没被发现，那虫子……会钻进人的耳朵，然后……然后就变成傀儡了。”

墨竹的混沌之力顺着门缝往里探，很快又缩了回来，脸色凝重：“里面的域外能量很浓，归墟之母在用老郑的身体催化那些虫子，速度很快，估计再过半小时，整个处理局的人都会被控制。”

竹安的光刃凝聚成型，金色的光流在刃身流转：“硬闯进去，找到老郑，逼归墟之母的意识出来。”

“等等。”墨竹拉住他，混沌之力在手心凝成个黑色的小球，“她既然能控制队员，肯定也能感知到我们的能量。用混沌之力制造混乱，吸引那些傀儡的注意，我们从侧翼的通风管道进去。”

黑色小球被扔向处理局的侧墙，“砰”的一声炸开，化作无数只黑色的蝴蝶，扑向玻璃门。里面的傀儡队员立刻调转方向，举着武器冲向蝴蝶，枪声和能量爆炸声此起彼伏。

“就是现在！”

竹安用归墟之力撬开通风口的栅栏，两人钻了进去。管道里漆黑狭窄，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时不时能听到外面传来的惨叫声和枪声，像来自地狱的哀嚎。

“往左转，老郑的办公室在那边。”陈默之前发过处理局的平面图到竹安手机上，墨竹凭着记忆指引方向，“归墟之母的意识肯定在那里，只有老郑的权限能打开处理局的核心数据库。”

爬到老郑办公室对应的通风口，竹安用归墟之力轻轻撬开栅栏，往下看。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文件散落得到处都是，办公桌的抽屉被拉开，里面的东西扔了一地。老郑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背对着他们，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

“老郑？”竹安压低声音喊了一声。

老郑猛地转过身，脸上没有眼泪，反而带着诡异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红色的光流。他的脖子上爬着只黑色的虫子，半个身子钻进了他的耳朵，只剩下尾巴露在外面，还在微微蠕动。

“归墟与混沌的融合体，终于来了。”老郑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沙哑，而是带着归墟之母特有的清冷，“我还以为你们会晚点，毕竟永恒之门的爆炸，应该消耗了你们不少能量。”

竹安从通风口跳下来，光刃指向老郑：“把你的意识从他身体里弄出来！”

“弄出来？”归墟之母控制着老郑的身体，站起身，走到墙边，按下个隐藏的按钮。墙壁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核心数据库，屏幕上闪烁着无数的代码，“我花了五十年才找到合适的宿主，怎么可能轻易离开？老郑的身体里有归墟卫的血脉，能完美承载我的意识，再合适不过了。”

墨竹的混沌长鞭缠上老郑的手腕，黑色的光流顺着鞭身蔓延，试图逼出那只虫子：“归墟卫的血脉不是让你用来作恶的！”

“作恶？”归墟之母笑了，控制着老郑的手抓住混沌长鞭，红色的光流顺着鞭身反击，“我是在完成伟大的事业！归墟和混沌本就该被统一，域外之物也该被掌控，只有这样，世界才能真正平衡！”

她突然挥手，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几个傀儡队员冲了进来，举着能量枪对准竹安和墨竹：“看看你们守护的人，现在不过是我的棋子。归墟卫的时代早就过去了，现在，该由我来制定新的规则。”

竹安的光刃横扫，金色的光流将傀儡队员逼退，却没下死手——他们只是被控制的受害者。

“别白费力气了。”归墟之母走到核心数据库前，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这些队员的脑子里都有我的虫子，你们杀了他们，只会让归墟之力白白浪费。不如……加入我？”

屏幕上突然跳出个三维模型，是个巨大的装置，形状像个倒立的金字塔，表面刻满了归墟、混沌和域外能量的纹路，顶端嵌着个凹槽，大小正好能放下两块拼在一起的沙漏吊坠。

“这是‘终焉平衡器’，用永恒之门的残骸和处理局的核心数据库改造的。”归墟之母的声音带着兴奋，“只要把你们的融合之力，还有那两块沙漏吊坠放进去，就能启动它，将归墟、混沌和域外能量彻底统一，到时候，我就是这个世界的神。”

竹安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半块沙漏吊坠——时针留给秒针的那半块，原来归墟之母手里的那半块，是属于归墟卫初代首领的！

“你早就计划好了，从五十年前就开始了。”竹安的声音冰冷，“归墟卫的分裂，蚀时者的出现，双生沙漏的本体，永恒之门……都是你计划的一部分，目的就是为了找到归墟和混沌的融合体，拿到这两块沙漏吊坠。”

“聪明。”归墟之母控制着老郑的身体，拍了拍手，“可惜，你们明白得太晚了。核心数据库里有所有归墟卫和蚀时者的信息，包括他们的能量弱点。现在，整个雾城的处理局分部都在我的控制之下，你们以为还能逃得掉吗？”

墨竹的混沌之力突然爆发，黑色的光流将办公室的窗户炸碎，外面的枪声和惨叫声瞬间涌了进来：“逃？我们是来结束这一切的。”

她的混沌长鞭猛地收紧，缠住老郑的脖子，黑色的光流顺着虫子的尾巴往里钻：“混沌之力能克制域外能量，你的虫子也不例外。要么自己出来，要么被混沌之力彻底吞噬，连意识都留不下。”

老郑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脖子上的虫子疯狂地扭动，发出“滋滋”的响声，红色的光流从老郑的眼睛里溢出，像在哭泣。

“你敢！”归墟之母的声音带着愤怒，控制着老郑的手抓向混沌长鞭，“我死了，老郑也活不成！他的身体已经和我的意识绑定，强行剥离，只会让他的大脑瞬间坏死！”

竹安的光刃突然指向核心数据库的屏幕：“那我们就同归于尽。归墟之力能引爆数据库的能量核心，到时候这里会被炸成废墟，你的终焉平衡器也别想建成。”

归墟之母控制着老郑的身体，后退了一步，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她没想到竹安会这么决绝，连同归于尽都敢想。

办公室里陷入了僵局，外面的枪声渐渐平息，显然那些傀儡队员已经解决了混沌蝴蝶，正在往这边赶。

“还有三分钟，他们就会进来。”归墟之母的声音带着威胁，“要么加入我，要么看着老郑死，自己也被傀儡撕碎，选吧。”

老郑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似乎在挣扎，眼睛里的红色光流忽明忽暗，像是还有自己的意识在反抗。

“竹安……别管我……”老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痛苦，“杀了……杀了我……”

竹安的光刃颤抖了一下，他看到老郑的手指在偷偷地比划着什么——是处理局的紧急暗号，指向办公桌的一个抽屉。

“墨竹，稳住她。”竹安突然说，归墟之力猛地射向天花板，将吊灯打了下来，碎片四溅。

趁着归墟之母分神的瞬间，竹安冲到办公桌前，拉开那个抽屉。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个小小的金属盒子，和时砚给的那个很像，只是上面刻着的是另一半沙漏图案。

“找到你了。”竹安将两个金属盒子拼在一起，“咔嚓”一声，盒子打开，里面躺着块小小的芯片，上面刻着正沙漏的纹路。

“归墟卫的紧急销毁程序！”归墟之母的声音带着惊恐，“你怎么会有这个？！”

“时砚留给我的。”竹安将芯片插进核心数据库的接口，“他说，如果归墟卫出现叛徒，就用这个销毁所有核心数据，不让归墟之力的秘密落入外人之手。”

芯片插入的瞬间，核心数据库的屏幕突然变成红色，上面开始倒计时：60，59，58……

“不！我的平衡器！”归墟之母控制着老郑的身体，疯狂地扑向数据库，想拔掉芯片，却被墨竹的混沌长鞭死死缠住。

黑色的虫子突然从老郑的耳朵里钻了出来，在空中化作归墟之母的虚影，穿着白大褂，脸色怨毒：“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终焉平衡器一定会建成！你们等着！”

虚影化作道红光，冲出窗户，消失在天际。

老郑的身体软倒在地，眼睛里的红色光流褪去，恢复了清明，只是脸色苍白得像纸，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快……快走……”老郑指着门口，“数据库爆炸的威力很大……”

竹安抱起老郑，墨竹在前面开路，冲出办公室。外面的傀儡队员已经到了走廊，看到他们，立刻举枪射击。墨竹的混沌之力化作屏障，挡住子弹，竹安抱着老郑，顺着楼梯往下跑。

跑到一楼大厅，离数据库爆炸还有十秒。陈默不知何时冲了进来，正和几个没被控制的队员一起，搀扶着受伤的人往外撤。

“这边！”陈默看到他们，大喊着指向侧门。

冲出侧门的瞬间，身后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处理局的大楼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碎，钢筋水泥块飞溅，冲击波将他们掀翻在地。

竹安趴在地上，回头看了一眼，曾经的处理局已经变成了火海，浓烟滚滚，遮住了半个天空。老郑在他怀里咳嗽着，虚弱地说：“芯片……启动了自毁程序……归墟卫的秘密……保住了……”

墨竹扶着他站起来，混沌之力在周身形成屏障，挡住掉落的碎石：“归墟之母的意识跑了，她肯定还会回来的。”

竹安点点头，看向雾城的中心，那里的能量波动开始变得异常，红色的光流像雾气一样升腾，和归墟之母虚影消失的方向一致。

“她要去启动终焉平衡器。”竹安握紧手里的沙漏吊坠，归墟玉佩突然爆发出金色的光流，指向雾城中心的最高建筑——雾城塔，“她的基地在那里。”

陈默跑过来，扶着老郑，脸色焦急：“我刚才收到消息，雾城塔周围的居民都在往外面跑，说看到塔上出现了奇怪的纹路，和处理局数据库里的终焉平衡器模型一模一样！”

竹安看向墨竹，她的手腕上，那个小小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个淡淡的金黑印记，像个缩小的太极图。

“混沌印记虽然消失了，但混沌之力还在。”墨竹的眼神坚定，“这一次，我们彻底终结她的计划。”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雾城塔的顶端，归墟之母的虚影正站在终焉平衡器的模型前，手里拿着块红色的晶体碎片——正是永恒之门爆炸后留下的那块。她将碎片嵌进模型顶端的凹槽，红色的光流瞬间蔓延至整个模型，塔身上的纹路开始亮起，发出刺眼的光芒。

她的身边，站着个穿白西装的年轻人，胸口的双生沙漏徽章闪闪发亮，正是双生沙漏的本体，只是此刻，他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只剩下绝对的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