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什么是NPC？什么是玩家？

“克徕，你等我一下！”

齐天对克徕说完后，再次看向其他人。

“除此之外，这些入侵者可能会知道离开的办法！”

“真的吗？”

“真的可以离开这里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不想离开了。”

“你是傻子吗？不想离开，你想死在这吗？”

齐天的一句话，众人又开始了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而议论很快又变成了争论。

“停停停，你们有什么想法出去说，然后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齐天感觉自己的头都大了，被他们吵的有些头昏脑胀的。

齐天发话了，人们陆续离开城主府。

最后离开的九离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齐天，随后关上了城主府的大门。

此刻的城主府内，只剩下齐天和克徕两个人，克徕依旧站在齐天的身后。

齐天回头看着克徕，齐天伸出手，朝自己旁边的位置指了一下。

“坐。现在就剩咱们两个了，你站着不累吗？”

克徕没有坐。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齐天脸上。“牧师，我想加入你们。”

齐天对克徕的话有些不理解。

“加入我们？”

齐天看着克徕，语气里带着几分他自己也没太想明白的意外。

“克徕，别忘了！你可是海军的人，而且还是海军的中将，你加入我们算怎么回事？”

“就别说其他人，你的老师知道了你离开海军加入到我们这里，他会怎么想？”

得罪一个海军阵营大佬，齐天可不想这么做。

克徕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了很久后走到齐天旁边的位置，拉了一下椅子，在齐天对面坐下来。

“牧师，说实话，我现在对海军已经失去信心了。”

克徕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的事实。

这句话在以往是绝对不可能在他嘴里说出来的。

哪怕曾经克徕落魄的像一个乞丐一样，可他依旧以自己身为一名海军而骄傲。

但如今，不一样了！

克徕的目光没有看齐天，而是落在桌面那些木纹的纹路上。

“在曾经那个小岛上的时候，如果不是遇到了你，我可能已经烂死在那里了。”

克徕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之前发生的点点滴滴。

那时候，他落魄的像个乞丐。

那时候，齐天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

“跟霍格华的那场海战让我差点失去了做海军一名的信心，是你把我拉回来的，可这次不一样。”

克徕终于抬起头，看着齐天。

“这次我失去信心，不是对我自己，是对整个海军。”

齐天看着他，没有打断他。

克徕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抬起来，落向天花板的方向。

他不像是在对着齐天说话，更像是在对自己说话，把那些积压了很久的话一件一件地从胸口里往外拿。

“我十岁就进了海军。萨卡大将是我师父，当时他只是个上校。”

“他把我从训练营里挑出来，从水手开始带，一路带到现在这个位置。我跟他学了所有东西！”

“怎么开船，怎么打仗，怎么看海图，怎么判断风向。我不知道什么叫‘数据’，但我相信我师父是真实存在的人。”

齐天听到“数据”这两个字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下微微攥紧了一下。

克徕继续说了下去。

他把自己在海军里的这些年轮番讲了一遍。

他在新手训练营里的同学、第一次出海执勤时的船长、第一次参加海战时的炮手。

那些名字克徕全都记得，这些东西都在克徕的脑子里，克徕说得很慢，很仔细。

直到克徕终于停下来，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坐直了身体。

“牧师，我们是朋友吗？”

齐天没有犹豫：“不。”

克徕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像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

齐天接着说：“我们的感情比朋友更深。我们是共同经历过生死的兄弟。”

克徕的眼眶红了一下。

他低下头，用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道线：“两次。”

他的声音很低，“我人生中最难的两次——都是你把我捞回来的。”

然后克徕再次抬起头。

“那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只是一堆数据？”

齐天突然愣住了，但他的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短暂的几秒后，齐天才开口。

“克徕，你在说什么？”

克徕一脸认真的盯着齐天，生怕齐天会欺骗自己一样。

“我能听懂你们说的话，包括哪些所谓的入侵者、其他服务器。

“那些词，我本来不应该听得懂的。所以……”

克徕看着齐天。

“你跟我不一样对吗？我是什么？假的吗？”

齐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绕过长桌，走到克徕的身前。

随后齐天伸出手，抓住克徕的手腕，把他的手从桌面上拉起来，拉到两人之间，掌心朝上。

然后齐天抬起另一只手，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小刀在克徕的手背上划了一下。

下一秒，一道浅浅的血痕出现在他的皮肤上，随后开始出血。

“我靠，你在干什么？”

克徕这人最怕疼，何况还是被划了一刀。

克徕赶紧捂住伤口，生怕自己会流血而死。

齐天反倒是无所谓的退后半步。

“你看，我就是证明一下，你如果是假的，你怎么会流血？”

齐天看着克徕的样子，又补了一句：“所以，你现在还觉得自己是假的吗？”

克徕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道正在慢慢干涸的血痕。

然后他的手指慢慢合拢，攥成了拳头。

他抬起头，声音有些生气：“不是。”

齐天点了点头：“那就行了。你想留下来，就留下来。海军那边怎么办？”

克徕把攥紧的拳头放下来，声音恢复了平稳：“我会写一封信给我师父。告诉他。我暂时回不去了。”

齐天看着他，没有问“什么时候回去”。

他只是点了点头：“那你就暂时待着吧。正好我有件事需要人帮忙。”

“牧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和你是不是不一样，哪怕我能出血！”

克徕举起自己已经封口的手背。

“你告诉我，什么叫Npc，什么叫玩家？”

齐天觉得事情麻烦了。

他们这群玩家在进入游戏的时候可是有自动签署了一条协议——那就是绝对不能向游戏中的人物透露任何关于外部世界的消息。