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社恐的我,被迫成了橘气海王第601章 别开灯,我在这里
《社恐的我,被迫成了橘气海王》

第601章 别开灯,我在这里

木杉27 · 4115 字 · 约 10 分钟

正文

晚上七点半,林晚准时开播。

今天的排班是游戏直播,挂着某手游的推广。

林晚靠在电竞椅上,戴着耳机,有一搭没一搭地操控着屏幕里的角色。

连着跑了一周商单,她整个人像被榨干了的海绵,蔫了吧唧的。

操作全靠肌肉记忆,嘴上那套话术也全是自动驾驶模式。

“这个装备不错哈,暴击拉满了……哦等等,我死了。”

弹幕哈哈哈了一屏。

林晚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太阳穴。

直播间在线人数稳定在八十万左右,AwSL超话的粉丝们精力旺盛得像永动机,刷礼物的频率堪比心跳。

打了两局,她实在撑不住了,把手柄往桌上一扔,往椅背上一瘫。

“不打了不打了,太累了,再打下去我直接原地升天。”

弹幕涌上来一波关心和调侃。

林晚歪着头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忽然叹了口气。

“说真的,你们知道帝都有家私房菜叫‘山居’吗?”

“我之前路过一次,排队排到天荒地老都没吃上。”

“人家那个松茸炖鸡汤,隔着玻璃我都闻见味了,馋得我在门口站了十分钟。”

她嘴角耷拉下来,一脸苦相。

“现在天天加班吃外卖,胃都快罢工了。”

“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周曼八百万,这辈子用命来还。”

弹幕笑翻了。

有人刷“晚姐太惨了”,有人刷“周扒皮经纪人实锤”。

林晚也就是随口一说。

她自己都忘了这茬。

然后十分钟后。

工位旁边的手机震了一下。

林晚瞄了一眼,是同事发来的消息。

“晚姐,你下来一趟。楼下来了一支车队。”

车队。

林晚的右眼皮跳了一下。

她让直播间挂着,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星耀直播的写字楼门口,三辆清一色的黑色商务车一字排开,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最前面那辆的前盖上插着一面极小的旗帜,上面印着一个她熟得不能再熟的标志。

盛世集团的logo。

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下了车,打开后备箱。

一个又一个军绿色的专业级保温箱被搬了出来,侧面印着“山居”两个烫金小字。

林晚数了数。

八个。

八个保温箱。

她闭了闭眼。

等她下楼把东西接回来的时候,直播间已经彻底疯了。

同事们帮忙将保温箱一只只打开,馥郁的香气混着热气瞬间席卷了整个办公区。

松茸炖鸡汤、黑松露焗饭、蟹粉狮子头、冰糖燕窝……菜品从桌子这头摆到那头,把林晚的工位围得水泄不通,连餐具都是景德镇定制的青花瓷。

林晚坐回镜头前。

弹幕已经不是弹幕了,是瀑布。

而瀑布最顶端,一个镶着金边的Id闪烁着刺目的光。

帝都秦少。

这个Id刷了一条超级弹幕,横跨整个屏幕,字体大得像横幅。

“吃饱了再打。”

四个字。

干净利落。

直播间瞬间原地爆炸。

“啊啊啊啊啊秦少!”

“顾总直接投喂!!”

“这不是养老婆是什么!”

“林晚你他妈也太幸福了!”

“有被喂到!”

“我可以!”

礼物特效刷得满屏都是流星雨,后台的打赏数据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蹿。

林晚对着镜头干笑了两声。

笑得比哭还难看。

她不敢吃也不敢不吃。

不吃显得矫情,吃了——她忽然想起家里那个人。

算了,先吃了再说。

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她端起那碗松茸鸡汤喝了一口。

是真的好喝。

好喝到她差点忘了自己正在作死。

——

此刻。半山别墅区。

苏小小盘腿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膝盖上架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林晚的直播间。

她嘴里含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

糖球被舌头推到左边腮帮子里,顶出一个圆鼓鼓的弧度。

直播画面里,林晚正端着那碗汤,喝得眉眼都舒展开了。

弹幕还在狂欢,“帝都秦少”的金色Id像一根刺,扎在屏幕正中央。

苏小小的目光落在那四个字上。

“吃饱了再打。”

她把棒棒糖从嘴里拔出来。

看了两秒。

然后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整颗糖球碎成粉末,在齿间发出清脆的爆裂声。

碎渣的甜味在舌尖上炸开。

她慢慢嚼了两下,把光秃秃的塑料棒从嘴边抽出来,扔进茶几上的垃圾碟里。

然后她关掉了笔记本。

客厅安静下来。

只有庭院灯的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截一截的暖黄色。

苏小小坐在沙发上没动。

她伸手从茶几上的糖罐里又摸出一根新的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这次没咬。

含着。

——

晚上十点十一分。

林晚的直播终于结束了。

她关掉设备,瘫在椅子上缓了五分钟,才拖着灌了铅似的腿爬起来。

出公司大门时被夜风一吹,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苏小小的微信,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下午四点。

“姐姐今天几点回来呀?”

之后再没发过任何消息。

没有追问。

没有语音。

没有表情包。

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林晚握着手机,拇指悬在输入框上方,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安静才是最可怕的。

司机把车停在别墅门口。

林晚下了车,站在铸铁门前,仰头看了一眼。

整栋别墅的灯都是灭的。

一楼,灭的。

二楼,灭的。

连庭院灯都灭了。

半山的夜风裹着草木的气息吹过来,门口那棵法国梧桐的叶子沙沙地响,像有人在暗处细碎地嚼着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玄关是黑的。

客厅也是黑的。

她伸手去摸墙上的灯控面板。

“别开。”

声音从沙发的方向传过来。

不甜。

一丁点糖分都不剩。

林晚的手僵在半空中。

黑暗里,她的瞳孔慢慢适应了光线。

苏小小坐在L型沙发的角落里,膝盖蜷在胸前,手臂环着小腿。

卫衣的兜帽扣在头上,只露出半张脸。

茶几上放着那台笔记本电脑,屏幕是黑的,待机指示灯一明一灭,像一只在黑暗中缓慢眨动的眼睛。

旁边的垃圾碟里,歪七扭八地插着三根光秃秃的棒棒糖塑料棒。

三根。

她坐在这里啃了三根棒棒糖。

林晚觉得自己的脚底板生了根。

她硬着头皮往前挪了一步。

“那个……小小,我回来了。”

没有回应。

又挪了一步。

“今天直播效果还行,你吃饭了吗?我给你带了——”

“姐姐。”

苏小小抬起头。

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半张脸,但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瘆人,里面全是红血丝。

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濒临破碎的平静,像是忍了太久,连骨头都在疼。

她嘴唇微微抿着,颤了一下。

就那么看着林晚。

像一只被主人丢在家里、对着门口等了一整晚的小动物,等到了,却不肯叫也不肯摇尾巴。

林晚的膝盖软了。

不是修辞。

是真的软了。

她扑通一声跪坐在沙发前面的地毯上,双手撑着沙发边缘,脑子里所有的借口和说辞在那个眼神面前烧了个精光。

“我错了。”

苏小小没说话。

“那个汤我就喝了一碗,其他的分给同事了。”

苏小小还是没说话。

“你看,我手机——”

林晚直接把手机解了锁,双手捧着递到苏小小面前。

“你翻,你随便翻,我跟她没有任何私下联系,那些东西是送到公司的,我也没法拒——”

苏小小伸手接过手机。

但她没翻。

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从沙发角落里起来了。

一步。

两步。

走到林晚面前。

然后双手压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推倒在沙发靠背上。

林晚后脑勺撞上靠垫,闷响了一声。

苏小小一条腿跪上沙发,膝盖卡在林晚身侧,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部手机。

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了。

摄像头正对着林晚的脸。

“录。”

苏小小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玻璃。

“录什么?”

“告诉所有人。”

苏小小用拇指点开了录像键,红点闪烁。

“你跟苏小小感情很好。非常好。任何人送的东西你都不稀罕。”

林晚张了张嘴。

苏小小的膝盖往前顶了一寸,堵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录。”

林晚对着镜头。

她的脸从镜头里看过去,狼狈得像个被叫到办公室写检讨的差生。

她清了清嗓子,挤出一个笑。

“大家好……我是林晚。”

她顿了一下,偷偷瞄了苏小小一眼。

苏小小面无表情地用指节敲了敲手机背面。

继续。

“我跟小小……感情非常好。”

她干巴巴地说。

“就是……特别好的那种。谁送什么我都不稀罕。”

苏小小不满意。

她把手机凑近了两寸。

“叫老婆。”

“什么?”

“对着镜头。叫老婆。”

林晚的耳根瞬间红透了。

“这也太……”

苏小小收回手机,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

“那我把这段半成品直接发你粉丝群?”

“我叫我叫我叫。”

林晚对着镜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老婆。”

苏小小按下了停止键。

然后她低下头,快速地操作了几下。

林晚听到“叮”的一声。

朋友圈。

发出去了。

带定位。带文字。

文字是苏小小打的:“晚晚说想我了,给大家报个平安,我们很好。”

配的视频就是刚才那段。

林晚靠在沙发上,精神和肉体同时宣告死亡。

但苏小小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她把手机丢到一边。

两只手撑在林晚头两侧的靠背上。

卫衣的兜帽因为动作滑落了,露出里面有些凌乱的短发。

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脸在黑暗里凑近了。

近到林晚能闻到她嘴里残留的那丝草莓糖的甜味。

“姐姐吃了别人的东西。”

苏小小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喷在林晚的下颌线上。

“那不公平。”

她的指尖从林晚的下巴开始,沿着颈侧缓缓往下。

指腹的温度不高,触感却烫得惊人。

一路向下。

经过喉结的位置,在那一下几不可见的吞咽上方停了半秒。

然后继续往下。

停在锁骨。

林晚的呼吸彻底乱了,胸腔里那颗心像被人攥住了使劲捏。

她的手不知道该放哪,攥着沙发的皮面,指节发白。

苏小小的手指在她的锁骨上画了一个极小的圈。

“别人请姐姐吃了饭。”

“那我也得讨一点补偿吧?”

林晚的喉咙发紧,挤出一个走调的音节。

“什……什么补偿?”

苏小小没有回答。

她俯下身。

那缕被草莓糖浸透的呼吸扫过耳廓,扫过颈侧。

然后——

一口咬了下去。

牙齿陷入颈侧柔软的皮肤。

不是轻咬。

带着三根棒棒糖的怨念,带着整晚独自坐在黑暗里的委屈,用力到林晚倒吸一口凉气。

疼。

明明白白的疼。

苏小小咬住那块皮肤,没有松口。

舌尖在齿印的中央研磨了两下,像要把什么东西刻进去。

五秒。

十秒。

她松开嘴。

直起身来。

黑暗里看不清表情,但林晚感觉到她嘴角的弧度。

“明天上班记得穿高领。”

苏小小拍了拍林晚的脸,声音里那股甜腻终于回来了一点,带着餍足的沙哑。

“哦对了,穿不穿都无所谓。”

“反正那个印子,遮不住的。”

她从沙发上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往主卧走。

走了两步回过头。

“姐姐,今晚不用分房睡了吧?”

不是问句。

是通知。

林晚靠在沙发上,伸手摸了摸脖子。

指尖触到那片湿漉漉的、微微发烫的皮肤,碰到了清晰的齿印轮廓。

她闭上眼睛。

完了。

这个位置,就算把围巾从头裹到脚,也遮不住。

明天上班,周曼那瓶速效救心丸怕是不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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